张牧摆了摆手:“无须多礼。若是尔等觉得有本事打赢我,不如上前一战!输了,我即刻下山,也不修仙了,重新回去做我那江湖侠客;若是我侥幸赢了,也不要你们什么,但是你们得帮我安抚其余弟子,别打扰我清修,如何?”

  清铮稍稍犹豫了一会,最后却是拒绝了:“不论如何,师侄皆不敢与师叔交手。既然师叔有此信心那是最好不过!想必墨安已经告诉师叔你所背负的东西了吧?神云派上下,可都是靠着师叔你了!”说完稍稍拱手,竟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身后两人看来都是以他为马首是瞻,也都是一言不发就此离开。

  张牧沉沉的看了三人一眼,回头对墨安笑了笑:“墨安你先退去,不妨和你说,我有感觉,筑基之时,就在今日!”

  墨安悄悄的看了一眼离去的张牧,略显疑惑的走了。

  而此时那离去三人,却在讨论些许。

  “大师兄,你为何不答应了他?到时候打赢他,也好叫他难堪!”右边那人愤愤然的说道,显然在嫉恨张牧出口讽刺自己之事。

  清铮撇了他一眼,不屑的道:“所以说你们没脑子!若是和他动手,赢了赶他下山,明年的五派大比你上吗?你能进八强吗?若是不能,把明峰输出去的罪责你担得起吗?若是我等输给他,门里诸多弟子皆要我等安抚,你能说服多少人?”

  左边之人忙安抚道:“大师兄莫要如此,三师兄也是稍感不逞罢了。我们都听大师兄你的!”

  清铮摇了摇头:“清鸣,清潺,须知我等此时已是生死存亡之时,若是输了明峰,门内怕是再无一人能得道成仙。彼时若是我等与师叔动手之事传出,怕是重投其他门派亦是无人会要!所以不妨暂且安心下来,看看他到底有无手段!”

  两人这才懂了自家师兄所想,竟是想着另投他派!一时尽皆无语。

  另一边,张牧吃了吃食之后,复又在打坐炼气。

  如此这般,又炼化出几丝灵气,情况依然没变,每次都是运行没多久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张牧稍稍收功,心里不住暗道“看来是我身体习惯了吸收经脉里的日月精华,故而每次一出灵气自动收走!可是如此一来,我身体应该能感觉到一丝异样吧?偏偏细细感应却无任何变化!既然每一次一丝灵气都运转不了一周天,那我索性多积存一点,一丝不行就两丝、三丝,总会有所成就吧?”

  想到做到,张牧重新盘膝坐好,依着化气决开始呼吸吐纳!

  三个月的修行虽然没存下一丝灵气,却也让他对化气决开篇无比熟悉,仅仅几个呼吸之间,经脉里就出现了一丝灵气!此时那灵气蠢蠢欲动,想要向前行去,张牧急忙控制心神,将其死死压制着,复又重新按照开篇记载呼吸吐纳!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张牧压制的灵气在经脉里堆积的越来越多,怕是不下数十丝之多!此时如此多的灵气交叠一起,让他觉得经脉暴涨,苦不堪言!

  张牧依然咬着牙坚持,又往里塞了几丝灵气之后,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放开心神!

  那些灵气此时纠缠一起,再也不复之前一般泾渭分明,顿时一窝蜂的向着经脉运行路线冲去!眨眼之间就冲到了第一个穴位,原本还要稍稍控制着冲穴,可是此时灵气却是犹如脱缰的野马,毫不费力就冲过了第一个穴道!

  只是张牧此时却痛苦无比,原先经脉从未一次运行过如此之多的灵气,此时犹如骤逢大难,一道道的伤口出现在经脉之上,没过多久,静坐着的少年就全身鲜血伶俐,眼看就要经脉尽碎而亡!

  那横冲直撞的灵气依然毫不停留,轰轰轰,张牧只觉得耳边传来阵阵雷鸣之声,眨眼之间,又冲破了十几个穴道!

  只是那灵气现下同样是强弩之末,原本近乎百丝的灵气已经近乎消耗一空,只余不到十丝,而还要冲开三个穴道,方能回归丹田,成就一个周天!

  此时张牧已经疼的快要昏死过去,发现这灵气好像又要消散,坚持着最后一点意志,操纵着灵气向着最后三个穴道冲去!轰!“还剩最后两个!”此时的他已经通体血红,冲开穴道的感觉犹如被人千刀万剐,痛苦不堪!

  轰,紧接着又一个穴道被冲开,而那灵气仅剩最后两丝,“还有最后一个,坚持住张牧,不然你上面的苦就全部白受了!”给自己鼓了鼓气,重新聚齐少许气力!砰,但是灵气冲击最后一个穴道却没有成功,而灵气复又消失了一丝!

  “啊啊啊啊!给我破!”张牧鼓起最后的毅力,控制着同样仅剩一丝的灵气向着穴道冲去!

  轰,这一次终于成功,那最后一丝灵气瞬间进入丹田,原本平静的丹田倏然间风起云涌,竟然自动的鼓起那丝灵气,重新出发!

  张牧看到灵气终于归入丹田,运行一周天,顿时开心极了,却是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但是他却不知道,他的情况何等凶险,简直就是自绝仙路,自毁根基!

  须知经脉窍穴初始之时柔弱无比,此刻他虽然昏迷过去,但是那道灵气依然继续运行,经脉上的伤口越发繁密!怕是再过一时半会,就要经脉寸断,难求长生!

  就在此时,那一直安静的呆在胸口从未异动的琉璃盘突然又一次微微发出光芒,几个呼吸之间复又隐去,与此同时体内未曾被吸收的日月精华尽数进入经脉,开始修复伤口!

  更多的日月精华,却是慢慢透过伤口,进入了他皮肉未曾修炼到之处!只见他裸露在外的皮肉微微颤抖,竟然起了一阵阵的波浪!

  而那道灵气在经脉里持续的运转,与那日月精华不断交融,最后,那亮眼的银色光芒竟然慢慢变成古朴的灰色!

  过了不知道多久,张牧只觉得丹田之内暖洋洋的,全身上下再也感觉不到刀绞一般的疼痛!相反,浑身酥麻舒服异常,他倏忽间睁开眼,恰好看到朝阳初升,金芒四射,竟是过了一昼夜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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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不及多做什么,先急忙内视了一下!

  经脉里已经有一丝灵气顺着之前打通的经脉不断循环,虽然只有一丝,却依然让张牧兴奋异常!可是定睛一看,原本应该是银白色的灵气,此时竟然变成了古朴的灰色,透着一种不能言说的神秘气息!再看周边的景象,竟然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仿佛之前看到的景象都是透过一层厚厚的玻璃一般!

  张牧顿时大为惊奇,只是此时浑身上下黏糊糊的很难受,顾不得想其他,先去明峰山泉里洗了个澡!

  在那流淌不歇的山泉里,他洗出来的除了自身外面那凝结的血液外,还有大量黑色恶臭的东西!

  “看来这筑基成功之后,都会为自身荡去一线凡浊!”张牧暗暗思量道!

  待他洗完澡后,时间已经是正午时分,他一边打坐一边内视,当确定那道灵气已是生根了之后,他才大舒口气。

  “此时按那往常墨安应该会来给自己送一日的饭食,也不知道当他得知自己筑基成功,却是会有何表情?不过想来还是乘早和两位师兄禀告,也好撤去这明峰禁制,不然我什么功劳还没有,就先得罪了门下所有弟子!还显得我是个不讲道理之人。”暗暗思量了一会,没多久那禁制就传来叮咚叮咚的声音!

  张牧不再犹豫,上前开了禁制,却不接过墨安手里的食盒,而是径直走去,道:“墨安且随我来,我有事禀告两位师兄!”墨安不敢多言,急忙快步跟上。

  此时的池风和池云正居于静室,互相交谈。

  “掌门师兄,池崆在明峰三月未曾筑基,会不会我等看走了眼,阴、阳双脉反而不美?”池云迟疑了一会,道。

  池风叹了口气,无奈道:“如此又能如何?今时不同往日,若是连池崆也不行了,我等明年五派大比,绝对必输无疑!到时候秀山十峰,怕是要更名了。如此,我等有何面目去见各代仙师?怕是一死亦难逃罪责!”

  池云听了也颇为无奈,正想说些什么,突然一愣,狐疑的看着池风道:“我那徒孙墨安刚刚传音与我,却说池崆师弟突然出关,正向我等寻来!”

  池风点了点头,略显激动的道:“这么看来,池崆该是筑基成功了!”

  池云此时却有点信心尽失:“就算他今日筑基成功,也是花了足足三月,谈不上天纵奇才。如此一年之后,又能到什么修为?”

  那池风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道:“修行速度快了并非定是好事,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厚积方能勃发!若是真有天赋,哪怕明年输了那明峰,我们也还能夺回来!若是进展快了反而伤了根本,到时哪怕明年没输,我等依然要有一天会失了门派根基。师弟勿在多言,池崆师弟已经到了!”

  池云点了点头:“也好,希望池崆这三个月所修别让我等失望!”

  另一边,张牧在墨安带领下刚到那静室,就见大门的倏然间打开,池风和池云相继走出。

  见此张牧急忙行礼道:“见过掌门师兄,掌事师兄!师弟幸不辱命,今日总算筑基成功。只是师弟所练真气有些奇特,两位师兄见多识广,可否帮我看看?”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道:“师弟如何说这两家话?且将真气放出与我等看看!”

  张牧点了点头,少年此前已随池云学过些许法术,自是会那真气外放。将食指竖起,将那丝灰蒙蒙的真气慢慢提上,不一会,那道真气就钻了出来,摇摇晃晃仿佛马上就要散去。

  然而原本漫不经心的两人一看到那灰蒙蒙的灵气后,徒然间瞪大了眼,异口同声道:“混沌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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