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公子?”见屋内半响没有人来开门,佘妈妈满脸疑惑。她将耳朵贴在门扉上,也没听出个什么动静来。

  慕容公子---------‘惹尘埃’中最神秘的小倌馆‘有匪山庄’中的头牌公子,传闻一笑千金。也就是说,要得慕容公子一笑,得花千两黄金的代价。

  这哪是一笑倾城,这简直就是一笑倾家荡产!

  更别说,要慕容公子陪酒做诗,芙蓉帐暖度春宵,那就是要倾金山,倾江山的节奏啊。

  'k更%4新最●%快。上酷匠网

  然而,更狗屁的是,人家都是客人挑公子,可到了‘有匪山庄’的慕容公子这里,却是公子挑客人。

  公子不仅挑客人,而且非常的挑,极其的挑……

  于是乎,公子在‘有匪山庄’上百年,艳名如炽,可真正见过公子真容的却是无几。

  当然,也不是没有权势滔天,视钱财如粪土的主儿硬是要攀柳折花,结果却是被公子拉弓一箭,一命呜呼哀哉了去……

  然后,‘醉生梦死’的桃花楼主就会出面,亲自为公子解除一切后续麻烦外加各种的疯狂报复……

  于是乎,做小倌的比客人更拽更狂,这慕容公子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慕容公子?”佘妈妈再呼一声,语气越发焦急。她等的了,掩在袖笼里的那碗心头血却是等不了啊!

  “嘎吱!”紧闭的门终于从里面被打开。公子高鼻深目,薄唇嫣红,小麦色的脸颊上绯色一片。一双杏眼忽闪着,有些不安,有些逃避……

  这……佘妈妈一看公子这情形,心里便是咯噔一下。然后,视线下瞟,公子的袖笼、袍摆皆是褶皱的厉害,胸口上更是染上点点血渍……

  乖乖,这光天化日之下,这姑娘还是经脉寸断,浑身瘫软犹如死猪的情形,这慕容公子就这般迫不及待啦?

  禽兽啊!

  不过,佘妈妈毕竟是风月场所中的老人,微一停顿,这便敛了神色,五官柔和面色无常的说到:

  “慕容公子,这是楼主让我端来速给姑娘服下的。”

  说完,佘妈妈便将掩在袖笼里的大半碗心头血小心翼翼地端出来,递给慕容公子。

  慕容公子盯着那大半碗还是温热的,表面银光流转的心头血,整张脸一黯,顿时严肃起来:

  “楼主辛劳,每日周转各方之间,步步如履薄冰,怎可如此自损其身?况且既然楼主将姑娘交由慕容照料,有慕容在,又岂需楼主如此牺牲?”

  “咦?”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闻言,佘妈妈以及屋内屁股朝上脸朝下,被捂得快要断气的白缪束俱是一惊。

  这口气,这关心,这是有奸情啊!

  “咳咳!”佘妈妈假意清了清嗓子,这才约莫淡定地说道:

  “事已至此,多说也是无益,公子还是快些将这血水给姑娘服下吧,若是等到血水转凉,可就完全失去药效,这楼主的罪也就白遭一番不是?”

  “佘妈妈说的是。”慕容公子微一点头,这便护着那大半碗的心头血转身往屋内走去。可是不过匆匆几步,公子脚步一顿,这又返身回来,然后将手里的心头血重新塞回佘妈妈的手里,有些难为情的说着:

  “我刚刚想来,我还有一件别的要紧事儿急需处理,这喂药之事还请佘妈妈代劳一下,慕容自是不胜感激。”

  说完,公子便大步仓惶而逃,那感觉仿佛有几百只野狼在后面追赶着一般。

  佘妈妈一见眉目一弯,摇摇头,有些无可奈何。

  这慕容公子,做了便是做了,还害羞作甚?况且小倌官里的头牌公子这般羞涩而不能自持的,这要不小心传了出去,还不得笑掉大伙儿的牙,丢尽舞风弄月之辈的脸?

  “嘎吱!”终于,佘妈妈进了屋子,关好门,这才走到缪儿的床榻面前。

  这不看还好,这一看,只见姑娘面朝下,三千青丝洒落枕畔,凌乱中万种风情。锦被下的身子弧线惊人,那臀更是高高翘着,颤颤微微……

  佘妈妈摆摆头,再次明心静性。心里却是万般感慨到‘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浪啊!’

  终于,佘妈妈小心翼翼地将姑娘翻转身来,却见姑娘的整张脸已是憋的乌红,玫色的唇也已咬得鲜血淋漓,胸前光景更是惨不忍睹……

  “造孽哦!”佘妈妈一声长叹,心疼无比。

  “唔唔……”只见姑娘张着嘴老半天硬是咕哝不出半个字来,那情形着实委屈。

  佘妈妈当下会意,大概猜到是慕容公子点了姑娘哑穴以方便自己作恶,这便赶紧解了姑娘的穴。

  谁知,这穴道刚一解开,首先便听见姑娘将一口小碎牙磨得嘣嚓嘣嚓作响,然后阴测测地询问到:

  “你是‘醉生梦死’里的那个佘妈妈是吗?”

  “是的,姑娘。”佘妈妈心下一颤,这姑娘初见时只觉风华绝代放浪不羁,此刻却让她觉得这小小的身子里有着十殿阎罗的阴沉,修罗鬼刹的煞气。

  “那晚救了我,并且抱我回来的人就是你们楼主对吗?”

  佘妈妈眉眼一抬,漆黑的豆眼微眯,语气淡定无波地回答到:

  “那夜楼主算到姑娘有劫难,便遣了奴婢出门寻了姑娘,然后将姑娘带回这‘有匪山庄’静养。”

  佘妈妈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那夜,救姑娘的,抱姑娘的皆是她佘余氏,自是与那神秘莫测的楼主毫无关联。

  “噢?”缪儿语气一转,心下疑虑更深。

  “姑娘还是先喝药吧,毕竟先养好身子最是要紧!”说话间,佘妈妈便将姑娘小心的半扶起来,然后将血碗抵到姑娘嘴边。

  闻着那血的味道,缪儿黛眉锁得更深,藏着锦被里的拳头握得极紧,心湖已是波涛汹涌……

  这世间能有如此味道的,能生肌补魂,能接骨续筋的唯有九尾银狐上的心头血啊!

  但是,片刻之后,缪儿面色已是和缓无常,张开嘴乖乖巧巧地将那半碗心头血“咕嘟咕嘟”地喝得一滴不剩。

  那模样,乖巧得令阅历颇深的佘妈妈都有一些心痛难抑。

  终于,等到佘妈妈喂完药,再为姑娘穿好云锦里衣,雪缎中衣,这才重新将姑娘安置好,重新掩门而出。

  “嘎吱……”门将掩未掩时,缪儿再次阴沉沉地询问到:

  “佘妈妈,孤能杀了那厮吗?”

  佘妈妈一惊:“谁?”

  “慕容公子。”缪儿语气淡然,淡然到仿佛此事已然成真。

  “不行!”佘妈妈的回复的极其简单决绝。

  “你们楼主不许?”缪儿问。

  “慕容公子与我们的楼主关系匪浅,楼主决不许有人动得公子半分。”虽然与缪儿是新识,但佘妈妈却是莫名地有些喜欢这复杂倔强的姑娘,她不希望缪儿触了楼主的眉头,波及自身安危。

  “若孤执意如此呢?”缪儿唇角勾起,邪佞残忍无比。

  “唉!”佘妈妈一叹,好意劝解到:

  “老奴不知道姑娘在楼主的心中分量究竟有多重,但老奴着实清楚这些年楼主对慕容公子的万般维护。故而,老奴希望姑娘能够看清眼前情形,做出对自身有利无害的选择。”

  缪儿神色黯然,无力说到:“谢谢佘妈妈,缪儿明白了。”

  佘妈妈神色一松,五官更加柔和温婉:“那就好。”

  说完,佘妈妈便掩好门迅速离开了。

  突然“嘭!”地一声闷响,佘妈妈身后的门再次被慢悠悠地打开。

  佘妈妈一回头,只见刚刚还如废人一般瘫在床上的缪儿此时已经趴在门槛上,双目紧闭着对着佘妈妈的方向,一脸焦急。

  “怎么了姑娘?”佘妈妈问。

  “可以再抱抱我么?再抱抱我好不好?”缪儿声音低哑,山雨欲来。

  终究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佘妈妈心一软,这便迅速返身,回到缪儿身边,将那瘦弱不堪的小身子轻轻搂进怀里,一只手更是顺上姑娘的背脊,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着。

  “你不是他,不是他……我知道救我的人不是你。可是他不愿意认我对吗?他是我的族人对吗?是我这个狐王给族群带来了灭顶之灾,他恨我,怨我对吗……”

  说着,缪儿便无声无息地呜咽起来,整个身子颤粟成风浪中的一叶孤舟,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发泄她的悔痛,她的悲伤。

  从今往后,她白缪束连哭泣的资格也没有,因为她不配!

  微信搜“酷匠网”,关注后发作品名称,免费阅读正版全文!更新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