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城中更夫,一手拿锣,一手拿梆,驮着背,边敲边走。

  “月儿羞……云盖头……狼来哥哥也不走……白溜溜的妹妹哟……上上下下哟,那都是索命的小钩钩……”更夫唱的摇头晃脑,脚下的步子也走的凌乱,悠长的歌声荡漾在‘惹尘埃’的大街小巷。

  ‘惹尘埃’果真是与别处不同,连这更夫都着实有趣的紧,只是这歌声嘛,怎么听,都带着股淡淡的酸溜溜的意味。

  “嘎吱”一扇八角雕窗被豁然打开,一位衣衫半掩,脸上、颈上映着密密麻麻暧昧的胭脂红印、牙齿印的公子,一脸迷离地冲更夫唱到:

  “狼来哥不走……哥就是狼战不休……这索命的小勾勾哟……是哥甜甜软软的糖……更夫你想不想来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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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吱”,“嘎吱”……

  一时,街道两旁更多的窗棂被打开。

  “哈哈……”,“嘻嘻……”

  大红灯笼掩映下的姑娘、宾客们笑得前俯后仰。

  只有更夫垂下敲锣的手,叹着气孤独地离开,像只败北的老山羊。

  对此,缪儿唇角一勾,这‘惹尘埃’果真是天堂啊,这每一个人,每一阵风,都是如此的无拘无束,放浪随意……

  不过此刻,她却不能被这万丈红尘遮蔽眼,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缪儿翻身而起,蹲在地上,趴开密植的草皮,赤着手挖出一些黑黝黝的黏土,然后将其搓成拳头大一个个的泥球。

  一个,两个,三个……直到整整十个泥球圆滚滚地排成一排呈现在缪儿面前,缪儿这才拍拍已经完全黑乎乎的小手,露出满意的狐狸笑容。

  “震、离、兑、坎————四正。

  巽、坤、乾、艮————四隅。”

  缪儿拿起泥球迅速摆放在以上八个方位,然后再捡起剩下的两个泥球捧在怀里,走到刚刚摆好的八方泥球的正中间,嘴里念着咒语,将体内的真气全部催发出来,霎时,四条银白色气带像白色的气龙,转眼腾空而起,直达天庭。

  最后,缪儿将剩下的两个泥球分别抛向天宫月老柳玉的姻缘阁以及叛府真君的府邸的方向,缓缓念出:

  “女儿娇,君上笑,牛妖一醋,惹尘埃,囚龙困处!”

  此言一毕,腾空的四条白色气龙陡散,缪儿双目一闭,像只断线的白色风筝,轻飘飘地坠落在草地上。

  此时的缪儿已是真气尽散,但那苍白的小脸上却挂着无比满足的恬然。

  这阵法是五百年前她从月老柳玉那小老头那里学来的,名为“通天阵”,是地上的各路地仙、凡仙与天上的神仙们暗通消息的方法之一。

  五百年过去了,她白缪束重活一世,还好这阵法还能记得真真切切,今儿刚好能派上用场。

  她就是要给云茀扣上一顶留连烟花之地,甚至因为头牌之争,而被地上的一个普通妖类羞辱囚困的大帽子,而且还要将这顶大帽子明明白白的传到天上最爱八卦的大喇叭月老以及最是遵循礼教礼法的叛府真君的耳朵里,就是要让他云茀的龙脸丢尽,龙威受辱……

  如此,不过明日午时,月老柳玉便会将这天大的秘辛传遍整个天宫,而叛府真君则会迅速派人悄无声息地来到这惹尘埃中,找到被囚的云茀,然后将其带回天上去。

  如此,很长一段时间,云茀知道她在哪里又如何,他再也不能下界来骚扰她,算计她……

  一想到这些,缪儿便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来,然后双臂摊开,双腿伸直,成一个大字型地躺在草地上……

  “唰唰……”

  突然,几个黑衣瞬间落在缪儿的四周,将缪儿围了起来。

  “可是他?”其中的一个黑衣人指着地上的缪儿问他的同伴。

  “看他这等容貌,加上纤弱秀美雌雄莫辩的,估计就是主子嘴里的那位绝色小受无疑。”其中一人想了想回答到。

  “噗!”缪儿一直认为自己女扮男装时最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在别人的眼中竟是个绝色小受,太意外,太侮辱人了有木有。

  这厢缪儿还在对着那个说她是绝色小受的黑衣人翻着无比怨念的白眼,那厢几个黑衣人已经凑拢到跟前,准备对缪儿来个瓮中捉鳖。

  “等……等等……”缪儿撑起一只手臂,没想到却比想象中更加艰难。现如今的她果真是最无用的无根花身,一个简简单单的‘通天阵’,便已耗尽她的所有真气内力,让她此刻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般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可她白缪束是个任人宰割的主吗?就算屠夫是了,她也不是!

  “各位大哥大侠,你们看就我这细胳膊细腿儿,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质芊芊的样儿,何必这么兴师动众,严阵以待?你们这般一拥而上也不觉挤得难受?不觉的有损你们武功盖世的大侠风范?唉……”缪儿语气一转,长长翘翘的睫毛微垂,好一副生死认命的可怜相:

  “想必各位大侠也都看出来了,我呀,也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花架子,这修为没有,术法不会,给我一把轻剑我都不一定能把它从剑鞘里扯拉出来,你们说就我这熊样儿,还用得着你们群殴?还是说大家挤的这么紧,是因为都有分桃短袖之癖好,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挤挤更亲热的机会?”

  缪儿这一说,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突然像是发现了对方身上揣着发酵了好几日的便便似的迅速向后弹立开去,那样子对同伴要多嫌弃有多嫌弃,要多提防有多提防……

  见此,缪儿“噗嗤”一声笑得尖牙不见眼,好半天勾起邪佞的嘴角,慵懒魅惑地说到:

  “这就对了嘛,好好的一群七尺男儿没事儿凑那么紧作甚?又不是天太冷需要抱在一起卿卿我我地互相取暖不是?更何况,你们凑这么近,抢光了周边的空气,再一不小闭死了娇滴滴的在下我,你们拿什么去给你们大耳肥臀的水牛大人交差?”

  “噗!”几个黑衣人一噗,这小受还真是地地道道的的极品小受,好歹也是个男人竟然还称呼自己娇滴滴,太恶心了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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