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悄悄的来临,曲音县万家灯火斑斓相映,家家户户都差不多要熄灯睡觉了,以备为明日储能。

  可在某个曲音县地方,却有一个恶魔即将苏醒,即将开始屠杀本性的掠夺。

  在临山市,大多数是工作了一整个白天天的居民,但是小部分人是昼伏夜出,也可以说是喜爱夜色的人,这也为接下来的屠杀亮了一盏微微发光的绿灯,但已经足够了。

  自丈夫林武安去世以来,李月并没有整日一泪洗面,刚开始两天还是哭哭闹闹的,可是没有其他办法,只有自力更生。李月在亲友的帮助下,在县里,儿子小风念书的学校旁边租了一个店面,开了一家饭馆,取名为“武安饭店”。饭店面积不大,除去厨房的占地,其他只容得下十二架折叠桌,每个桌子四个塑料凳子,所花费用可以说是精打细算。饭店有个小二层,是一个隔间,可以放一张大一点的床,还有桌子,平时娘俩就住那。刚开始的时候,等儿子小风睡了,李月常常躲在一楼,咬住毛巾默默流泪,后来渐渐缓过来,投入正常的生活。没有了李武安的生活,可以说都得重头开始,好在还有自己的手艺可供生存。

  丈夫死去两个多月,亲友们大抵都开始愿意淡忘了,有些在县城工作的更是,偶尔来饭店里唠唠家常,却经常说到改嫁的事。原因也在于李月虽然生了孩子,而且孩子都七岁了,可是容貌还是与二十来岁差不多标致,很多投橄榄枝的人家。可李月每次都忍了过去,以各种理由搪塞,或者直接沉默不语。李月也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好,一个女儿要养活孩子还有村里的父母,是人都想出点主意帮帮忙啥的。可李月的坚决也让亲友们丧气,但也没有其他办法。让李月值得欣慰的是,招的那个小工林纪元倒是帮了她很多忙。

  七月七日晚七点,李月炒好最后一盘芸豆让小林给客人送去,自己就洗了手去照顾儿子。

  李月边擦干净手边回头望向一旁的儿子微笑的说:“来,妈妈陪你玩。”

  小风回头咧着嘴用稚气未脱的语调回答:“好呀好呀,妈妈,妈妈,今天老师和我们玩游戏了,可好玩了。妈妈,今天老师还叫我们唱了歌,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李月满意的走过去,在儿子身旁蹲下,用力的点了点头:“嗯,你唱,妈妈听着。”

  小风把笔放下,从凳子上慢慢的挪下来,凳子有点高,按照妈妈教的方式,用手抓住桌沿,屁股慢慢的往凳子边移,脚先着地后松开手,小风平稳无误的下了地。小风走到母亲跟前,整个人站的笔直,微笑着以左右摇头控节奏的方式开始唱了起来:“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向妈妈的怀抱,幸福少不了。”

  唱完之后,小风更开心的在李月面前蹦蹦跳跳,一直在问:“妈妈,妈妈,我唱的好听吗?好听吗?妈妈,我唱的好听吗?”

  李月感到很欣慰,温柔的把小风抱在怀里,抚摸着小风的头说:“好听好听,小风唱的最好听,最好听了。”李月一说完,眼眶里热泪来回不停的打转,但顾及还有客人在,好歹是没哭出来。

  同时,在座的一个年纪稍长的农名工微笑着说:“唱得真好听,长得也很可爱。来,过来,大伯抱抱你。”这位农民工本来是五号井的工人老吴,自矿井出事后就在县城里干起了小工,对于挖煤的事,他在心里已经把它杜绝了。出事当天,要不是老吴因为家中有事请假回去了才捡回一条命。老吴没想到发生这种事,自己也有一种天不绝我的感觉,可是老吴想过自己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了,让他换谁也行。但过去也是过去了,自从知道李月在县城开了小饭馆之后,老吴基本上每天都带几个工友来喝两口,聊聊天,了解一下李月的境况啥的,毕竟在矿井的时候,李月和林武安一直把他当大哥看待。

  小风看着这位胡子拉茬,衣着朴素,皮肤黝黑的人,是他在跟自己说话。小风疑虑的望了望妈妈,看到妈妈也微笑点了点头就迈着轻松的步子走到那个对自己微笑的人面前。小风也经常看到这个胡子拉茬且有点泛白的人,但记得妈妈教过不要跟陌生人说话,所以一直不敢有所来往。

  胡子大伯可是没有犹豫,弯腰把粗糙却干净的手伸进小风的腋下,瞬间把身前这个小孩拉到自己的大腿上。因为衣服太脏的缘故,胡子大伯没有直接把小风抱着,而是让小风站在自己的大腿上,逗一逗他。边逗还边自己的工友说:“还别说,长得是挺乖巧的,跟他妈妈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大了吃定帅的不行。可惜他·······”老吴差点就把“可惜他爸不在了。”说出来,神经一紧绷,连忙望着李月改口说道:“你这孩子这么好看,就不知道他成绩怎么样?”

  李月看小风在发愣,心想刚刚还好好的这是怎了回事?李月注意着小风的一举一动,边假装懊恼的拍了一下大腿说:“唉,大哥,这小风哪都好,成绩也好,就是不喜欢跟小朋友们一起玩,而且不很会说话,沉默寡言的,老师经常打电话给我说他不合群,有点孤僻,这事儿倒是把我给愁坏了。就说上个星期吧,小风数学考了一百分,但是我去接他回来的时候他没跟我说,这还是我整理他书包的时候发现的。可是,大哥,你说说,小孩儿得了一百分不是都很开心吗?都想在家里人面前得意一阵,要个奖励啥的。可是为啥我的小风不一样?小风平时在家挺乖的,有说有笑的,不哭不闹,但是在学校却沉默寡言,不跟小朋友们玩耍,大哥,你给我出出主意,让小风可以正常的融入到那个学习生活,我觉得他还小,有什么问题我们还可以改正,可以补救。”说完,李月从刚开始的笑脸变成了哭丧脸,接着把小风从老吴手里抱了过来,仔细的看着儿子。儿子小风此时也在流泪,但是没有发出声音,他才七岁,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哭,更不明白妈妈为何抱他那么用力,不过他知道什么大人们也不会知道。但是有一件事得说,当时矿难发生时,小风在那个人群中。

  老吴也一阵发愁,从裤带里抽出装演的塑料袋,仔细的卷了一根烟,用火柴点上,深深地抽了一口说:“李月啊,你刚刚说的确实不应该是一个七岁小孩应当有的表现,我活了大半辈子,看的小孩都是嘻嘻哈哈,有屎屙屎,有尿屙尿,就像小风刚才那样。会唱唱歌,跳跳舞,撒撒娇,得了一百分会找爸爸妈妈要钱买糖买雪糕吃的。”

  这时候,小林从厨房里出来了,他刚刚把厨房里堆积的半人高的餐具洗刷干净,看到李月哭的泣不成声就轻声的问老吴:“吴哥,发生什么事了?”

  老吴抬头看向小林平淡的说:“你知道小风在学校沉默寡言的事吗?”

  小林霎时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点了点头用更轻的声音说:“知道。”然后低头转身回厨房干自己的余下的活。

  等老吴那一根烟抽完,其他的两个工友已经被他叫出去等他,李月也平静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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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吴把烟叶、卷烟纸、火柴盒一一在塑料袋里排好,然后把塑料袋对折,顺手塞在了左手口袋里,接着站起身意味深长的看着坐在凳子上牵着儿子手的李月说:“李月,你也别太担心,你儿子在这么年轻就表示出如此与众不同的地方,长大后肯定是一个能人。我先走了,待会还有夜班要上,有事打我电话。今天的饭钱记账,明天给你带来。”

  李月慢慢的站起身,可能因为哭的太彻底,鼻音都出来了:“嗯,大哥,谢谢您了,慢走啊。”

  不知道为了什么,从今天开始,老吴每次来李月家吃饭,第一天都记账,在第二天来的时候一并付清,即使当天带了钱,而且吃的也不贵,也要等到第二天付清。

  李月牵着小风的手,看着老吴一行人的身影在消失在街角。在柜台后边,小林看着李月与小风的背影,久久无法言语,在李月转身之前,小林又转身进入了厨房。

  忽然,小风的一句话把李月拉了回来:“妈,我困了,我想睡觉。”

  李月转头看着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儿子,欣慰的说:“行,妈这就带你去洗脚。”李月抬头看了看柜台墙壁上的时钟,已经九点十分了,就大声的朝厨房喊道:“小林,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别回的太晚让家人担心。”

  厨房里传来小林的声音:“月姐,你和小风上楼去吧,我忙完这会儿会跟你说的,你待会下来关门就行了。”

  李月“嗯”了一声,就带小风上楼去了。等李月替儿子洗好脚,照顾他睡觉之后,就下楼去关好门算账单。过了半小时,已经十点了,李月伸了伸懒腰:“除了吴大哥赊的账其他都没错,收工,睡觉。”李月满意的合上账本之后,关灯上楼去睡觉了,心里还想着明早去采购的什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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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赵亖说:

  主人公终于出现了,一切也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