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见护士走了,自己一个人站在窗户旁边,抚摸了一下母亲曾经坐过的轮椅,好像还能感受到母亲留下的一丝温热。终于,林旭还是无法承受,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不在了。一股怒火涌上来,一触即发,林风看窗帘被玻璃洞吹进来的风掀的老高,从自己的脸上划过。林旭心中满是不爽,伸出手紧紧抓住窗帘,使劲一拽,窗帘在一几声嗒嗒嗒之后随风飘落。又是那一阵风,把扯下的窗帘盖在了林旭的头上,林旭火大,站起身用力的扯弄窗帘。在把窗帘完全弄到一旁之后,立即用脚拼命的踩,不停的踩,还不停的吼叫着。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个神经病都跑出来发飙呢。

  在楼下查看尸体现场的王麟也听闻到楼上的动静,立马走出充斥着鲜血的现场退到更远的地方观察楼上的情况。

  王麟退到另一侧的停车点向楼上放哪望去,发现一个楼层的玻璃破洞里有动静,声音大概就是从那儿传来的,立即随口问道:“那楼上什么情况,谁在叫啊?”

  站在王麟局长身边的一个警员回答道:“那儿啊,那儿是精神科的住院处,也是今早发现的跳楼地点。由于现在警方要调查,医院已经很配合的把精神病人关在了房间里,这时候那儿应该是没人的啊,那儿怎么会传来呐喊声呢?会不会是别的楼层传来的?”

  那个警员刚说完,从楼门口出来的一个护士,正是刚刚和林旭说话的那个护士。王麟连忙叫警员把他叫过来,那个护士过来之后,满脸的疑惑不解。

  王麟极具绅士风味的问道:“请问护士小姐,你是从几楼下来的?”

  护士一看眼前这个人就知道是有身份的人,立即微笑的回答:“我刚刚从五楼的精神科住院部下来,有什么事吗?”

  王麟喜出望外,正好是那个楼层,紧接着继续问道:“那儿是不是还有什么人在那,我刚刚听到了叫喊声,那叫喊声好像就是从那个窗口传来的。”说着,用戴着金戒指的手指向楼上那个有玻璃洞的窗口。

  护士随着王麟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正是精神科所在的五楼住院处,立即点了点头回答:“我刚刚在楼道里没注意,好像隐隐约约是听到了几声。如果真的是从那儿传来的,那应该就是是逝者儿子的声音,他现在应该还在那儿。”

  王麟心里咯噔了一下,死者的儿子怎么会出现,刚刚看调查报告的时候,亲属一栏是没有儿子一项的。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死者没有儿子,二是死者的儿子已经死了。王麟心中有多了一个疑问,问道:“他儿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护士看眼前这个人好像完全不知情,就仔细的回答:“她儿子是昨天出现的,是我接待的,但是在我回去的时候他就不见了,前后就几分钟的时间吧。然后刚刚他又来了,我告诉了他,他母亲死去的事。这个男人也真是,死者是几年前由一个邻居送来的,我以为她没有亲属了,现在又蹦出来一个儿子,我也是搞不懂。为什么之前不来,现在来,一切都晚了。她——”

  王麟见这个护士还要说下去,立即打断了:“那请问,他现在是一个人在那儿吗?”

  护士点了点头,对眼前这个人打断自己说话表现的很不爽,扭开了头。

  “好了,没事了,你去忙吧,麻烦你了。”

  护士听完立即扭头就走,轻声喃喃道:“这几天到底怎么了,都一些什么事什么人啊,这种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王麟见护士离开,带着身边的警察上五楼去,边走边问:“那个儿子是什么来头,你查过没有?”

  那个警察战战兢兢地回答:“报告王局,这个之前我查过。死者名叫王李秀,因为得了紊乱型精神分裂症于四年前送到这个医院住院,登记时并没有说明还有亲属。当时是被一个邻居送来的,名字登记叫做曾七秀。但是经过调查发现,死者曾经有一个儿子,在十年前消失匿迹,杳无音讯。不知道——!”

  “等一等。”王麟迅速打断了那个警察的话,停在楼梯上扭头看着眼前的这个毫不知情的警员。

  那个警察啥都不知道,一脸无辜:“王局,怎么了,我哪儿说错了吗?”

  “你刚刚是不是说了十年前?”王麟十分严肃的看着那个警员。

  那个警员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不知情,半天才蹦出几个字:“对啊,怎么了?”

  王麟用手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担心的继续说:“十年前正是那个连环杀人案开始的时候。”

  那个警员恍然大悟,立即说道:“王局,你的意思是——”

  王麟还是打断了警员的话,好像他对于打断别人说话是有特权的:“恩,没错,我认为他可能就是凶手。你想想看,前天那个护士也是精神科的,是不是这个护士做了才导致了自己被杀?其中一个可能的原因就是她欺负了他的母亲,或是做了其他事惹怒了他。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

  那个警员立即拍手称快,兴奋的附和:“那么王局,这样的话这一切就都合上了,那么那个人的作案嫌疑就很大。王局,真是神探啊!难怪有一个神探徒弟,那是有一个神探师傅啊!”

  王麟心里听得美滋滋,如果真让自己抓住了那个连环杀人狂,那么自己退休也是光荣一片啊,但这一切都只是幻想罢了。

  “好了,快走,别让他跑了,到手的鸭子别让它飞走了。”王麟说完迈动经历了几十年的笨拙的粗腿。

  林旭又重重踩了几下,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在上面,然后转身回到大风狂吹的玻璃洞口。因为玻璃洞口没有窗帘的阻隔,变得更嚣张跋扈了,把林旭的头发撩得老高。

  林旭趴在玻璃洞口前的栏杆上,任凭狂风如何厮打自己的脸颊。可能是风太狠,林旭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被风吹得甩到了耳际旁。林旭再一次握紧拳头,拼了命的捶打玻璃洞口的周边部分。

  嘣嘣嘣——可是玻璃完全纹丝不动,丝毫无损,只是拳头阵阵传来剧痛。

  林旭边捶打边叫唤:“我靠,这么硬,硬是吧,你很硬是吧,看看谁更硬!”

  “喂,你在干什么,马上停止!”王麟在后边吼道。

  林旭停下手中的动作,趴在栏杆上回头看看了背后的两个人,不屑的说道:“是警察啊,有事吗?”

  站在王麟旁边的警员看了很气愤,上前严厉呵斥道:“你在干什么?”

  林旭眼睛红红的,泪水已经被吹干了,笑着说道:“干什么?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王麟站着没动,一直盯着这个奇怪的男人。

  那个警员又是一阵不爽,严厉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不知道要配合警察的工作吗?”

  林旭一听到这个顿时恼火了:“我靠,配合警察?配合了这么久,你们他妈的管点用吗?在这赶我讲这个,我妈死的时候你在哪?还跟我讲什么屁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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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麟这时候没打断谁的话,冷静的问道:“这十年你在哪?做什么?请你回答”

  只这一句,林旭就无言以对,立即哑炮了。

  但是并不能消除林旭的怒火:“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我去旅游了不行吗?”

  王麟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当然可以,但是你去哪儿旅游了?去了多久?和谁?”

  林旭再一次沉默了,站在王麟旁边的那个警员用敬佩的眼神盯着他。

  林旭看着王麟的眼神,愤愤的回答:“这些没必要告诉你,这是我的私事。”

  王麟外露喜悦之色的说:“当然,你有保持沉默的权利,但是,于情于理你都得跟我走一趟,去录一个口供。”

  林旭立即慌张了,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为什么要跟你去录口供?”

  王麟依旧笑着回答:“这个是需要的,是程序。你是死者的儿子,当然知道一些事情,而我们要对这些事做一些调查与汇总,这里就需要你的帮忙。希望你陪我们走一趟。”

  林旭知道这一次自己躲不过,也就暂时答应了去警察局,不就是录个口供嘛,没事的。林旭点了点头回应道:“我跟你们去警察局。但是我要求见我妈的尸体。”

  王麟见林旭答应了去警察局,这也就相当于成功的一半,接下来只要仔细拷问就行了,为了这个连环杀人案用一些特殊的方法也可以理解。

  王麟向旁边一直看着自己的警员使了一个眼色。

  那个警员立即从背后掏出一个手铐,王麟立即敲了那个警员的脑袋一下,呵斥道:“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谁让你拿手铐的!让你让开啊,走吧。”

  林旭面无表情的从两个人之间走过去,王麟与那个警员也紧随其后。林旭走了几步,停下,回头看了看那个玻璃洞口,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呼呼的风声,像在为林旭送行。

  林旭完全不知道此行的危险,即使想过对自己不妙,但还是选择去看看,因为自己的母亲正在被解剖,他还想去看看自己母亲最后一眼。即便懊悔昨日的行为,却没有一点补偿的机会了,母亲就这样抱有十年的幻想离去了。

  林旭在一伙儿医院门口的市民眼前被带走了。在他之前还有好些被带走的,但是对于他好像引发了与众不同的议论,但是议论的内容他听不清。

  这是他第一次进局子,但他觉得跟第一次进窑子是一样的感觉,后边都跟着脚步声,跟着嬉笑声。只是对于现在的林旭来说,一切都是浮云,没什么大不了。

  空守了十年的孤独,到头来还是为了迎接下一个孤独的十年。

  在医院的对面停着一辆私家豪车,王麟也注意到了,但是没有过多的过问。因为车子的主人吴易天,这时候他正坐在引擎盖上看着林旭被王麟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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