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担心的向前迈了两步,到儿子旁边站住,抱着儿子后说:“路上小心点。骑车别骑太快。”说完,那个人已经把老吴扛到门口了,正在下那两三个阶梯。

  壮实一点的那个男人回头向李月笑了笑,扬了扬手就载着晕乎的老吴消失在黑暗中。

  李月抱着小风,小风仰着头看着母亲,李月在小风额头吻了一下。

  今天夜晚和昨日一样,只不过,有一个人离开了。他带着所有人的哀悼,带着李月的坚韧,带着小风空洞的祈愿,顺着老吴的鼾声去到了未知的地界。

  小风靠在教室窗口,看着外边在游戏设备间来回玩耍的同学,但是在这个小小的脑袋里却不知在进行怎么风暴活动。

  在别人看来,趴在窗台上的小风就是一个不合群的怪小孩,因此也没有多少同学跟他玩耍的。今天不知起了什么风,班里的小公主曾依依走到小风对面坐了下来。

  “小风,你怎么····一···一···个人在这里,我们,一起去玩吧!”

  小风任由这样青涩的声音在耳边晃荡,依旧目不转睛的透过玩具缝隙看外边的天空。

  “我想玩那个滑梯,一起去吧。”曾依依用更青涩的语调说道,仿佛不邀到他就不罢休的样子,接着在小风眼前摇晃着胖嘟嘟的双手问,“你在看什么?那个有什么好看的,走吧,我有好多好玩的玩的。”

  说着,曾依依又往那个方向看去,说:“什么也没有啊。”

  小风突然收回眼神,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眼前的曾依依一眼。

  曾依依起先不知道怎么回事,缓缓的收回胖嘟嘟的小手,看着小风恐怖的眼神,吓得立马哇哇大哭了起来。

  这一来,把外边的同学惊动了,在外边的老师也闻讯而至。两位女老师相继跑进教室,碎花连衣裙跑在前边的是年轻女老师江蕙,较年长的是这个幼儿园的园长林诗惠。

  今天这个事件的处理就是,园长林诗惠把曾依依抱出去进行长达十分钟的安慰活动,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园长是曾依依的母亲。而那个女老师江蕙则温柔的教育了小风一番。

  园长言辞灼灼的对女儿曾依依的说:“以后你不要跟他玩,他是个坏小孩。知道了吗?”

  曾依依哭红了眼睛,点了点头。

  在小风幼儿园期间,换了三个班,基本上每个幼儿园都对他失望透顶,不是因为他的捣蛋,只是因为他的沉默和那可恶的眼睛。

  每一次遭受这样的事情,小风都会坐在滑梯的最上方或是站在宽敞的地方看着天空直到上课。

  那天也不例外。经受年轻女老师江蕙的温柔细语之后,小风默默的坐在滑梯的最上方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倘若天上也什么看着这个地球,总有一天,他们的眼神会交汇在一起。

  可是,小风不会知道,这个曾经被他惹哭的曾依依会变成他今后路途的伴侣。而伤害过这个小姑娘的他的眼睛,则是他们最好的交流方式。

  放学后,曾依依坐在园长的大众车后座上吃着牛奶糖,前座上的母亲林诗惠不时瞥一眼前视镜,连续不断地是那缠绵不绝的唠叨。一会儿说这个小孩不好不要跟他玩;一会儿说那个同学好要好好向她学习;一会儿又说少出点糖,要听话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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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依依只是听着,不时“嗯”一声。

  忽然,林诗惠突然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女儿,说:“依依啊,到家啦。”说完,车也跟着停下般的进入了自家车库。曾依依还在回味嘴里的牛奶糖,熟悉的打开车门跳了出去。曾依依不会知道,从放学与林风随意瞄的一眼竟然是最后一眼。但在曾依依的内心却深深的记住了林风的那个可恶的眼神。

  如今小风在小学的遭遇大抵也就这样,一个人看着树缝里的天空,一个人沉默。

  小风随着天空的变化莫测,整个人也变得深不可测。

  自从林纪元叔叔的离奇去世之后,小风更变得更加孤僻,渐渐的除了母亲和亲近的几个人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朋友。较为幸运的是,小风越长越俊朗,活脱脱的一明星气质,外加上岁月发酵的忧郁感,让他在外人眼里确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雷池。随之改变的还有小风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不恐惧。没有改变的则是小风平稳的学习成绩与不存在的交际。

  林风看着母亲一天比一天憔悴,心里是异常的难受,能看到他笑容的地方,绝对是她母亲在的地方。因为学得了很多的知识,也有了自己的思维方式,他开始想解开身上的谜。

  为何晚上总有不知名的哀嚎在自己的耳边回响?为何自己的眼睛有时候会隐隐作痛?为何经常在某个深夜自己会独自欣赏夜色?在那夜里到底有什么?那天空中到底有什么?自己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前些时候,林风瞒着母亲去了县医院的眼科进行常规检查。林风拿着挂号单找到了眼科,经过医生全面的机械检查,接收到结论的就是:完全没有问题。

  同样奇怪的是,即使林风经常因此熬夜,但是眼圈没有一丝黑的迹象,身体也没有一丝疲乏的感觉。

  林风很快就察觉到了一个可疑事情,有些事情好像是被迫的去做的,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脑子里被人嵌入了芯片,然后就完全被别人操纵。察觉的时候是林风十四岁的时候,但是这只不过是电影里的情节,真实生活中并不是这样。

  现在,林风是俨然一名男神级别的人物,但是他甘愿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怪胎。

  今天,林风跟着母亲搬去了离县中心医院不远的兹仙小区,顶多就三百米的距离。这个兹仙小区,其实就是老吴一干人等建设的。

  如今小区内绿化也不错,花草树水一应俱全,重点是旁边还有一个兹仙公园,看样子还是携家带眷的工程。

  林风背着橙色的旅行包,拉着一个行李箱站在兹仙小区的门口。

  “小风,你过来,那个行李箱先放在哪里,你先过来,和他们一起把车里的东西搬出来,快点,跑过来。”背后传来母亲李月焦急的声音。

  在武安饭馆住了十年,换个地方确实让人心情大好啊。

  林风搁下行李箱,把旅行包放在行李箱上,转身向母亲那儿跑去。

  “妈,你站那看着,别过来帮忙,你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这些做工夫的事让我们男人来做。”林风把母亲往车旁边方向推了推让出条道,捥了一下袖子就走向车尾,“大哥,你们辛苦了,放的时候轻放,里边不少是容易碎的东西,麻烦各位大哥了。”

  李月站在车的旁边,看着搬家公司的人与儿子来回运送装满东西的箱子。

  十年间,李月和林风相依相偎度过了不少艰难的日子,好在林风懂事,帮了母亲不少忙。林风从九岁起就帮母亲洗盘子,十二岁开始帮忙做一些简单的早餐,十六岁凭借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县一中。现在已经读高二了,涉猎范围极广,在老师眼里是一位难教的老师级人物。由于他的成绩稳的不行,也知道家里的情况,但是他们知道对于给他多一些关照是没有必要的。

  今天李月和儿子林风搬家至兹仙小区,可谓算是母子的一大幸事,终于摆脱了隔间生涯,开启新的生活模式。李月其实在五年前就存够了钱,但是为何等到现在才买,而且是一次性付清,看来只有问问李月自己了。

  十五分钟后,在兹仙小区内的505室内,林风坐在沙发上以极其平稳的语气指着一个放在桌子上的白布小箱子问:“妈,那个箱子里装的什么东西啊?用布包着怪怪的,是不是传家宝啊?”

  李月用食指用力点了林风的头,林风“啊”了一声之后,李月严肃的说:“那是你爸!”

  林风感到不解,在他脑子里,父亲是深埋在那个井里面了,而且找不到尸骨。

  “哦。”林风看了一会儿那个箱子,仿佛其中可以告诉他答案一样,“那---让爸休息一下,我去收拾一下房间,妈,你也休息一下。”说着,林风站起身来,这还是他这十年来第一次见过的称之为“爸”的东西。林风吃力地搬着自己的那个箱子,颤巍巍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边走还在脑子里责备自己的愚蠢。林风知道自己二次发力能力很弱,比第一次发力差很多。

  所谓第一次发力,就是某块肌肉在不超过三分钟的休息时间的持续发力,如果超过过了那三分钟没发力,下一次的发力就算是二次发力。这仅对于林风来说。

  所以,在打篮球比赛的时候,他只上第四节,只要暂停时间不超过三分钟,他就像一辆坦克一样碾压全场。可是,因为他打不下整场比赛,几度差点被篮球队裁员。如今,他是黄金替补员,是比赛的主宰者,只要第四节让他上,只要分差没超过二十分,他都可以翻盘。在林风的眼里,整场比赛都是他的,他也适当的隐藏着自己的实力,如果真要打,可能方式和动漫里的差不了多少。原因之一就是他的肌肉记忆超强,肌肉的动员能力强,主动肌与协同肌配合能力强。还有没有其他原因,林风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感觉这样的感觉挺不错的。可是有一点,他从来不跟队友一起训练,比赛时也不跟他们交流,队友们只需要把球传给他,他就可以华丽的打球打进。当他被夹击的时候,其他队员就可以轻松得分。

  母子俩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好不容易整理好房间与客厅,感觉全身轻松地靠在沙发上休息。整个客厅显得静悄悄的,倘若隔壁有人敲门,他们一定会受到不小的惊吓。还有由母亲打破了这一方的宁静。

  “明天跟我去敲邻居的门,记得表现得礼貌点,眼神别那么冲。”

  林风坐起来,转身对着母亲,闭着眼睛慢慢地弯下了腰。

  李月看着儿子这滑稽样,笑的前俯后仰,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用力一推,接着说:“没事的话可以出去走走,记一下路,明天好带我我走走,散下步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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