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他睡得好累。早上,男人闭合的眼睛悠悠流转,眼皮底下隐藏着是苏醒的迹象,他有感觉了,能够感觉到他身上有重物压着,是个女人,他昨晚迷迷糊糊好像听到谁提到了他的文文,他有股想跃起来一探究竟的冲动,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自己在梦里想着的人。可是,为什么眼皮那么沉重,还有为什么他全身都软弱无力,这很不像平时那个刚毅健硕的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他现在头好痛,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太多,只能躺着像个活死人一样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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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凯,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我会永远陪着你。”林霜一夜无眠,她想陪他说话,把这些年没来得及说的、不敢说的,通通都说出来。

  虽然他现在不得动弹,但是他的耳朵还是很灵敏的,当他听到是林霜的声音时,脑海中好像劈过一道闪电,那种感觉很失望。

  “镇凯,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可是你从来都不听我解释,哪怕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你都不曾给我机会让我说出真心话,我只能在你现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懦弱,是不是很瞧不起我?”林霜很无助,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已经很低三下四了,连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他面前仍然会受到他的无视和质疑。

  “镇凯,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江镇凯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了解过这个女人?以前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看到她一副独当一面的样子,后来跟她在一起,她又时常很小鸟依人,对他的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直到后来他要跟她分手的时候,她才变得很可怖狰狞,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是不是她原本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是自己太低估了她?

  他一直以来都是把女人当成是商场上的调和剂,可以帮助他做一些自己不能做到的事,所以留一个聪明的女人在身边确实有很大的帮助,而林霜恰好是那种聪明又得体的女人。直到后来他认识了那个女人,其实在他的记忆中会经常浮现出第一次见到罗文丽的场景,那个时候两家公司合作,她当时代表公司和他洽谈协商,第一次,那是他第一次觉得女人不一定要依附男人,他很欣赏罗文丽的自强自主,相比之下,林霜看似很独立,但是她却是过分依赖他,而且她没有罗文丽那种单纯的情怀,她喜欢他的时候愿意把自己温柔的一面展示出来,也会站在不同的立场和他理论争议,很活脱的一个女人,很潇洒自在,这不就是他一直很欣赏的女人吗?刚开始他确实是因为征服欲太强才靠近罗文丽的,但是随着彼此的深入了解,他发现他真的是越陷越深,似乎比罗文丽爱自己还更早地爱上她。

  但是,为什么现在的他们会沦落到离婚的地步,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和原来的距离越拉越远?

  归根结底,是他太自私了,害了林霜,也害了自己。如果这一次出车祸的是林霜,他想他会内疚一辈子的。

  想他活了三十几年了,他终于也尝到了酸甜苦辣的味道了。

  可是,当他活明白过来的时候,喜欢的人离他而去了,而喜欢他的人正在为他受苦,真是悲哀。

  “林霜……”他用微弱的气息呼唤着她。

  林霜马上凑到他跟前,喜出望外地看着他,“镇凯,你醒了?你醒了。太好了,你醒过来了,谢天谢地。”

  江镇凯睁着双眼,目光迷离地看着眼前黑乎乎的一片,“林霜……”

  林霜激动地看着他,“嗯嗯,镇凯,我在,我是林霜,我在这里,你看看我。”

  江镇凯随着声音的传播来源偏头看她,“林霜,你……你在哪儿?”

  林霜霎时愣住,“镇凯?”

  “林霜,你……我……我怎么看不到你?”他现在才感觉到刚刚那片黑乎乎似乎真的是他看不到的征兆。

  林霜使劲地在他面前挥挥手,而他只能感觉到眼前有些凉意扇过,“林霜,我看不见了。”他很笃定,从他无害的表情看来,好像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镇凯,你再看看我。”林霜被吓到了,但是她没有放弃让他求证的机会,拼命地让他看她。

  假如他能够看见就会知道她有多么紧张,但是这些都是不可能的。

  “镇凯,你别吓我。”林霜哭得泪水泉涌。

  “林霜,不要哭。”这个时候他反而笑了出来,虽然那笑有些苦,“这是我应该受到的惩罚,可能是我以前做太多亏心事了,所以现在遭到报应了,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还有,文文。

  “镇凯,不会的,这可能只是术后的综合反应,你又睡了那么久,所以看不见只是暂时的,镇凯,我。”

  “林霜,没用的,我看不到了。”他道出事实。

  “镇凯,你放心,现在医术这么发达,你可以治好的。”林霜很激动,她努力地打破江镇凯那一脸的平静,这时,女人的激动与男人的冷静刚好成为鲜明的对比。

  这个女人,唯独在面对他的时候才会有这么体贴的一面。

  “不用了,我不会治疗的。”他现在有些自暴自弃,不论林霜怎么哀求,他都充耳不闻。

  “不要,镇凯,我求求你。”她哀求地握住他的手,“镇凯,你不能这样自暴自弃,我求你,你想想伯父伯母,他们需要你,他们如果知道你这样做会有多么伤心,你不要放弃,我求你,不要放弃。”

  “林霜,我累了,我想休息。”他重新闭上眼睛,把林霜一切的哀求忠告通通拒之千里。

  他已经够失败了,连自己喜欢的人都留不住,现在眼睛也瞎了,生活,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林霜一直摇头喃喃道,“镇凯,你不能放弃,我也不能放弃,镇凯,我不会放弃你的。”

  他为什么不治疗?是因为那个女人对不对?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不要他了,他就选择这种自暴自弃的方式折磨自己,到底自己哪一点比不上她?

  她咬紧牙关,双拳紧握,目光变得毒辣狠戾,既然罗文丽不让她好过,那么她也绝对不会对她心慈手软!

  但是,她现在该怎么做?她满身的戾气无处可泄,她很想、非常想立马冲到罗文丽面前跟她拼命,但是,她又不想让她知道江镇凯醒了,而且还瞎了,以那个女人的性格,她一定会缠着他不放,不行,林霜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一定要借这段时间好好地照顾江镇凯,让他看清楚谁才是他值得爱的人。

  对,事情还不是最遭的时候,只要她有机会接近他,就不能说绝望。

  至于那个女人,她这笔帐迟早会跟她算!

  ----------“哇呼~干杯!”而今晚在“夜”里嗨唱的几个人正不知道命运即将如何翻盘,他们是几个好朋友,聚在一起谈天论地。

  陶思莹以庆祝姜琪予新婚为由,拉拢了一帮平时结交的好朋友过来给她庆贺,自然,这首选的地方非“夜”莫属了。

  不过,这次来的人少了,也许大家的工作都步入了正轨,所以很多时候都没办法抽空出来聚餐。

  所以,只有陶思莹和詹耀辉,罗文丽和安子裕,另外就是姜琪予、向警瑶、徐安琪还有李晓珊。

  “怎么宏涛和陆本臻都没来的?”姜琪予问。

  见李晓珊和向警瑶二人撇嘴,她也不敢多问,尤其是见到她们脸色很差的时候。李晓珊更是喝酒买醉,而向警瑶则是在一旁无精打采的,不插话不蹦达,如果不是徐安琪拜托她今晚出来,指不定要与世隔绝了呢!

  而自从上次安子裕向罗文丽求婚不成之后,现在两人相处的气氛也不如之前融洽,好像中间隔了一道墙,所以两个人也没多少话说,好几次安子裕欲言又止的话又生生地被扼杀在摇篮里。

  “怎么了?”姜琪予偷偷地抵在陶思莹的耳旁问道。

  后者压低了分贝说道,“别说了,一言难尽。”因为詹耀辉和申宏涛熟络的关系,所以有时候公司聚会也会经常约詹耀辉和陶思莹出来,因此大家都算是很好的朋友了,自然知道一点。

  “哦?”

  没等陶思莹解释,徐安琪就在一旁阻止吖珊继续喝酒了,姜琪予不解,“以前没怎么见吖珊喝酒,怎么现在喝得那么厉害?”在她的印象中,李晓珊是个很懂事很知性的女孩,一般不会这么失态。

  “吖珊,不要再喝了。”徐安琪立马夺过她手中的第三瓶酒。

  “给我喝,琪琪,就让我醉一晚吧,我……我,我好痛苦。”说着说着,她整个人就趴在了桌上,呜呜地哭起来。

  “吖珊?吖珊?”徐安琪拍拍她的肩,确定她已经睡过去了,才说,“吖珊从来不这样失态的,都是那个混蛋的错!”徐安琪有些打抱不平,愤愤骂了陆本臻。

  “啊?为什么?”姜琪予问。

  “吖珊她妈妈老是催婚,她又和陆公子(此处有些嘲讽的味道)谈了2年了,前两个月她就跟他说了家里有这个意思,可是那混蛋被他爸一反对就歇菜了,还说吖珊和他门不当户不对的,家里人反对所以提出分手。你说有多可恶?”

  “不是吧?那……那那个混蛋去哪里了?”她最讨厌始乱终弃的人了,自然不会好语气。

  “哼,他爸怕他跟吖珊余情未了,把他给抓回去了。不过也好,省得他再害人害己。”

  “这事他就没有争取过吗?他爸爸也是,都什么年代了还干涉子女的婚姻?”是不是老一辈的人都会有这种很深的门第观念,也喜欢干涉子女的终身大事。

  “这很正常,我爸到现在还不是一样不让我和耀辉结婚,他现在好歹也有些能力了,否则你以为我爸会这么轻易接受他?”陶思莹说道。

  “唉,果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呀!”想到自己当初也是差点因为这个而跟唐凯错过,假如没有他那么坚持,哪里来现在的幸福?

  这么想,她就觉得自己好幸福,不知道她老公现在在干嘛?有没有想她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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