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意识尽失,脚步失去了原有的节奏,迅速慢了下来,上半身开始左右大幅度的摇晃,摇了没两个回合,林风重重的倒在了一座山的山顶。倒下的地方正好是一个小滑坡,林风的躯体就这样毫无保护地向下滑,恰好被一棵不远粗壮的松树挡住,才免于受到更大的伤害。如果不是晕倒,这个山顶还是一个很好的观景位置,因为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横跨大江的雄伟建筑——兹仙大桥。

  那个存留在林风眼里的黑影也随林风闭眼那一刻消失匿迹。(据说,从曲音县到临山市的直线距离是一百一十多公里。)

  一个人毫无抵抗能力的躺在深山夜林里昏迷,跟曝尸荒野没什么两样,天然的暂厝,可总不让人安心。也没有哪个亲人愿意把血脉传承的人随意的丢弃荒野任猛兽侵食,也许就是因为亲人的一缕无用的祈祷才让林风可以安然无恙的度过。可是在另一边,因为昨晚上发生的事,可是让两个家庭濒临再度破碎的威胁。只不过一个已经是破碎无疑,而另一个确是还有一丝团聚的希望,而这一丝的希望,看样子也有随时断掉的可能。

  李月一早起来就发现儿子林风不见了,焦急的不得了,因为林风可从没有不吭一声就独自离开过。她用林风的手机打了好些个电话,最终还是报警了,这还是除了十年前矿难发生以来李月的第一次麻烦警察,上一次是为了自己的丈夫,这一次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她不能再让儿子离开自己,绝对不能!

  李月坐在沙发上向前来的警察说明情况:“昨晚十点多,我悄悄地把小风的房门开了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可是当时他已经睡着了。他真的睡着了!每一次他睡觉的时候都是那个姿势,不然他睡不着。”

  说到这儿李月眼泪不停的往下流,无休止一般。询问的女警察秦晴安慰着说:“别伤心,他可能只是去哪儿有点事,处理好就回来了,来,你接着说。”

  “我——我看他睡着了之后,我就悄悄的进去为他拉了拉没盖好的毯子,之后就回自己房间睡觉了。”李月哽咽了一下,吞了口唾沫接着说,“没想到,没想到今天早上起来叫他起床的时候,我打开门,我的儿子就不见了。我翻遍了屋子,找遍了小区,还到篮球场看,还打了好多电话,可是,可是就没有一点他的消息!我的儿子,你到底我去哪儿了啊!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呢!”

  秦晴回头向其他警员示意,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结果啥也没有。

  秦晴还是不想放过李月这个突破口,继续温柔地问道:“那你知道你儿子他穿的什么服装,有没有带什么东西?”

  说完,门口突然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男警察,低头喘了好几口粗气后直起身子对秦晴说:“报告,一姐,C栋那个杀人案有一些进展。”

  秦晴回头看了一眼进来的新人警员,然后后抚摸了一下李月,对走向旁边另一个警察,在那个警察耳边说:“王舒恺,你接着继续问,记住,注意点措辞。”

  秦晴走到那个新人警察旁边使了个眼神,两个人随后到了门口。

  秦晴转身面对新人问道:“什么情况?”

  新人警察立马中气十足的回答:“C栋305房的杀人案与之前那个连环杀人案的杀人方式不同,但死亡方式一样,都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而且经过盘点住户,询问隔壁房间的母女两个都没有其他进展。但是,我们在查看小区里的摄像头时,发现有一个诡异的身影有很大的作案嫌疑。经过其他警员的缜密盘查、比对,可以发现那个人是从A栋大门出现,然后鬼鬼祟祟地摸到C栋楼下。”

  秦晴突然像受到惊吓一样,眼睛直直的看着这个新人,问:“那个人是从哪儿出现的?”

  新人不解的重复了一遍:“A栋门口。我们怀疑是A栋的人作案······”

  秦晴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又问道:“C栋门口的监控摄像头拍到那个人进入到楼里没有?”

  “经我们的了解,C栋门口的摄像头碰巧昨天中午坏了,现在还没修好,可是楼道里的监控摄像头没有拍到那个人出现。”新人警察又字正腔圆的语调突然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可是经过我们反复的调看摄像头,那个人最后出现是在C栋与D栋两楼之间,那个人在那儿站了一会儿,然后立马消失了。这个还是在B栋门口横向的监控摄像头拍到的。”

  秦晴脑子里高速的在运作,然后面向新人命令道:“你在这等一下。”随后进入了505在几个警察之间找到了李月,接着跟那个新人三人一道一起到了门卫室。

  进门卫室之后,对门卫说:“把昨晚的监控视频调出来。”

  最新P/章m)节上t酷e!匠R网‘.

  门卫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保安服保养的很好,也很配合,立马把秦晴要的监控调了出来。

  新人警察单手扶在桌子上,对保安说:“调到昨晚十一点半,然后慢慢往后放。”

  当左上角的监控时间调至昨晚十一点半,在监控画面里赫然出现了一个穿背心的男子,没等秦晴询问,李月顿时叫了起来,激动的说:“那就是我儿子,我的儿子——林风。”说着回过头看着背后的秦晴,秦晴此时表情凝重,因为这位母亲失踪的儿子可能是杀人之后畏罪潜逃。

  李月没看懂秦晴的表情意味着什么,仍旧痴痴地问:“你们肯定知道他去哪儿了对不对?”

  秦晴不想现在就向这一位母亲说明现在他的儿子已经被列作嫌疑人的事实。反正已经确定了林风具有完全的作案时间,可是以什么方式进入曾齐隆的房间然后实施杀戮行为还有待考察。

  秦晴吩咐新人把李月送回家,然后自己去了C栋的案发现场。

  秦晴走在昨夜林风走过的路上,一直到C栋楼下,在四周观察了一番,发现在C、D两栋之间的石板路有一处明显的凹陷,看似是什么巨大的力量所致。但是没有对此太过关心,认为这与案子不存在什么联系。

  接着秦晴上楼进入到案发房间,此时房间里各部门的人员都在进行仔细的盘查与取证,可是看样子并没有发现什么重要的线索。尸体这时候应该在解剖分析中,所以床上只有残留的一大块血迹。血液已经凝聚成块,有的居然有近半厘米厚。一般来说,血液在四至五分钟会凝固,可这样小滩的血块,到现在已经完全凝固了。看毯子的其他血液的散射位置,看样子那个杀人的人一定经过了相当的训练。

  秦晴站在房间的床边,突然想到了那位可怜的母亲,然后重整思路,如果他儿子是震惊海内外的杀手狂,按照他现在的岁数,他应该在七岁就开始杀人,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可笑之极。即便如此,也不能摆脱林风可能是杀人犯的嫌疑。

  她站在那,听着警员们的调查报告与分析:很明显这是一场入室杀人案,被害人的衣服不见了,衣服架倒在一边,可能是杀人者慌忙想逃离不慎打翻的,因为落在床沿上,所以在隔壁房间的母女俩没有发现;可能是为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才深夜来访,然后起了杀心杀人灭口,最后拿了衣服逃离;我认为可能是小偷作案,我调查过,这个男人叫做曾齐隆,是某一国企的财务总管,他在市里已经注册买了一套房子,可能因为其他什么财务纠纷才导致了这次杀人事件······秦晴打断了警员们的话,说:“一切等解剖那边的判定出来在定夺。收队。你和王舒凯留下来。”

  秦晴一班人出门的时候,曾依依与江蕙站在门口等情况,随后把她俩带回了警局详细的了解情况。

  秦晴下楼的时候,有个警员问:“一姐,你真认为凶手是那个十七岁的孩子吗?”

  “我何尝想不是他呢,可现在他的嫌疑最大。”秦晴立住,回头面对跟在背后的警员们,意味深长的说“做警察,不能护短,不管是十七岁的孩子,还是八十岁的老人,只要他敢触犯法律,我就敢把手铐铐在他的手上。”

  说完,秦晴头也不回的走到警车旁,把曾依依与江蕙安排在后座上后,上车呼呼的往曲音县警察局开去。一路上,除了曾依依在默默的流眼泪,江蕙时不时哭出一声,一车人都没说一句话。

  回到警局已经是十点半,秦晴让警员安排曾依依与江蕙去录口供,自己就走向了解剖室。她想亲眼看看那个十七岁的孩子是怎么把一个中年人杀害的,而且悄无声息。

  结果,她看了之后很失望,那个手法只要力气稍大一点的人都可以做到,像林风这样的小伙子完全做得到,只要对准一点。

  秦晴看完之后,就躲在女厕所抽着烟,回想着在监控摄像头里出现的那个人,这唯一的线索,然后又想起李月那无辜的眼神,惋惜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愿凶手不是林风才好。”说是这样说,如果不是林风的话,这个世纪大案很难再有更有价值的线索。这可能是近十年来唯一的突破口,突然,秦晴又希望凶手是林风,这样把他抓住之后,自己就会是一代女中豪杰了。抽完烟,秦晴洗了个脸,看着镜中的自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微信搜“酷匠网”,关注后发作品名称,免费阅读正版全文!更新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