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醉生梦死’的一楼琉璃大堂内琉璃尽碎,桌椅板凳以及各种复杂精美的宫灯被打得满天乱飞……

  那厢,缪儿正带着一位身姿欣长却格外痩削羸弱的中年女子,下到了醉生梦死后院的厨房下面的地宫里。

  “我说的可都记好了?”缪儿还是那身男装素袍,银蛇剑缠在腰间,三千烦恼丝仅用银色发色束缚,唯有额间那朵妖娆胜放的曼陀罗华是全身上下唯一的重色。

  “公子放心,淼娘既收了公子厚礼,自当竭力将事情办得妥贴。”那中年女子有一张尖尖的脸蛋儿,双眉细长,肤色极白,没有半分血色。唇却是极厚,且用口脂涂得艳红无比,右侧唇角下方一颗米粒大的媒婆痣,将本来的秀致娇颜破坏得极其彻底。

  这中年女子花名淼娘,是后街芜伊巷里最有名的暗娼女,其“慈恩塔下亲泥壁,滑腻光滑玉不如”的艳名闻名‘惹尘埃’中长达二十年之久。

  可是如今的淼娘却是早已过了花月正浓之期,一副本来欣长窈窕的身姿早已被掏空,腰背疲软,气虚体弱。连她曾经最引以为豪的凝脂腻理也变得苍白、干枯,布满了细密的横纹……

  所以,当白缪束让慕容域给她找一个浸淫半生风月,早已被摧残的不成人形的勾栏女子时,慕容域只稍作打听,便找到了这芜伊巷中最具传奇色彩的淼娘。

  不多时,缪儿和淼娘已经来到了这地宫的最深处,一个阴阳八卦形态的偌大内室中。一眼望去,内室的正中间五条手臂粗的黑色铁链将无脚的假上官赤溟拉伸到极致,像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般悬在半空中。

  “啧啧……想当初在葑菲院中,若是阁下不枉费心思百般遮掩,现下也不用多受这番无妄之罪了吧。”缪儿眯着一双茶色的狐狸眼,一走一顿,一副看好戏的逗弄姿态。

  “……狐狸精?”听着这慵懒魅惑的声音,假上官赤溟垂下的眼睑抬也未抬,便这般问到。

  那笃定无波的语气,让缪儿的黛眉微蹙,‘难道他一早便知道我定会寻来?’

  “唉……可惜了。”缪儿转身,向着桃花楼主曾坐过的那张圆腿四方灯挂椅缓步而去。

  “可惜什么?”假上官赤溟问。

  “你也算心中有乾坤,气韵高华之辈,唯一的缺陷嘛,便是色欲熏心。为了达成心中所愿,竟然敢冒自己的族长之名,在‘有匪山庄’装腔作势了上百年。可见啊,俗语有言‘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民间百姓诚不我欺啊。”缪儿一边娓娓道来,一边斜斜地靠在那灯挂椅背上,那姿态,那神情,竟是和桃花楼主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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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上官赤溟一惊,怒目圆瞪:“以族长之名?你,你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的?”

  “这个嘛……”缪儿淡淡一笑,神色微整,难得耐心地解释到:

  “来‘惹尘埃’之前我曾打听过魔族圣子上官赤溟一族。从而得知上官赤溟一族不仅瓜瓞绵绵而且子孙后辈不乏精明强干之人。

  凡上官族人,无论亲疏皆在右耳垂后面烙着淡青色的剑纹。在葑菲院正厅里,当我趴在你的肩上,以五指掐住你的咽喉时,便已经发现了你耳后的烙青,从而断定了你上官族人身份。

  而你的装饰打扮,周身气度,更让我猜测到你定是族里派来‘惹尘埃’中照料上官赤溟起居生活的大管事,所以你清楚真正的上官赤溟究竟窝在哪个角落疙瘩呢!”

  缪儿说完,假上官赤溟已是目光如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模样盯着那个仿佛没有长骨头一般的慵懒狐狸精。

  “如此慧心巧思、颖悟绝伦,再加上诡异般迅捷狠戾的身手,你究竟是何人?”假上官赤溟问。

  缪儿唇角微勾,露出媚色倾城的浅笑,自有一番淡定从容:

  “不是说过吗?孤的身份又岂是尔等之辈可以知晓的?”

  然后,缪儿语气一转,声音低沉严肃: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若是说出真正的上官赤溟所在地,孤保你死前不再受辱。”

  “受辱?我连死都不怕,还怕受辱?”假上官赤溟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那刺耳的笑声中,饱含讽刺。

  “唉……”缪儿轻叹,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一直躲在角落里默默无声的淼娘说到:

  “淼娘,我要你拿出你的所有看家本事将眼前这位桀骜不驯的爷给我里里外外地伺候舒坦了……”

  “是,公子。”淼娘微一俯身,这便扭腰摆臀地向着假上官赤溟而去。

  假上官赤溟一惊,猛然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淼娘,瞳仁里布满着恐惧……

  见此,缪儿小白眼一翻,无聊望天,不,是望那青砖室顶。

  缪儿混迹人间风月近百年,她当然知道真正纯洁的断袖最怕女子近身,何况是一个半世风尘,已经被摧折的每一块肌肤,每一节骨骼,连同眼角的褶子都浸满淫秽风情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对假上官赤溟而言,比剥皮抽筋,比碎尸断魂来得更煎熬,更痛苦……

  这才是真正的酷刑!

  终于,待到淼娘刚刚走近假上官赤溟的下方,缪儿一把扯下发髻上的银色丝带,遮盖住双眼再绕到脑后绑一个结。然后,她将腰间的银蛇剑抽出,以真气入剑,朝着假上官赤溟的方向挥动几下,那剑气瞬间将五根手臂粗的黑色铁链直直斩断。

  终于,已经被桃花楼主折磨了两日的假上官赤溟像一团黑色的软泥般软软地摔落在地。落下的地方,刚好就在淼娘的脚跟跟前。

  “嗯……”假上官赤溟痛的一声闷哼。

  “开始吧!”缪儿淡然一句,这便收回了银蛇剑,重新懒洋洋地坐在了挂灯椅上。

  “奴乃芜伊巷内的淼娘,至梳拢之夜算起,至今已是二十余年,上至高官富甲,下至走贩乞丐,无不红绡帐暖,竭心伺候。奴自然也就学习摸索了一些云雨销魂之技,定能让爷神魂不守,快活更胜天上神仙!”淼娘柔声蜜语,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拿捏的恰到好处,暧昧极了……

  淼娘一边说着,一边蛇一般贴近并缠上浑身颤抖假上官赤溟。

  假上官赤溟已是恐极,额上冷汗淋淋,双唇哆哆嗦嗦地说着:

  “滚……快滚开……恶心……”

  然后,假上官赤溟猛地一偏脑袋,呕出几口酸水来。

  听此,缪儿的唇咧得更开了,想着‘这淼娘果真是不俗,瞧这几句说的这叫一个精妙绝伦,若是不做娼妓了,就凭这张巧嘴大概也能做个女说书先生吧,只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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