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风昏迷的途中,本来是烈日当头,可远处一阵浓雾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的袭来,浓密的乌云也随之而至。不慎没有看天气出行的野猪受到了惊吓,瞬间嚎叫了一声就躲回了幽深狭窄的小洞深处。临山市的出行人们也声声责怪天气预报的胡诌、不准,纷纷躲在屋檐下看了一眼乌黑的云缓缓遮住烈日,接着寻找公交、出租等交通工具。更有面不改色的人,站在遮阳棚下漫不经心的玩着手机。

  豆大的雨点开始下的稀疏平常,滴滴答答的随引流管落到地面,人们也不以为意,毕竟天气变幻无常,这样天气预报不准的时候以前也偶尔出现。所以人们都以平常心对待,下个雨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老天爷打了个喷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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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处于昏迷中的林风,遇到这样一场及时雨才得以捡回一条命,不然留下一堆白骨,再多的恸哭也唤不回。

  什么叫吉人自有天相,其实那只是冥冥中设定好的,根本容不得一点意外,如果你死了,也只怪运气不好,天相也由不得它。

  林风的正面对着那棵硕大的松树,只凭借肚子与腰的柔软牢牢的卡在斜坡上直立生长的树干上。林风的头和双手耷拉在一边,双腿重叠,上面那条腿无着力点的半悬在空中,如果现在吹来一阵风,想必上面那条腿都会随风摇摆。

  由于前一夜的追逐战,林风的裤子有不少地方都破烂不堪,膝盖处更是像撕裂一样零散的分布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窟窿,摆出一副风随时都可以侵犯他的样子。可是裤子里边的伤势到底如何不得而知,只不过白色的平板鞋上除了沾了些绿色的叶汁与泥土之外,还有些许鲜红的血痕与细小的划痕。

  松树底部旁耷拉的双手也有明显的血迹,左脸上也隐隐约约有两道轻微的划痕,看样子伤的不轻。林风的嘴唇微微泛紫,旁边嘴角上与脸上稍可见一些白渍痕迹,有些是蜕脱的皮,其他则是人体汗水干燥后的盐分。浓眉上的刘海已经完全看不出发型,头发杂乱无章的散落在整块头皮上,头也许是不堪重负,紧紧的贴在右肩上。更惨淡的是,之前黑白格子的背心不见了,可能在途中丢弃了吧。就这样,赤裸着上身的林风被遗弃在山顶旁的斜坡上,趴在干枯的杂草之上,好在旁边有一朵兔儿伞即将被观赏。

  乌云袭来的同时,雨也匆匆忙忙的前来报道到,可能就是被这一声报到,林风抽搐似的动了动手指。随后,林风徐徐睁开了还未休息够的双眼。这时,豆大的雨已经在他身上淅淅沥沥的敲打了好一阵,这节奏感,如果放在好一点的床铺上,可能是极佳的催眠音效。可在这儿,就是一种酷刑里的作料,在伤口撒盐,令人不由一次的想作呕。

  林风睁着眼看了看眼前的兔儿伞,居然微微的抽搐着嘴角似笑非笑的动了一下手。随后,林风又动了动双腿,觉得功能还基本正常,可以站起来。接着就左手环抱着松树树干,右手斜插进腋下,双腿收缩,膝盖抵住松树与斜坡交界处,然后同时发力,林风的身体的上半身就缓缓地抬了起来。随后,两只手同时环抱树干,手指紧紧抠住粗糙的树皮,使劲把跪着的双腿一只接着一只的直立,没多久,本夹着松树的身体与松树保持了平行。林风单手扶在松树上,开始慢慢的往山顶上爬,离山顶也就几步的距离,可林风整整花了三分钟。因为两条腿像不受控制一样,根本发不上力,只有慢慢的挪动双腿,保持这样的动作,林风到了山顶。

  林风好不容易稳定住身体,几次都差点翻下前边的悬崖,豆大的雨点还一直连续的击打着自己的身体。

  林风光着上身站在山顶之上,定睛看了看眼前的世界,不禁大吃一惊!呈现在林风眼前的是一座高达几十米的悬崖,而悬崖之下正是一条平静流淌的大江,大江之上正是横跨两岸的兹仙大桥。

  林风很庆幸自己不是往另一边的悬崖掉,不然现在的他就是一具沉在江底淤泥里的尸体,而且,要发现他的尸体少也要几天之后。

  看着眼前的一切,林风不敢相信,他来过临山市,是跟母亲来的,那一次坐班车坐了两三个小时。而这一次,他来,不用任何交通工具,只凭借自己的双腿,用了一晚上就到了。而且还是翻山越岭来的,真是不可思议,难以想象。

  可是林风感到很懊恼,因为最终还是让那个黑衣人逃脱了。林风仔细的回顾了一下,昨晚上仅仅记得自己拼命的追踪,一刻不停的在跑,像不知疲倦一样。但是,隐隐感觉一直有人在旁边监视着这一切,可不是很真实。

  那个黑衣人跑到这儿就不见了踪影,自己也因过度劳累倒了下来。在这个悬崖一样的无去处的地方,那个黑衣人能去哪儿呢?

  而且林风还发现一个细节,黑衣人身上的那些毛发好像不是假的,而是真的,如果把握这个细节,可能请公安局来,可以很快找到这个人。因为在林风的脑海里,头发那么多那么长的人应该寥寥无几,何况是男人。

  想着想着,林风看着大江与桥,根本没有注意到雨水正慢慢地变浑浊。天上的雨水变得越来越浑,在林风发现时,是因为眼前的雨水挡住了看风景的视线。林风立马抬头向天往了一眼,豆大的混浊雨水正向林风的眼睛袭来,林风迅速低头才让眼睛逃过一劫。窝着手掌,并着手指,雨水随之落在手上,林风把手里的雨水仔细的举到眼前观察了一下,确实浑浊不堪,这雨水应该比黄河都脏。

  毫无预兆,落下的雨水越来越黑,林风淋着黑的雨寻得一处小洞,刚好可以容下一个人蜷缩的身体,林风立即忍者腿的疼痛不顾磕磕碰碰的挤了进去。进去才知道,里边凸起的土块石块与树木的根茎硌得生疼。但权衡之下,这儿还是最好的庇护所,大丈夫能屈能伸,再说,这儿也没有人可以看见。

  林风就静静的折叠式的窝在里边,眼睛看着黑色的雨水从眼前稀里哗啦的坠落,似乎他是被这些雨水包围了,躲藏着,可在他眼里依旧没有恐惧的气息。黑色的雨像夜色一样使眼前的一切都雾蒙蒙的,整个天然的屏障。现在,算是同时经历着黑暗与恐惧的组合拳,可是林风在已经不再畏惧这些,黑暗与恐惧,正是他喜欢的情景。

  临山市里,各方面的领导已经焦头烂额,这种事情可谓从来没有发生过,如今发生在自己头上,没有准备防卫,这场雨是给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出了个世纪难题。

  据他们的了解,自有史料记载以来,就没有出现过墨雨这一说。

  临山市的气象部门与市长等高层领导紧急聚集开了一个会议,刚开始时,市长站起来问了一句:“这场黑色的雨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可以向我说明一下。”

  顿时刚开始叽里呱啦的会议室变得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沉默不语,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之前一点可怜的瓶颈期。正襟危坐的人中忽然站起一个面不改色的人,有信心的说道:“2010年在澳大利亚北部的拉贾曼努也发生过相似的事,当时八千多人的小镇在雷雨之中看到有鱼夹杂着掉下。这事引起了科学家的注意,科学家推断是龙卷风把拉贾曼努里的鱼卷到天空中,然后在下雨时释放了它们,也就形成了天外飞鱼。而我们市此次的墨雨,可能是异曲同工,可不可能也是龙卷风把什么黑色的物质卷上了天然后形成墨雨落下呢?我的发言完毕。”

  市长吴天琦听完皱了皱眉头,扬了下手示意让他坐下。

  不一会儿,在进行天上飞鱼与墨雨的联系的讨论时,一个检测部门的领导站了起来。

  “市长,我的人发现墨雨成分是由固体可燃有机岩研磨后的粉状与水相融形成的,通俗来讲就是我们市盛产的煤与水形成的墨雨。”

  听完,会议上的众人都感觉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在地底深处的煤会与水混合,而且还到天上去形成墨雨降了下来。

  市长看着窗户上潺潺留下的墨水,看着本一向美好蓝图的临山市,如今却被笼罩在墨雨的恐怖之中。真可谓是比白色恐怖更可恶百倍的黑色恐怖了。

  全市的人们都笼罩在黑色恐怖之中,市长立马让新闻部持续播放墨雨对身体无害的新闻,稳定市民的情绪。好在这一场墨雨没下多久,从十一点开始仅下了一个多小时就停止了。可是那一片片诡异的云还在,令人担心它随时都会抛出几分钟的墨雨一样,因此市民出门都撑着伞,直到乌云散去。然后市长吴天琦立马安排可指派的各界人士去清扫大街,清理大楼,希望在最短时间内把临山市恢复原样。

  自此之后的几天,临山市的各县,掀起一股全民热,学生全体放假,职工也停止上课,全部加入到清理墨雨造成的黑色恐怖的热潮之中。可是,山区不在制定的清理计划之中,因为仅仅是清理主要的建筑就不知道的要花多少时间。

  同样的,没有任何进展的曲音县警察局也加入了其中,秦晴这时正穿着清洁工的服装,戴着橡胶手套在冲刷公安局的正面墙面,形象工作要事先做好。

  林风这时正在山区中拄着不知哪儿的木头一拐一拐的前行,他现在全身都是煤渣,远处看,还以为是非洲人民来示好呢!他的目标是临山市姑父家,但他得先到市区里,这恐怕也得需要一天的时间,以他现在的速度。

  林风站立,看着脚下被黑色雨水冲刷过的土面与自己,然后抬头看了看浓密的松树林,与坑坑洼洼的山面,感叹了一句。

  这得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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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赵亖说:

  今儿个一天更新了两章,还不多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