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喜欢瑶华进宫与皇后娘娘说说话么。”

  万瑶华冷声,淡淡道,兴瑞妃虽多年未给皇帝诞下儿女,可是盛宠不衰,时时欺凌皇后已是举世皆知的事情了,万瑶华十分不喜,此人若家中李姨娘一般,虽是妾室,可欺凌妻室,的确让人看不过去。

  “瑶华莫要在意,本宫这不是与你打趣么。”

  兴瑞妃轻笑道,丝毫没有在意万瑶华的怒气,宠冠六宫,三千宠爱在一身的她,没有家族,没有儿女,并不在意这些,只是眼前活得随意,便也知足了。

  可是她错在通过践踏他人来取悦自己。

  袭蜿龙见皇后尖利的指甲已经把凤袍一角揪成一团,心内的酸楚几乎要他一个男子都落下泪来,他实在无能为力,甚至连自己的母亲都无法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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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瑶华见皇帝与兴瑞妃恩爱秀个没完,心下也起了不悦之意,兀自放下手中的糕点。“原先想要陛下赐予瑶华之物……”

  “?”

  皇后与袭蜿龙好奇起来,刚才万瑶华与皇帝求赐了?而皇帝好奇的是万瑶华想要什么,便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万瑶华巧笑嫣然,“再过几日就是曾经陛下和皇后娘娘曾经大婚的日子,陛下曾问瑶华,什么样的礼物才能让皇后娘娘欢心。”

  “你说的是?”

  皇帝本想问的是万瑶华他何时问过她这些了,可是万瑶华打个迷糊眼儿,反正皇帝从未记住他们之间说话的细节,能记住大概都算不错了,全靠兴瑞妃的狐媚惑主,连皇帝的魂儿都勾走了,变得如此昏庸。

  “瑶华想,不如陛下为皇后娘娘备一场盛大的宴会,也和娘娘重温当年大婚之喜。”

  “瑶华!你……”

  皇后有些不知所措,这恬淡的人儿突然的亲近和讨好让她有些许受宠若惊的感觉,万瑶华笑得清雅又有些娇柔,“陛下,您可是答应瑶华了会赐给瑶华想要的,这就是瑶华要的,天子一言九鼎。”

  “好。好吧!”

  皇帝心里隐约想到被耍了,可是压根不在意,反正不过就是场宴会,而且又是万瑶华第一次所求的,当即允了。

  皇后的讶异和袭蜿龙心中的欣喜是一样多的,万瑶华终于肯帮他们了吗?可是万瑶华只是默默地喝茶,她的人生仿佛除了喝茶便再没有其他的喜好了,只默然地凝视着茶杯上的雾气,闪动她长长的睫毛。

  花宴散了,皇后留了万瑶华,意外的、她没有推辞,似笑非笑地坐在她身旁,等她开口。

  “瑶华……”

  皇后总觉得这么面对面,有些难以启齿,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被几个庶出的弟弟欺负,自己堂堂一国皇后在那些妃妾面前一句话都多说不得,在这个尊卑分明最甚的袭国,何止是耻辱。

  这一次……无论如何!为了以后拼一次,这些颜面算得什么!

  “瑶华!你是右丞相嫡长女,蜿龙是袭国太子!又是长子!嫡长子也与你身份匹配!你虽是三国天英、可是蜿龙也不差,本宫虽没有绝对的势力,可绝不会委屈了你!蜿龙也属意你,你……你且与蜿龙……”

  “联姻?”

  万瑶华杯沿离开了嘴唇,似乎才明白过来,可是眼底的嘲讽,愈加浓烈,堂堂袭国皇后……被欺辱终究是为了什么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

  “娘娘、倘若没有瑶华,又会是谁?”

  万瑶华此刻已经没有掩饰自己的冷意了,齐优瑜这种女人,还在迷惘着什么,一眼分明。“瑶华……”齐优瑜眼角的皱纹已经愈来愈明显,她已经年老珠黄,虽然有实力雄厚的前左丞相义父,又有嫡长子的太子为子,本是权势滔天又极其尊贵的,可是……

  所爱的夫君的冷落,当真就这么重要么。

  “如若没有瑶华,便是其他的大家闺秀,能够稳固你和太子地位的家室显赫的女子,可是你们的地位岌岌可危仅仅是因为……你和太子殿下不得圣心。”

  万瑶华的笑容含了三分嘲讽,四分不屑,玉杯狠狠拍在檀桌上,惊得皇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她自己从未想过这些……

  “你到底在担忧自己的什么?地位你有,权势你有,年轻貌美的小妾……不受你控制的有,那反过来呢?你无非还是舍不得陛下,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可以为他付出一切不假,可是他不爱你,你何不让他付出一切?”

  万瑶华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言语有什么不妥,皇后不是傻子,万瑶华能和她说这些,是给了她几分面子的,而且就算她想以此要挟,说出去也没人信。

  “瑶华……我……”

  皇后已不再自称本宫,在她面前自己仿佛就是一个碰了壁的孩子,迷惘地向她求助。是啊……他已经不爱自己了……自己还舍不得什么呢?

  “人来,送万小姐回府。”

  皇后清亮一声吩咐,仿佛回到了当初三千宠爱在一身之时的样子,眸中的迷雾散尽,只有清明与狠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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