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安静的夜晚里,突然响起零星的枪声。避难所不远的冰山群内,一群四爪冰猿在复杂的地形中飞快奔驰,强壮的四肢踩得冰原咚咚作响,好似前方有着不共戴天的仇人。四爪冰猿奔跑的同时,还能撩起身边散落的巨大冰块,投掷出去,砸得地面雪花四溅。

  孙宇一听枪声,心胆俱裂。身边呼啸而过的脚步声,让他丝毫不敢动弹。只能耐心的等待。

  “这个妞脑子有问题么?特么的不赶紧跑,还打毛的枪阿。”

  焦躁不已的心情,使得孙宇呼吸更加沉重,等着四爪冰猿们的脚步声稍一走远,就立刻从雪堆里窜了出来。顾不了一身的猿翔,甚至连龟盾都丢在了地上。甩开膀子跑向陈淼藏身的方向。他没敢跟着冰猿们的去向,仍然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眼看陈淼藏身的巨石来到视野近前,孙宇的小心脏一抽。怎么没有人?卧了个大槽。满心绝望仍在飞奔的孙宇,没注意到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一个狗啃翔,把脸杵在冰原坚硬的地面上,疼的他嘴角直抽。爬起来,没跑两步,便被一只充满力量的手臂拽了回来。

  “你是傻子阿?这么危险,胡跑什么?”陈淼拽回孙宇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骂完还不解气,一把将孙宇扔在了地上。

  留着鼻血,捂着菊花的孙宇,一蹦三米高。

  “哎,你没事儿阿,那几枪不是你蹦的?”

  处理好身上的异味儿,顺便捡回龟盾的两人,趴在另一处巨石后,观察着回归的大队冰猿,打头的几个,手里拽着东西。一通呜呜啊啊的交流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孙宇压下胃里的翻腾,这是第二次看见死人了。那几个被冰猿抓在手里的人,四肢扭曲诡异,浑身上下都是血,滴答了一路。这些倒霉催的,好死不死的在这会开枪,成了冰猿的口粮。想起藏身的雪堆,孙宇又是几口干呕。

  “当时你真没打算救我阿?”孙宇咽了咽口水,“害得我瞎担心你了。”

  “我还没问你到底是二呢还是二呢?没事去招惹那些东西,我观察到,冰猿只是两巴掌,就让那些高大的白人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我去,这么猛?这还是土著啊,杰克的那些机器人战斗力不得上天了?”孙宇摸了摸鼻子,继续道,“那些人就这么。。。。没了。。。?”

  “有到是有,你不说雪堆里都是冰猿的排泄物么?明天他们就会安静的躺在那里。”

  哎,还是小看了这些土著生物的力量。自己连个联络工具都没有,出来作什么死啊。避难所里也没人卖那个小吵闹给的辅助系统阿。

  想到着,孙宇顿时激动了起来,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人物给忘了。于夜色中出城的两人,又于夜色中进了城。先到城里各处垃圾场转了一圈,没有什么收获。只能先找个地方养精蓄锐了。避难所与堡垒建筑风格很像,成片的低矮房子。供人休息的宾馆照常一个破样儿。只是没了令人胆寒的自转炮塔。想惹事?瞅瞅成群结队的赤红骑士团士兵和到处游荡的秘藏猎人,胆儿再肥,也不够用吧。

  孙宇反复研究着晚上唯一收获的黑色戒指,这是在翔堆里摸到的。想着被冰猿拖进洞里的白人,估计是谁留下的遗物吧。

  “哎,我说淼姐,到底怎么区分土著和天选者阿?”孙宇把玩着戒指,“我是不敢相信手表的提示机制了,万一有不开眼的混蛋阴我们怎么办?”

  “这个除了从穿着,战斗风格,行为习惯来区分,没有其他直接区分的标准。”陈淼翻了个身,继续说道,“非要找出个定性标准,我们天选者都有一种奇怪的作战能力。”

  陈淼本来不打算告诉孙宇自己的底细,但今天夜晚那个不顾一切飞奔的身影,却触动了她久未开启的柔软内心。

  “比如我,动态视觉比静态视觉强大很多倍。你能理解吧,你闪避的越快,我越能找到你的破绽。”

  “每个天选者,经历一定的世界,都会被动觉醒自己的天赋,而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在任何地方都能使用的能力,包括现实世界。”

  孙宇听到这,一挺腰从床上弹了起来。

  “艾玛,老流弊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青蛙眼?”陈淼尽然无言以对,和这种人真的没有办法沟通。

  孙宇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淼姐,你说我能觉醒啥?燃烧吧小宇宙?还是武装起来,魔神坛斗士。”

  对一个犯二的吊丝来说,你不跟着他犯二,是没办法跟他在一个频道上的。

  天色渐亮,陈淼已经从沉睡中醒来,这个世界比起她经历过的其他世界好很多,有得吃,还能睡个安稳觉。回头瞄了一下对面床上的孙宇,一条腿荡在床边,四仰八叉,睡得香甜。嘴角晶莹的口水,反着光,流在了当成枕头的护盾上。手枪随意的扔在床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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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淼微微笑了一下,他还睡得真放心。她从未这样单独与一名男子独处过,更别说连续三天晚上。没被选中之前,自己有着良好的家室,专业系统的教育。在社会开放的大环境下,依旧留有自己的矜持。在满是血腥暴力的世界,自己居然能像在家中一样熟睡。陈淼不得不承认,是托了眼前这个男子的福,他总能轻易让人放松。从一开始的戒备,疑惑,到现在一丝丝的信任。一向独来独往的自己,有同伴的感觉都快被遗忘了。

  向前进,向前进,走到洞门口噢,哒老(摔了)一筋斗(跤),爬起来摸摸头,唠嗑(头)上有条口噢,实在想不过,干脆去跳活(河)。

  想起某天,他哼的小调。陈淼下意识就捂住了嘴。

  晨光照亮世界的同时,也照亮了这个捂嘴偷笑的女孩。那一丝如同害羞的骄红,定格在了陈淼脸上。这一刻,她仿佛只是一个害羞的领家少女,风华正茂,没有血与火的战争,没有活与死的抉择。

  而此时的孙宇,砸吧了几下嘴,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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