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萌不是个傻子,亦或者方才只是痛心的在装傻,陈红星的意思表达得如此清楚,王小萌又怎会不明白?

  若不是自己初来乍到,实在离不开陈府,他又怎么会甘心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

  毕竟……总的来说,寄人篱下的滋味并不好受,若是可以,那个也不想弯着腰跪着腿的去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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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个傻子,更没有在作践自己。

  外面的世界对王小萌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他不知道这个古代世界是一个什么模样,他更没有像别的穿越者那样搞起了发明,并且还收了一堆的厉害小弟。

  事实上,王小萌对外面的世界怀着一种恐惧与抗拒,在还未有完全弄明白这个陌生的环境之前,他必须要找一个相对熟悉的环境生存下去,这是任何所有动物不可磨灭的天性。

  一个对外面丝毫不了解便不管不顾往里撞的人,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王小萌不是傻子,他至多只是个疯子,一个独孤且悲伤的疯子。

  王小萌也知道,虽然这次的“摸胸风波”算是过去了,可是陈府上下还是容不得他,自己迟早会被扫地出门,所以王小萌现在要做的便是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外面的世界,然后像小说猪脚那样,以一种很牛逼的方式离开陈府,去创造属于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个理想算不得宏伟,且也很实际,没有大跃进,也未有浮夸。

  既然要熟悉外面的世界,王小萌觉得自己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出门逛一逛,不逛怎么熟悉?

  所以王小萌回到他那个长满了杂草,装修程度连陈府茅房都不如的偏僻院落,从邋遢泛满油光的床板下小心翼翼的去除一个钱袋,里面是他的前身四年来剩下的所有积蓄,十两银子。

  或许对富人来说,这十两银子委实不多,也许便是吃一顿饭就没了,可对于穷人来说,十两银子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它起码能让一个家庭在冬季不会饿死,甚至还能添个几件新衣裳。

  现在,王小萌所以的财产便是这十两银子。

  王小萌打算带着它,上街去找一个能投资的项目,属于一本万利的那种。

  身为穿越者,自然要比同时代的人多了许多优势,见识,阅历,还有众多的现代知识,都是古代人想都不敢想的。王小萌敢发誓,只要自己肯花心思,做一个富家翁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

  走到陈府大门的时候,王小萌正好碰见了陈府的管家老陈。

  老陈三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的短衫,短衫里面衬着厚厚不知名的皮毛,他长的很普通,留着两撇八字胡,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油光发亮,挽着的头顶发髻中还斜斜的插着一只较为时尚的碧玉色的簪子,看模样很是闷骚。

  老陈冷冷的看着王小萌,目光中散着一股根本不想去掩饰的嫌弃和嘲讽,就像是在看一条掉入水里的狗。

  王小萌友好的朝他笑了笑,指着大门,温声问道:“陈管家,我可以出去走走么?”

  陈管家皮笑肉不笑的道:“当然可以,咱们陈府是大善之家,又不是困人的牢房,你若是想出去,当然可以。”

  王小萌皱了皱眉,陈管家讥诮的语气让他有些不满。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吸了口气,王小萌忍下了,随意的朝陈管家拱了拱手,淡淡道:“那就多谢了,我出去走走就回。”

  陈管家开始冷笑,道:“姑爷,外面啊!很大……若是你迷路了……呵呵。”

  “怎样?”

  “那就别回来了,找个庙里做道士吧!说不得就遇见哪位仙人,撞上了一份仙缘,这可比死皮赖脸住在陈府当姑爷要强得多……”

  话音方落,门外的几名小厮便大声的笑了起来,笑得肆无忌惮,嘲讽味十足。

  陈管家也在笑,便仿佛自己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可忽然王小萌也笑了起来,且笑的比他们还要开心,道:“陈管家果然风趣,不过,我想很快你可能就笑不出来了……”

  陈管家果然不笑了,凝目望向王小萌,问道:“此话何意?”

  王小萌眉目一挑,笑道:“方才老爷叫我去前堂,这事你应当知晓吧?”

  陈管家点了点:“那又怎样?”

  “老爷找我,其实与你有关。”

  陈管家的脸上逐渐有些不自然了,又问:“跟我有关?”

  王小萌微笑的点了点头,道:“其实也没有多大事情,只是老爷发现你最近眼睛不太老实,”

  “老往我岳母的胸脯上瞟来瞟去,所以老爷把我叫过去问问,问你有没有欺负过府里的下人,克扣下人的工钱什么的……”

  “胡说!我根本没有瞟过夫人的胸脯……”陈管家脸上终于大变,偷瞟夫人的胸脯和克扣下人工钱看似是两码事,可老爷在同一时间提出来,这味道就不一样了。

  这是个很要命的问题,跟陈管家往后的饭碗有着亲密关系。

  死死瞪住王小萌,陈管家恶声问道:“你当时你如何回答老爷的?”

  王小萌脸上满是诚恳,道:“我当然回答不知道了,你偷瞟我岳母胸脯的时候我又没在场……”

  陈管家脸上都吓白了,厉声道:“别胡说!我根本没瞟过夫人的胸脯!”

  “好吧!你没瞟过,所以我跟老爷说,有的事情,还是听听管家的解释比较好,毕竟陈管家在陈家也可谓是劳苦功高,不能以莫须有定罪吧?”

  陈管家呆愣了一下,紧接着发出一声冷笑,问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在陈府向来走得正,行得直,从来不逾越半分,老爷怎会无端的怀疑我?”

  “莫不是你在造谣?呵呵!你以为我会信你这番鬼话?”

  王小萌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有些人啊!别人好心好意告诉他,他非但不领情,居然还怀疑我造谣,这世道……果然是好人难做哟!”

  摇摇头,王小萌从侧门而出,渐渐走远。

  陈管家站在门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犹豫了半响,终于跺了跺脚,道:“不行!我得去和老爷解释一下,我真的没有偷瞟夫人的胸脯啊!”

  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相信谎言?

  因为事若关己,便会乱了分寸,这个时候,再蹩脚的谎言都有它的可信度,当事人已经丧失了判断力,谎言自然也就容易被相信了。

  特别是这个蹩脚的谎言来自那个一直老实巴交,胆小懦弱的陈家姑爷口中,可信度又高了几分。

  管家偷瞄夫人的胸脯,这事儿若硬栽在陈管家的头上,陈管家可谓是冤得死不瞑目,悲愤指数直逼另一个世界当年风波亭的岳飞了。

  至于陈管家是怎样跟陈四六解释他根本没瞟夫人的胸脯,然后陈红星心中会有怎样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印象,陈管家最后又会得到个怎样的下场……

  这些已经不关王小萌的事了。

  这就像调皮的猫儿玩毛线团,把毛线玩乱了,善后的永远是主人,猫儿不用太操心的。

  王小萌就是那只玩乱了毛线团后撒手不管的猫儿。

  这只猫儿现在正迈着轻快的步伐,像一滴渺小的水珠,汇入了繁华的黄山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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