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清纯的让人忘记了昼夜之差,貌似今夜黑的异常诡异,好像一切都在透露着接下来的事件会让自己再度失眠。

  因为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李月在爬楼梯的时候就觉得困意阵阵重叠,但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搅了儿子的好梦。李月蹑手蹑脚的凑到儿子身边,温柔的目光洒在小风脸上,投射出浓烈的母性光辉。让李月活下去的唯一支撑就是年幼的儿子,如果没有小风,她真不知道现在的她会变成什么样子。要不是刚刚情况太过于突然,自己没有控制住,可能情况会更好些。自己也不会胡思乱想,也不会让儿子看到自己哭。李月安静地看着儿子的小胸脯有起伏的进行平稳的呼吸,真心期望儿子可以健康安全成人,做一个像他父亲一样硬铮铮的男子汉。没过多久,李月还是一如既往被困意俘虏,在为儿子拉了拉铺盖后就安稳睡去了,可能在梦里也许可以找某个人诉诉苦吧。

  没几分钟李月匀速的呼吸声就在小风的耳边回荡,与此同时在睡梦中的小风突然隐隐听到了一声声的呼唤,不紧不慢,但声声入耳。

  “小风儿,小风儿······”

  小风慵懒的睁开朦胧且沉重的眼眶,皱了一下眉头,抿了一下嘴唇,着实有一点小大人的感觉。小风的耳朵正对着母亲李月的鼻子,可以很清楚的听到母亲有节奏的呼吸声。小风小心的转动了一下上半身,因为身体较为柔软且较小,所以根本不会有什么明显的动静。待小风正对母亲脸的时候他停止了身体的转动,像之前母亲看自己一样看着母亲。未几,小风往相反的方向缓缓蠕动,渐渐的远离了母亲的温度,直到退出铺盖的大部分小风才小心翼翼的起身。在他旁边的正是一扇正方形的铝合金窗户,外边还有保险铝合金架子。站起身的小风,眼睛一直落在熟睡的母亲身上,不料那来源不明的声音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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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风儿,小风儿,过来,过来······”

  小风不是第一次被这声音叫醒,在学校住宿的时候,虽然有年轻的宿管阿姨照顾起居,但是彻夜不眠的情况也是有的。由于每次来的时候不一定,声音大小也不一定,而且内容也繁杂不同,这就让小风有点忍受不了。只不过小风一直未曾对任何人提起,因为对谁说也没用,这应该是导致他孤僻的重大原因之一。

  小风俯下弱小的身躯,以宝宝爬的方式轻声爬到窗台,眼神凝重的看着保险窗外闪着光的路面。不时还有一两个晚归的人路过,或是一两辆辆开着远光灯的私家车通行,总体来说是平安无事的景象。

  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安静吧,可惜这次连暴风雨都变得安静了。

  林纪元从武安饭馆到租住的地方需要骑车二十几分钟,因为租住的地方与武安饭馆在曲音县刚好是一个在正东方位,一个在正西方位。此时应该洗漱完成准备入睡了。林纪元是由老吴介绍的,听说是一个亲戚家的,由于林纪元试干的两天期间表现不错,勤恳诚实话不多,工资要求不高,李月很开心的录用了他。只不过有一件事老吴没有说,就是林纪元不仅是与李月同村的,而且是出事那天打算来工作面谈的,引荐人当然也是老吴。出事之后林纪元特意邀老吴出去喝酒说了李月开饭馆的事,让老吴引荐去工作。一切都很顺利,因为是老吴引荐,人也不错,李月立马就给他安排了工作。这样李月就有更多的时间去照顾小风,而且也算是自己人,也放心。

  林纪元洗好澡从浴室出来,全身心放松发散式地躺在了舒适的床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睁着眼回想今晚在厨房偷听到的事。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孩,整天忧郁的像个大人一样,任谁看了也会为他捏一把汗,何况是自己呢。在国内有很多这样的案例,因为家暴或是家庭问题,致使少年的心智受到影响,精神病态生长,从而酿成一桩桩惨剧。可是小风却与众不同,即使他不怎么与小伙伴们交流,但是他对于一些年龄较大的人是怀有善意的。也就是说,他的沉默好像只是对于同龄的人,应该是对于不懂事的人。

  林纪元使劲的摇了摇头,手抬到头顶后卖力的拍打在床上,接着义愤填膺的说:“我一定要改变这个小风,让他感受到温暖,做一个无忧无虑开心快乐的孩子。”然后林纪元用左手肘支撑着上半身,翻过身用右手取到了放置在床前柜上的手机后继续躺着。他眯了眯眼睛,看到时间显示是十点半,比之前这个时候晚了十几分钟。林纪元盯着手机的屏幕,按键找到了电话簿,找到了老吴的电话,但是林纪元突然想起老吴今晚值夜班,也就打消了打电话给他的念头。把手机关了之后,他熟练的把铺盖盖好,美美的进入了梦乡。

  这时候,老吴和两个工友这边已经万事俱备只欠开工了。趁这个时候,老吴和两个工友开启唠嗑模式。

  老吴站在工地的左边平旷地上,指着远处的山说:“你俩知道那边有一座跨江大桥吗?”

  两个工友互相瞅了瞅,回过头来看着老吴,很快其中一个瘦子说:“当然知道啊,不就是那座兹仙大桥吗!我上次跟我大哥去医院看病的时候见过,那桥真他娘的牛,看样子都有从这儿到那饭馆那么长。可老吴,你问这个干嘛?是不是有啥事儿要跟我们分享啊?”

  老吴把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扬到胸前摇了摇,盯着那座山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用力的挤了一下脸上的皱纹说:“我的儿子今年年初到市里上大学去了,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好不好?伙食跟不跟得上?”说完,右手食指不自觉的抠了抠鼻孔。

  另一个壮一点的男人轻轻的拍了一下老吴的肩膀说道:“别太担心了,你儿子都二十岁的大小伙了,是个文化人,身体也挺壮实的,上次回来插秧我都没比过他。哈哈~,等着享福吧,老吴。”

  瘦子也应和着说:“可不是嘛,等你儿子缴出来,你就坐在家里享清福咯,到时候可要来看看我哟,顺便带点市里的好酒,让我解解馋。哈哈~”

  老吴笑的更厉害,眼角皱纹都可以夹住扳手了,同时左右手分别先后对着两个人的头轻轻推了一下:“你们两个也得少偷点懒才行。特别是你,别总想着喝酒,注意点身体,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上工咯,快过来集合。你你你,别抽了,快熄了过来集合。还有你们三个,快过来集合······”不远处白织灯下传来队长的吆喝声。

  老吴眯了眯眼,看壮实一点的已经转身往集合处走了,可另一个瘦子却一动不动地好像在看什么东西似的。老吴推搡了瘦子一下说:“上工了,你看什么呢?待会又得挨骂了,快点过去。”说完,老吴准备用手使点劲让瘦子转身。

  这时,瘦子突然把左手用力的搭在老吴的肩上,右手指着一个方向说:“老吴,你看,你快看,你看看那是不是一个人?就在那县医院楼顶上。”

  老吴刚开始还有点生气,迟到了是真的会挨骂,现在的年轻人火气大得很,上一次自己就差点被提出来骂一顿。但转念过来,还是顺着瘦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好像真的是一个人,在县中心医院楼顶。

  老吴顿时心头一股寒意涌上脑门,然后用更大的劲把瘦子拽了过来,边走还边说:“你看错了,那肯定不是一个人,是你看错了,叫你天天看那些东西,眼睛都看坏了吧。”

  瘦子自己暗自小声的嘀咕:“那看着真的像是一个人嘛,跟我看哪个有什么关系啊。”

  在队长布置任务的时候,老吴打了一个招呼去厕所,弯着腰就急匆匆的往刚刚那个地方跑去。在这儿,只要是宽敞隐秘一点的地方都可以进行放水活动。老吴跑到之前待过的空旷地也就三四十步,他还没站住就往县中心医院那儿看,此时那楼顶上空无一人,也没有听到警笛或是惊叫声,一切如往常一样风平浪静。老吴待了一小会儿,见没有什么异常就安心的回去上工了。

  林纪元即将沉睡之际,忽然察觉到一丝的不安,心跳比平常重了许多的感觉,心里也有种要炸裂的焦虑感。一分钟不到,林纪元就难受得在床上来回打滚,一只手使劲抓住胸前皮肤,另一只手用力按住头盖骨,咬紧牙关,睁着双眼,全身的肌肉都好像在颤动。皮肤之下的肌肉中好像有什么在钻来钻去,恰似一只地鼠在林纪元身体里不停的打洞。李纪元根本无法抵挡如此大面积的疼痛,很快,李纪元就不能动弹,上半身塌在枕头上,眼睛无神的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林纪元此时不相信自己的神经,他认为这只是一个离奇的梦,汗水已经浸湿了大片床单。但是当他看到自己大腿上的皮肤在自然撕裂,皮肤像开门一样向两侧张开。终于,他崩溃了,可是他连呐喊的气力都没了,在一阵剧痛过后,林纪元奄奄一息的在床上只进行呼吸活动。现在,林纪元俨然就是一个植物人的状态。令他更加难以接受的是,他坐了起来,但是不是他自己坐起来的,更像是被人从背后推起来的,但是自己却没有任何的感觉。自己只是用眼睛记录着这一切,他把双手伸进张开的皮肤中,拉出自己的大腿动脉,左右手上下一动,动脉瞬间撕裂,林纪元的身体立即和之前一样无力躺着。

  窗外,林旭站在县中心医院的楼顶看着林纪元的一举一动,眼光里迸溅出屡屡轻微的绿光,同时眼角的血泪不止,源源不断。血泪流到林栩下颌角汇聚,随后连续的滴落在楼顶的水泥板上,在不小的区域里粉饰了一层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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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赵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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