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梦死’一楼琉璃大堂内。

  魅堇娘手持鬼谷鸳鸯刀,一刀抵在桃花楼主白习羽的咽喉上,一刀已被打落在地,横在一片被撕裂的银色的锦布上。

  白习羽银扇‘惊魂’在手,一头抵在魅堇娘手臂郄门穴上,那里是魅堇娘的命门之所在。

  “卑鄙,狡诈成性,就连打架也用这般阴损的招数。”因为命门被制,魅堇娘脸色惨白,气息也有些凌乱不稳。

  “泼妇,狠毒,一个手无寸铁的柔弱女子也不放过。”白习羽以牙还牙。

  ……

  突然,两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因为他们所说的这些‘优良’品德,有一个人的身上都有,而且发挥得淋漓精致。

  那个人叫白缪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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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刚说,缪束妹妹,结拜什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白习羽问。

  魅堇娘英气的长眉微蹙,也有些苦恼的说到:

  “昨夜,我就在你这‘醉生梦死’的楼顶上碰到了你那妖孽之王白缪束,也不知道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竟说我与她缘分天定,今生纠葛不清,还说要证明给我看,然后歃血为盟,义结金兰。”

  “哦?”白习羽将手里的惊魂扇一收,身影后退,转眼便飘飘然落在了地上,倚坐在琉璃大堂里一把幸免于难的圈椅上。

  “然后呢?”白习羽问。

  见白习羽怒气已消,魅堇娘也从半空落了下来,捡起地上的另一把鬼骨鸳鸯刀,双刀旋转,转眼便插回身后:

  “然后……就真的与你的白缪束天地作证,向着东荒大泽的方向,歃血为盟,从此以姐妹相称了呗。然后她就说,这‘惹尘埃’中的‘醉生梦死’虽是女子红楼,但这楼中却藏了一个天下第一的美男子,叫什么桃夭公子的,说是她送给我的结拜之礼,让我现下就来取……”

  说着,魅堇娘也找了把还能坐人的椅子,与白习羽隔着一张茶桌,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白习羽用惊魂扇的一头抵着太阳穴,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这白缪束怎么会突然舔着脸要跟臭名昭著的鬼王十三女魅堇娘义结金兰呢?她那般骄傲的性子,竟然做出这样卑躬屈膝的事情,实在匪夷所思啊。

  而且,白缪束还大言不惭的说这‘醉生梦死’里藏着一个天下第一美男子的桃夭公子……

  也就是说,白缪束早就猜到他这个桃花楼主的真是身份。

  他不认她,她也不揭穿,却在背后与他斗智斗勇……

  “不过说来也真是奇了,昨晚缪束妹妹说她不用过问,也不刻意追查我的行踪,今日早起,当我推开门第一个看见的定是她的脸。她又不是我,连自己都知道最终会下榻何处,她却这般笃定,这不荒谬吗?我本也是不信的,结果你猜怎么着?”见白习羽满脸的疑惑不解,魅堇娘便不自觉的交代起来。

  “怎么着?”白习羽淡淡地问。其实,结局还用问吗?

  见白习羽问,魅堇娘的兴致越发的高涨,紧接着说到:

  “我因为好奇,便故意鸡鸣时早起,想着依照缪束妹妹那懒散的性子,那时候大概还在裹着大被子做梦吧,谁知当我一推开门时,便看见院子正中央,稀薄的晨雾里站着一个格外纤瘦的银白色身影,那身影听见声音转过身来冲我淡然一笑,那笑比我见过的所有虹霓都更加璀璨漂亮……”

  “她这是在院中等了一夜啊!”听此,白习羽双目低垂,极俊逸的五官里有遮掩不住的心疼。

  “我当时也是这般想的,整个脑子瞬间就懵了,她白缪束是谁?是桀骜不驯狂傲比天的九尾狐王,可是却在更深露重中等了我一夜……我当时就想,不管是真的天定缘分,还是她白缪束心思奇巧万般计算,我都认了,我愿意与她命运相接,同生共死……”说着,魅堇娘的脸上邪魅尽去,呈现义薄云天之色。

  听此,白习羽眉眼一抬,一双风流无双的桃花眼静静地看着眼前一本严肃认真的魅堇娘,然后说到:

  “你既然与缪儿结为异姓姐妹,从此便也算是我的妹妹了吧,不该说的,不该想的,以后也就别再说,别再想了。”

  “啊?”魅堇娘一惊,恍然大悟:

  “这……这我又被白缪束坑了?”

  白习羽开怀一笑:

  “谁说不是呢?凡是跟白缪束有所牵扯的人,谁能不被坑呢?这坑跳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那你呢?”突然,魅堇娘面色一整,反问到。

  白习羽微愣,整张脸瞬间凝重起来。

  一早,这魅堇娘便找上门来,而且还在这琉璃大堂里闹腾的人仰马翻,最后直接导致他与魅堇娘一言不合,打斗了这般时间……

  对此,白缪束的用意又是什么呢?

  突然,白习羽用手里的惊魂扇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瞬间从圈椅上站起身来,急声说到:

  “不好,她这是暗渡成仓呢,地宫里的假上官赤溟怕是不保!”

  说完,白习羽银色的袍摆一甩,脚下如风,直接向着‘醉生梦死’后院厨房下面的地宫而去。

  魅堇娘一惊,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便不自觉地追随着白习羽的身影飞掠。

  可是,等他们到了地宫以后,一瞅,白习羽的心瞬间便咯噔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只见那原本悬在半空的无脚假上官赤溟早已经平摊在了地上,一身玄衣褶皱凌乱,双目紧闭,颈上一条又细又长的血线,极深,还往外浸着血……

  而在假上官赤溟的对面的墙角边上,一个苍白萎靡的中年女子斜斜地瘫靠在那里。她的颈亦是一条极深极细的血线,双目微垂,脸上还带着认命赴死的绝望之色……

  他们都死了,死在同样极快,极狠的奇绝剑术之下。

  这剑术,白习羽见过一次。

  那还是五六百年前,有一次他和白缪束在人间的巍阳楼上和一帮凡间的才子佳人饮酒作诗,当夜白缪束一时忘形,饮的多了些,迷糊时随意抽出身边一位公子的腰间剑,对月凌空,剑花如雨,舞的天地失色……

  那时,白习羽才发现对于这个常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他竟然也是完全看不透的。

  此刻,她不是又一次将他玩得团团转吗?

  “这丫头啊!”白习羽一声长叹,脸上哭笑不得。

  他本想让她远离是非,像个寻常闺阁女儿般方寸间平凡一生,所有的深仇大恨殊死搏杀,让他一人承担就好。

  可是,浅滩终究困不住游龙,任凭百般隐瞒打压,她依旧能够冲破限制,一飞冲天。

  只是这一生,希望她不再为情而盲,以致万劫不复……

  “慕容公子?”

  突然,白习羽身后的魅堇娘大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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