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章 死魂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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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旭看了一眼天空,现在才有权利才欣赏这美妙的天空奇景,在桥下的那段日子,只能透过一些钢铁缝看到外边的世界。

  针对一个外国人说的什么自由只会倒在她自己的剑下,林旭是满肚子的委屈,限制自己行动,剥脱自己自由却是别人的剑。

  林旭带着对自由的渴望与对那个外国人的不满走在了桥上。随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叼着,走在月光照射指明的路上。

  夜间的小路的确够阴森,黑暗包裹着整个城市,同时隐藏着不可预知的风险。黑暗一直以来都是罪恶的代名词,可是林旭看着黑暗感到很亲切,就像是走在矿井里边,黑乎乎的,望不见的深处都是煤炭。

  不久,林旭似乎走进了森林,周边都是树叶哗哗哗的声响,偶尔还传来几句鸟鸣和窸窸窣窣的声音。再配上深夜的情景,实际上怪恐怖的。林旭喜欢夜色,原因之一就是喜欢夜的安静与神秘,并不是被恐怖的气息环绕。林旭睁大眼睛看着模糊的路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崎岖不平的路面还残留大大小小几个水坑,在月光下尤为明显。

  林旭通过自己敏捷的身手完美的避过所有的水坑。而立之年的自己居然像一个年轻小伙子一样在月光下蹦蹦跳跳,而且自娱自乐,欣然自得。说明自己还是一个乐观向上的人。林旭在心里暗示道。

  这一次来火葬场主要是见母亲最后一面,其实天亮见面还只是第三面。第一面自己没有珍惜,第二面被疼痛笼罩晕了过去,可以忽略,而天亮见面则是自己作为儿子见母亲的最后一面。一想到这,林旭就难以控制懊悔的心魔,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自然而然地,林旭没有尽到做儿子的义务,甚至违背了,即便是被迫的,可错的还是自己。林旭安慰自己,事情已经发生了,根本无法挽回,但愿母亲在天上可以原谅自己。

  林旭饱含着泪水,木讷地抬头看着天空中闪亮的那颗星。

  母亲在哪颗星星里呢?

  林旭站在那看了一会儿后,带着悲伤转身往更黑更深处走去。

  没过多久,林风在树缝间看到斑斑点点的白色光点,它们像天空的星星一样在向林旭招手。林旭顿时就被吸引住了眼球,眼前的小道正是通往光的地方。随即迈大步向前走去,如果那个中年人没有骗自己的话,前方发光的地方就是火葬场无疑。

  须臾,林旭就走到了横穿树林的小道尽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群漂浮在一栋高大的建筑上的白色光圈,光圈中间有一丝丝的蓝黑色。林旭仔细观察了一下,看样子应该是目标地点——火葬场没错。

  林风油然而生一个感叹:原来火葬场长这样!

  那些漂浮的光点像帽子一样堆满了整个建筑,有一些还落在了周边的树上,恰似一堆未出厂的圣诞树。

  林旭完全被眼前的美景俘虏了,过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林旭思忖,这些神奇的光点应该就是老灵所说的死魂了。火葬场应该是死魂堆积最严重的地方,因为里边有很多未送到宿主的魂灵就这样死去,尸体遭到破坏,死去的魂灵只能够在建筑周围游荡。给林旭的感觉就像是从天上摘下一堆星星的感觉。

  林旭围绕着火葬场走了一圈,发现所有死魂的成色都一样,所有漂浮的光圈都是一个颜色,也就说明没有魂灵存在。

  魂灵应该还在火化室没出来,在尸体推入焚石柜的时候魂灵也被推进去了,与尸体一起接受了烈火的毁灭。可是由于魂灵是非真实存在的结晶,并没有受高温的影响。在尸体变成骨灰的时候,魂灵也被拉了出来,这个时候魂灵没了尸体的依附,可仍旧在火葬场停留。可能在寻找在烈火中遗失的尸体吧。就这样,死魂都徘徊在火葬场所占的大块地皮。

  林旭转了一圈回到了原地,正对着火葬场思忖:老灵曾经说过,自己的腹部有一个魂眼,是专门收集死去魂灵的地方,而且一定不可以把魂灵吸进去,否则会像中毒一样痛苦不堪。

  林旭伸手拉开外套拉链,双手挽起T恤衫,把腹部全部暴露在外边,然后静默地等待所谓的魂眼出现,然后把它们全部吸到肚子里面去。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腹部有啥变化,林旭心想是不是老灵骗自己?可是又不像,自己确实获得了相应的能力辅助,而且可以看到死魂在四周游荡。

  那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林旭陷入茫然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从火葬场里传来嘚嘚嘚的脚步声。而且好像是往门外来的,这让林旭感到很惊奇,自己刚刚绕行的时候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不至于吵醒正在熟睡的人吧。不管怎样,林旭还是迅速找了一棵能挡住自己身体的树躲了起来,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须臾,脚步声停了,门口的灯突然咔的一声亮了,开锁的声音也随即传来,接着吱呀一声门开了。林旭看到从门里出来一个人,是一个留着斑白胡须的老人,上身穿着军大衣,可是腰杆直的很,完美的呈现出年轻时当兵的范儿。

  那个老人忽然打开手中的手电筒,往四周照了照,自言自语道:“我以为有客人来访。刚刚在耳边一直叫我开门来着。现在我老头开门了,却啥也没有,不知道那个兔崽子大半夜了还来折磨我老头子。还是自己耳朵不中用了,产生了幻听的假象,唉,算了,还是回去睡觉吧。听说明天还有好几具尸体要送来,唉,可怜的人啊。明天还得早起给小树他们开门。”说完就进到了门里边,准备关上门。

  林旭没听清老人说的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别出去,等铁门口灯关了之后林旭才从树后边走出来。听着老人嘚嘚嘚脚步声渐渐减弱,直至消失后,林旭才站回到正对火葬场的最佳位置上。

  林旭刚站在那儿没多久,就感觉腹部一阵阵剧痛传来,同时天渐渐暗了下来,原来月亮识相,紧紧地躲在了乌云背后。没有了月光的普照,却迎来了白色死魂的笼罩,在暗下来的同一刻,死魂的光亮瞬间释放,貌似它们就是在等这一刻的到来。它们拼命的释放自己的光亮,把林旭淹没在白色光亮中。

  林旭拼尽全力地在抵挡腹部的剧痛,腹部里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一下接着一下,皮肤都快要裂开。他紧紧的握紧双拳,咬紧牙关,绷紧整个身体来迎接腹部一次次的重击,汗水随之侵泄而下,这令林旭有一种在生孩子的感觉,可是这比生孩子狂暴多了。

  忽然,在一下重击之后,林旭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的腹部裂开,他看到裂开处一只立着的眼睛睁开,这应该就是老灵所指的魂眼了。

  林旭本以为痛苦就要停止了,可是魂眼顿时向外张,像是撕扯眼皮一样,把魂眼几乎撑开到圆形。忽地,从睁大的魂眼里相成一股更强烈的吸引力,好像要把整个世界都装到魂眼里。死魂本游荡在火葬场的四周,受到魂眼吸力的影响之后,迅速前赴后继的朝魂眼里飞去。

  惊奇的是,林旭从始至终没有吭一声,即便身体因为魂眼的吸引力摇摇晃晃,可是两只挽着衣服的手一直没放松,似乎把衣角扣在了手上一样。

  可是死魂实在太多太多了,那股吸引力猛然加强了几倍,顿时林旭招架不住,流着泪的狠狠地跪在了泥土地上。因为手不能放开,林旭上半身立即往后倒,头狠狠的砸在了小水洼里。啪的一声,林旭感觉像是别人那一盆水泼在自己头上一样,半个头都埋在了水洼里。眼睛在水里什么都看不见,头正好抵在水洼的里,好在嘴巴与鼻子都在水面之上,免得让自己被一个小水洼淹死。

  不然明天临山日报上出现一个大标题写着“火葬场一小水洼淹死陌生男子市民疑为有鬼作怪”就难堪了。

  林旭还能感觉到腹部的魂眼还在吸收死魂,可自己头卡在水洼里什么都看不见,根本不知道事情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未几,魂眼的吸力渐渐下降,林旭终于抽空把头扳了出来,甩了甩头发,睁开眼睛看见模糊中好像只有一个死魂朝自己飞蹿而来。

  在把这貌似是最后一个吸到魂眼里后,林旭松了一口气,跪着站起身来,手依旧不敢放下。待到腹部的魂眼缓缓合闭之后,林旭才将僵直的手放松,拼命的甩了甩。

  林旭在心里感叹道:这一切真不可思议,真带劲!就是那一坑的脏水太够味了,下一次再开魂眼的时候肯定找一个有靠背的地方,替我分担一点死魂的冲击力。

  林旭仔细摸了摸刚刚魂眼出现的皮肤,再一次概叹这一切真是神奇啊!

  忽然脚步声又传到了林旭的耳边,这一次门开的很快。那个老头一出门打开电筒就开始嚷嚷。

  “你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林旭被灯光刺得后退了两步,回想到刚刚在最后一下暴击之下确实闷了一声,可是声音不至于吵醒人啊,但还是低头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谁啊?你是想偷偷溜进老人巷的吧?”

  “可不,这不是被你给逮住了吗?”林旭虽不知道老人巷是什么玩意儿,但还是附和道。

  “我看你也不像坏人,这一次就算了,你走吧,如果还有下次,我就叫人来啦。”

  “我这就走,这就走。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林旭转身向来的小道走去,这时从乌云中闪躲了出来,照亮了林旭前边的路。

  老人看了一眼林旭的背影说道:“能耐还挺大,居然把死魂全吸走了,就是有点狼狈。”在笑了一声之后关上门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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