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吗?”缪儿的回答太过利落干脆,黑衣有些疑惑。

  缪儿翻了一个白眼:

  “孤全族皆灭,生死荣辱也全不放在心上,无爱无欲,无牵无挂,孤有什么可怕?只要孤还有一息尚存,你们要孤付出的代价,孤能拿出来的自是倾囊而出,孤拿不出的,孤任凭你们处置?”

  黑衣一听,一愣,眼角拉出几条深深的笑纹,愉快的闷笑在胸间震荡:

  “主上果然没有看错你,也不枉主上栽培你近千年,你虽为女子之身却比世间任何男儿更加豪迈坚韧,他日逆磐,必将扶摇九天。”

  缪儿再次翻了一个白眼,现在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没有一个地方不麻木僵硬,就连这脑子也跟锅沸腾的浆糊似得,要不是银牙紧扣,拼着咬掉一口碎牙的力气,怕是连最后这短暂的清醒也维持不了多久。可是对方作为一个丑恶魔鬼难道不该直接提出条件来交换对她的救命之恩吗?这还聊上家常了?

  “救孤之性命,你们要什么条件?”缪儿的话继续干脆利落,可是发出来声音却是越发微弱漂浮,已是强弩之末、

  “哈哈哈……”黑衣人突然爽朗大笑起来,嗓音粗糙沉闷,听进耳里比拉破风箱的声音更让人难以消受。

  等到笑声渐罢黑衣人这才好心情地回答到:

  “我们救你,只要你好生活着,然后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去杀你想杀之人,抱你想抱之仇,至于条件代价嘛,时间机缘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靠!”缪儿狐狸眼一闭,一声嘟哝隐在喉咙里。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她脑袋一偏,即刻陷入昏死之中。

  ……………………华丽风格线……………………

  “少年红粉共风流,锦帐春宵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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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魄罔知来情馆,狂魂疑似入仙舟。

  脸红暗染胭脂汗,面白误污粉黛油。

  一倒一颠眠不得,鸡声唱破五更秋。

  ”

  暖风裹着红粉香脂的暧昧味道,轻轻柔柔地扫过脸庞,烟柳窈窕,像舞娘纤细柔软的美丽手臂拍打着白沙堤岸……

  远处,雕檐画栋,粉纱轻帐从窗棂处随风轻摆出少许,琵琶声断断续续,倒是歌娘的嗓子清脆婉转,清清楚楚地传到缪儿的耳朵里。

  什么叫大难不死,必有厚福?

  她白缪束一觉醒来,狐狸眼一睁,身下是柔软如织的绿色草地,眼前是烟波软柳,就连耳朵里也是久违了的靡靡之音吴侬软语……

  天堂啊,有木有!

  不,不是天堂,释迦牟尼佛的西天梵境也没这般让她觉得浑身舒坦,连灵魂都恨不得拔出躯体,在这柔软的草地上打几个滚。

  “咳咳……咳咳……噗……”一时忘形,缪儿忘记了自己嘴巴里还含着些沙子,缪儿喉哝一动这些沙子便不甘心地钻了些进去,于是,呛得缪儿心肺发疼。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

  待到肺里,气管里,喉咙里的沙子尽皆被咳出来以后,缪儿身子一瘫,再次死猪一样窝进草地里。这被呛着不是病,一呛,这就丢了半条命啊。

  不过,缪儿摸摸了后背的血窟窿发现竟然已经止血愈合了,丹田深处气海充盈饱满,四肢完好有力,脑子也清醒,耳聪目明的……整个人完好犹如初生。

  万里荒漠里的打斗、沙暴都是南柯一梦?还是那黑衣人使了什么法子,把她救治好了,然后丢到这世外天堂了?

  不过,这里又是哪里?还有黑衣人为何要将她丢在这儿?

  等等……黑衣说要她好好活着,然后做她想做的任何事,杀她想杀之人,抱她想抱之仇。那她现在最想的就是找到月亮湖畔的‘惹尘埃’,找到隐身在那里好不风流快活的魔圣上官赤溟。

  难道,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六界人人向往垂涎的风流宝地“惹尘埃”?那这黑衣人也太好了吧。不仅救了她的小命,还直接帮她达成所愿,将她丢进这惹红尘?这还是魔鬼吗?这简直就是普度众生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呀!

  不对……他好像还说过他的主上栽培她近千年。近千年?那便是从她前生做九尾银狐开始了。可那个时候,她的父王母妃生了她却并没有怎么管教她,她整天跟着她的哥哥烟花柳巷的厮混,唯一算得上对她有所栽培的便只有狐族的十二长老了,是他们将血魄神剑交与她,教她如何每年用自身鲜血祭祀神剑,如何与神剑心意相通,运命相连……

  难道那黑衣人的主上是那十二长老之一?

  拉到吧。整个九尾狐族以及狐族的十二长老谁不奉她为天定的狐王,精神的领袖?谁见了她不精神振奋,感动的痛哭流涕?她就是再怎样的胡作非为不思长进,他们都能无条件的原谅她,偏袒她,还无不无比贴心的为她找出各种理由来解释她的各种荒唐?

  若那黑衣的主上是十二长老之一,而且还得知她白缪束改命重生了,怕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上早就连滚带爬地跑到她身边,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大呼三声“狐王万万岁”。哪还敢如此拿乔,吊着她的胃口?

  可黑衣的主上又是谁呢?既然能在赫煌之后,云华、云茀和轩辕蕳之前找到她,这实力委实可怕了些!

  “唉……”缪儿双手一拍草地,挺身而起:“管他们谁是谁呢。孤一无所有,无牵无挂,他们纵使有万般算计,又能奈我何?”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不远处,碧绿上的湖面上一艘巨大的华丽画舫弦乐飘飘,载着美人们银铃般浅笑向着缪儿这边驶来。

  “权当是来迎接孤的。”缪儿低头瞅瞅身上皱褶得变了形,脏的辨不出本来颜色的衣裙,下颚一扬,高傲的像只天鹅,然后双臂展开“嗵”的一声,跃进湖水里。

  “哗哗……哗哗……”月亮湖的水清澈甘甜的堪比琼汁玉露,缪儿在其中下钻上浮,左飘右荡,好不快活。

  待孤先洗个干净,等孤白白净净赛新藕,看孤如何搭上船,如何坑蒙拐骗,混吃混喝,逍遥似神仙!

  “哈哈哈……”这般想着,缪儿便忍不住笑出声来,只是那笑声甜中夹着糯,糯中带着让人双腿发软的魅惑,一下子便盖住了船上那些庸脂俗粉们的银铃笑声,引得船上的风流公子们纷纷移步窗前,极力拉长脖子,向缪儿这边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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