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萌真正发怒的时候并不多,他本是与世无争的性子,无论何时何地性子大多恬淡、且还有些慵懒,世界上任何事情仿佛都无法引起他的上进与争执的心,像一个世外高人,站在更高更远的地方,静静地注视着尘世,超然物外,出尘脱世。

  然后此时此刻,他委实有些怒了。

  再如何恬淡无争的人,心里都有一条底线,且因为前世某件往事,这条底线无论是谁也绝对不准越过,哪怕是这个世界视凡人如蝼蚁的修士。

  其实作为穿越者的王小萌来讲,最为要紧的就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保准自身的安全;只是作为男人的尊严来讲,王小萌无法拱手把自己的女人送与另一个男人,尽管这个女人与自己无半点的肌肤之亲,甚至……还非常的厌恶自己。

  可总归……这个女人名义上还是自己的未婚妻啊!

  都说女人如衣服,可若是谁要动这件衣服,王小萌不介意把他的手给剁下来。

  与黄莫使者结仇是件很不理智的事情,从里到外皆透着作死的味道。王小萌其实也不愿意招惹黄莫使者,生活姑且安逸,岁月姑且静好,谁没事愿意去招惹这个麻烦?并且这还是一个要命的麻烦。

  可麻烦还是来了,陈红星要把自己陈媛送出去,那个属于自己名义上的女人,于是,王小萌不得不出手了。

  王小萌继续道:“黄莫使者来势汹汹,他本是内门的天骄之子,更是有‘金丹’希望,黄寺人使者到时或许会替陈家说上一两句好话,可若是黄莫使者始终如一,黄寺人使者又岂会为了一介凡人与同位修士身为的黄莫使者结仇?所以,哪怕岳父大人您把我的未婚妻送与黄寺人使者的儿子,黄寺人使者也绝对不会与黄莫使者结仇。我敢断言,倘若岳父当真这么做了,最终的结局无非是人财两空。”

  嘴角浮出一丝苦笑,王小萌瞧着父女二人,做了一句总结,道:“所以说,陈家死定了,死得不能再死了,送女儿,送家产都无用。”

  陈家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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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萌说这些轻轻舒了口气,如此复杂之事,自己居然还能分析得头头是道,看来自己必定是有大智慧之人。

  做人当然不能太过狂妄,可也不能妄自菲薄,该给予肯定之时,还是得当仁不让。王小萌觉得自己对自己的评价很客观。

  不过王小萌有些得意的心情很快受到了打击。

  说完这番话以后,王小萌望向陈家父女,希望能从他们脸上的表情中看出几分狂热亦或者崇拜,更幻想着陈红星会立马匍匐在地,哭着喊着求自己收他做小弟,陈媛则是像吃了春药一般,不顾一切上前,将自己强行推倒,而自己最终也就半推半就……

  按理说,穿越者应当享有这样的待遇,毕竟王小萌觉得自己方才说出那番话时,多少还是散发出了几分淡淡的王霸之气,虽然那王霸之气不是特别的浓郁,可至少首富收复一个商贾之家还是足够……

  很可惜,王小萌实在太高估自己的魅力,同时也太低估了古人的智商。

  陈家父女除了发呆还是发呆。

  良久……

  陈红星忽然开口,表情显得很是疑惑,问道:“你是王小萌么?”

  这话问的让王小萌有点莫名其妙,道:“我当然是啊!”

  “你一个农户家的孩子,怎会有如此的见识?须知,我都已快不认识你了。”

  一旁的陈媛也是点头赞同,美目中尽显异色。

  “额……是这样的岳父大人,小婿我发现每每上吊以后感觉都很是良好,以至于现在身轻如燕,灵台空明。”

  一番胡说八道居然引得父女二人惊愕不已,问道:“这……这是何意?”

  王小萌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煽情,道:“开窍,我开窍了呀岳父,我开窍了……”

  父女二人又开始呆住。

  很显然,现在不是研究上吊到底会不会开窍这种问题,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你说的倒不无几分道理。”陈红星摸着下巴沉吟,望向王小萌的目光带着几分惊异之色。

  父女连心,陈媛的目光中也是同样惊异连连。

  众所周知,以前的王小萌是个老实内向、懦弱怕事的孩子,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懦弱的家伙竟然有胆子面对面的跟他们说话,并且还能将情势分析得丝丝入扣,条理清晰的说出了连他们都没有想到的关键之处?

  难不成上每逢上吊之后,梦中蒙得哪位仙人暗中指法,变聪明了?倘若真是如此的话,陈红星倒是很想试试自己上吊会不会变得更聪明一些……

  “你打算怎么做?”陈红星目光灼热的盯着王小萌,家族危急关头,他已是顾不得思考王小萌性格大变的缘由。

  一旁的陈媛也看向王小萌,目光中满怀期待之意,仿佛溺水的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虽然这根稻草有点不靠谱,可再不靠谱的稻草也总比没有强。陈家既然已成了死马,且不然还是让他试上一试。

  这根牛气哄哄的稻草笑了笑,满是自信的道:“岳父大人莫急,陈家危局,小婿或许可解之……”

  一个时辰之后,王小萌孤零零的站在了陈家大门口,一脸的无助。

  人啊!有时候说说就行了,何必那么较真呢?王小萌也深深的感觉到自己这个“逼”装的实在太过头了,稻草只能是稻草,它永远也不可能眨眼睛变成参天大树。

  只是这陈家王小萌又不能不救,不论陈家对他如何,至少陈家养了他四年之久,这是恩德,再说,在还没有完全熟悉这个时代以前,王小萌还是觉得呆在陈家为好。

  所以,王小萌不得不赶鸭子上架,去做一件他根本无丝毫把握的事情。

  在做无丝毫把握事的之前,王小萌首先联系到了唐生,再怎么说唐生都是自己的师父,徒弟闯祸了,哪有师父不被黑锅的道理?

  于是在一个夜深人静下,一名老道昂起高傲的头颅嘴里一个劲地“哼哼!”,场面尤为诡异。

  “师父,虽说我们认识到拜师的功夫还不足一天,可是徒儿今日真的有难,他是修士,我斗不过,只得劳累师父您老人家亲自出马。”

  唐生“哼哼”也是有原因的,毕竟再怎么吃饱了的人也不可能撑得深夜站在人家的大门口“哼哼”,唐生“哼哼”的原因很简单,在王小萌道出需要与之谈话的黄莫使者极有可能是位“基础”境界的修士时,唐生就开始“哼哼”了,因为唐生论为自己是前辈高人,前辈高人是不能去欺负一名仅仅才是“基础”修为的小辈,这样是会让人说闲话的。

  “师父!徒儿没让您去欺负他,徒儿只是想让您在徒儿与他谈话的时候保护我保护我而已,毕竟他是一名修士,我怕他说不过我突然动手打人。当然了,倘若我实在看他不顺眼的话,我也可以让您动手揍他。”

  唐生:“哼哼!”

  “师父!”

  “哼哼!”

  “师父,徒儿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哼哼!”

  王小萌顿时感觉到了淡淡的忧伤,自己也不知是三生有幸,还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居然拜得如此奇葩师父。

  “师父,咱俩熟归熟,可是你要再这样不说话人话的哼哼,小心我揍你啊!”

  “哼……嗯?”唐生似乎想起了什么,嘴里发出一声刺骨冷笑,道:“揍我?你能打得过我?”

  王小萌发现自己的师父很爱较真,都知道打不过了,居然还问,有没有身为长辈的那种风度?

  “师父,我觉得我们还是正常一点说话为好,你也晓得,徒儿我只是一个胆小的凡人,倘若被那个黄莫使者稍微的一吓,保不齐就做出了什么有辱师门的事情。”王小萌在笑,笑的很不好意思,就像是做错了某件事的孩子。

  唐生也在笑,他笑的却像是一个杀人不犯法的疯子,道:“比如……”

  “比如?”王小萌肉疼的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厚书,自从拜师以后,这本所谓的至宝便没有再发出闪闪的金光,道:“比如为保陈家与徒儿的平安,徒儿不介意把咱们神玄门的至宝送出去。”

  “竖子尔敢!”唐生须发张狂,看情况很有清理门户的可能。

  “休说什么敢不敢,我便问你帮不帮。”王小萌与唐生四目相对,两人脸上都浮现不一样的笑。

  对持良久,

  唐生终于软下心来,道:“你也知道你就是一个普通凡人,何苦为了陈家得罪一名修士?当真糊涂!”

  “人啊!这辈子总得糊涂那么一两次,太过聪明是会遭天谴的。”王小萌傻笑后转过身去,那被月儿照射的影子孤独的拉的好长。

  王小萌自语道:“无论陈家对我如何,可他终究是养育了几年,这恩……不得不报。师父,徒儿也是真的没有办法,倘若有那么一点,我也断不会打扰您的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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