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很快降临,可还没进入女儿国,一行人只好停下赶路的步伐就地休息。

卫旖背靠大树坐下,柏桑吃过解药经调息已经感觉心口不再作痛,只是失血过多所以头有些晕身子疲乏。

“那对老夫妇死得太憋屈了!”柏桑惨白着唇,现在想来都觉得不寒而栗。

老夫妇双眼大睁,他们反抗过却最终被残忍分尸了,而招呼他们一行人的应该是易容后的杀手。

“有那个闲工夫关心别人还不如关心自己。”月光倾泻下来在卫旖的长发和脸庞上泛起一层光泽,美得不经意却惊心动魄。

柏桑想到姬茗野和君炎现在同时在场于是脑中又有了坏主意,他狡猾地笑笑拉拉她的衣角,“你说,姬茗野和君炎谁更得你心?我觉得应该是君炎。”

说完后还煞有介事地自顾自点头,卫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假意的笑容,“你怎么不亲自去试试他们谁更好?”

她站起身来朝后面的小河走去,卫思羽见她离开嘱咐道,“旖儿,别走远!”

卫旖伸手挥了挥不做停留径直向前走去,这次的暗杀和从前有些区别,手笔大而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甚至连毒都用上了!

难道幕后势力不是同一拨?

一袭简单红裙的她坐在河边的一块巨石上,手拖着下巴静静思考,娥眉皓齿,仙姿玉貌。

“吃些东西。”姬茗野把果子放在卫旖怀中挨着她一齐坐下,“还在想下午的事。”

他用的肯定句,卫旖莞尔一笑也不回答。

“你手怎么样了?”

姬茗野不在意地摇头,“还好,有你给我包扎也算是赚了!”

卫旖转过头认真地凝视着姬茗野,这个人是西岐的太子,世人眼中的绝世公子,一张放荡不羁坏笑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皎洁的上弦月……

姬茗野同样认真地凝视着身旁的女子,妍姿艳质,玉质天成。

“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卫旖偏过头看向波光粼粼的河水,月光零碎地折射出柔美的光泽。

“一个小女孩她从前独自一人生活在社会底层,经受了各种常人难以想象的磨难,就在她以为这一生只能生活在无尽的黑暗中时,一个带着光明的人走进了她的生活。他竭尽全力照顾她只为带来温暖,就在女孩以为这就是世人所说的幸福时,男孩背叛了她,那个曾经最亲密的人背叛了她……”

苍凉却没有起伏,只是静静地叙述,好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可姬茗野知道女孩就是她!

他不知道她的过往,但他知道西域最受宠的人就是这个小公主,可她沉重的语气必须是经历过的人才会有。

“为什么告诉我?”他心里已经猜到了接下去卫旖可能说的话,经历了爱人的背叛必然对爱情会有防备和排斥。

“我们是好朋友,永远的好朋友。”卫旖语气轻飘飘地,相信姬茗野这样的聪明人会懂她的意思,这是含蓄地拒绝他的心意,若还看不出姬茗野喜欢自己那才真是绿茶biao了!

姬茗野压下心头的钝痛,玩世不恭地笑掩饰了他的受伤,“只是好朋友吗?”

“我的朋友很少,好朋友更少。”卫旖真诚地微笑,然后将头埋在膝盖和臂弯中,瓮声瓮气地说,“你先回去吧,我再坐会儿。”

姬茗野深深地看了蜷成一小团的人,迈开沉重的步伐走开了。

因为刘牧,能够爱人的心已经死了,可心死了为什么还会痛呢?

她紧紧抓住心脏处的衣服,眼泪顺着脸庞终究还是滚落下来。

不远处一棵树后站立着一个白衣男子,他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她悲戚的语气随风飘进他的心里,一字不落都被听清了,她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个伤害她至深的男子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