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慕容公子。”

  残阳渐退,两个书童样的青衣小厮抬着一个紫檀木的剑匣子站在门外的最后一块余晖里。

  “抬进来。”

  见此,慕容公子的神色一松,赶忙起身向着门外的两个青衣小厮走近了几步,然后引导着两个小厮将剑匣子抬进正厅,再轻轻地摆放在茂林修竹画下的那张黄花梨束腰四仙桌上。

  “下去吧,然后守在院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

  慕容公子阔袖微拂,两小厮便鱼贯而出。

  “慕容贤弟,这里面便是雷鸣剑?”

  上官公子眉稍带笑,眼角微微勾出几丝浅浅的细纹,眸光依然锁着慕容公子的一举一动,明显没话找话说。

  “上官兄请看!”说完,慕容公子一道掌风击在那暗红色的剑匣子上,剑匣子瞬间不开自启。

  然后,伴随着一道金属之光,“轰隆……哐啷……”仿佛雷鸣电闪般的轰响瞬间炸裂在整个正厅间。

  心不在焉的上官公子一惊,双肩微颤,这才将神识转移到那剑匣子中的雷鸣剑上。

  房顶上的缪儿也是一抖,整个身子瞬间缩成了一小团。

  谁会想到,那天不怕地不怕,老虎都能打趴下,然后扒开皮做成烤肉串的白缪束竟然会怕这小小的雷鸣之音?

  “声如雷鸣,光如电,剑身三尺有二,如秋水色,剑尖有金色钉头文字……”上官公子潇洒起身,向着那剑匣子更靠近了些,然后,一边细细瞅着里面的雷鸣剑,一边状似不自觉地念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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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是真正的雷鸣剑?”慕容公子一指轻轻抚过那不到一寸宽的剑身,认真问到。

  “是真正的雷鸣剑。若慕容贤弟仍旧有所怀疑,可以拿一玉佩试之,因为传闻雷鸣剑切玉如泥,甚至有断铁分金之能。”慕容这一问,上官公子又收回了放在剑身上的目光,重新投放在慕容身上。

  “上官兄素有剑痴之名,这六界天下怕是没有人比上官兄更加知剑、懂剑的了,上官兄的判断慕容自是信得过的,又何须再牺牲一玉佩试之?”

  说完,慕容公子便重新回到座位上,然后端起手边的茶盏,细细品尝。

  “慕容兄果真知我,信我,懂我!”

  上官公子眉目一弯,更加云开雾散,阳光绚烂。

  啧啧……看着上官公子此番自夸,自雷,自以为是,趴在屋顶上的缪儿却是越看越是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抖落了一地。不,不是一地,是一屋顶。

  终于,那埋头品茶的慕容公子微一抬头,这才发现眼前的上官兄依然站在原地,正一脸期许地望着他。

  慕容假意吃惊,赶紧说到:

  “上官兄,请坐。”

  “哦……好。”终究是没能等来自己期望的回答,上官公子只好讪讪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西天残阳落尽,天色骤然昏暗起来。

  慕容公子掏出怀里的火折子,走到厅内四角,依次点燃八盏白色琉璃灯盏,一边点着,一边如数家常的随口说着:

  “要说这天下至极的宝剑呀,还属上古轩辕黄帝留下的轩辕剑和上官兄十万年前锻造的那把血魄神剑最是神秘莫测,一剑可动乾坤。只可惜呀,只可惜,那轩辕剑随着轩辕皇族的没落至今查无踪迹,而那神剑血魄,更是从来只问其名,不见其身。我辈虽醉心于剑,却终是无缘得见,唉……实乃遗憾呐!”

  说话间,慕容公子又回到座位上,然后上身微侧着,面色无常地对着上官公子。

  上官公子微一沉默,这便柔声安慰到:

  “这世间事本就无常,我等凡夫俗子自然难能事事顺心顺意,慕容贤弟自是无需遗憾伤怀。”

  慕容眸子一转,微微有些苦恼,然后仍不死心地再接再力:

  “我听闻上官兄锻造的那把血魄神剑的原身是由当年的兵魔神蚩尤以及八十一兄弟部族的怨念幻化而成,因此血魄天生便具备剑灵,不知这消息是否属实,上官兄可否愿意为在下解了此惑?”

  上官公子闻言,脸色稍变,转瞬又恢复如常:

  “血魄本由怨念幻化而来,自然灵气逼人,但要说剑灵,却是兄长也从未见过。当年血魄铸成之日,便是我上官赤溟入魔之时,故而血魄本身邪佞不吉,这倒是真的。”

  终于,房顶上早已昏昏欲睡的缪儿听闻此言,玫色的唇角微勾露出一丝嘲讽,然后两个大大的白眼无语望苍天。

  “月上梧桐,夜色已深,既然你我兄弟同属爱剑论剑之人,不如去慕容贤弟房里,咱们秉烛夜话,岂不美哉?”上官公子一只眼望着院外西天的新月,一只眼不忘偷瞄着旁边的慕容贤弟。

  “唉……”伴随着一声懒洋洋、软绵绵的长叹,突然,一个身着银白纱裙的小姑娘从天而降直直落到来了一言不发,仿佛满腹心思的慕容公子怀里。

  慕容公子和上官赤溟俱是一惊。

  慕容公子甚至双臂一紧,差点直接将那从天而降的小狐狸精给扔了出去。

  只见那小人儿却是淡定地长发一撩,直露出一张娇媚绝代的小脸,然后一手甚至勾上了慕容公子的脖子,对着呆愣的慕容公子挤眉弄眼。

  “你……你……”慕容公子有些结巴。

  “我怎么了?难道公子的老相好来了,便要抛弃我这个新佳人了吗?”缪儿眨着无辜的狐狸眼,一脸的受伤委屈。

  “你究竟是什么人?”终于回过神来的上官赤溟,陡然从座位上弹跳起来,然后对着慕容公子怀里的缪儿怒目相向。

  “我呀……”缪儿一声拖的九转十八弯,然后转过脸来对着老脸发黑的上官赤溟一本真诚的回答到:

  “我是慕容公子新的入幕之宾啊!来这正厅前,公子明明承诺今夜要与鄙人游龙戏凤的,可是奴家左等右等,等得花开花谢,等得小心肝都枯败成了灰,也没能等到公子回来,于是这便不死心地出来溜达溜达之,谁知就碰见了你这个老匹夫正在勾搭人家的美人儿,你说,我能不心慌慌地从天而降吗?”

  “胡言乱语!众所周知,慕容从不委身于人,又怎会和你这没骨头的狐狸精有所勾连?你给我速速从慕容怀里滚出来,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不给你留一丝生机!”说着,上官赤溟甚至气势汹汹地直逼缪儿而来。

  谁知缪儿不仅不慌,甚至直接将小脸埋进慕容公子颈间,闷闷地说到:

  “人家就不起来,就不起来。”

  “你找死。”说话间上官赤溟已是拳风将至。

  谁知缪儿更快,银光一闪,转眼已五指成爪紧紧地掐在上官赤溟的咽喉处,整个人像只轻巧的狐攀在其身后,依旧用懒洋洋软绵绵的语气说到:

  “果真是老匹夫啊,这手上功夫都慢的只能去和面卖炊饼了,就像人间的武大郎一样,武大郎你听过没?”

  “你……”上官赤溟一个‘你’字才刚从喉咙深处破碎地挤出来,缪儿便手下使力,那尖尖的五指便掐入得更深了。血甚至顺着她的指尖慢慢地滑了出来,然后一滴一滴地洒落在冰凉的地板上。

  上官赤溟吃痛,整张脸瞬间由红转紫。

  缪儿斜着眼淡淡的瞟了下身侧的慕容公子,然后回神,趴在上官赤溟的肩头上低沉着嗓子说到:

  “你是谁?真正的上官赤溟到底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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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寤寐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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