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她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完后便漫步走向碎雨斋。

  墨千寒百无聊赖地独自下棋,却发现白蘩来了,便立即迎上去。

  “蘩儿,你昨夜去做什么了?怎么憔悴成这样?”墨千寒有些担心。

  白蘩很无奈,昨晚一夜未睡,今天又起得早,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是显得有些突兀。墨千寒见她不说话,便又问道:“可是在练习如何使用脱骨钗?”

  白蘩点头,从怀里取出钗子,问,“父亲,为何我根本无法使用它?而且我觉得这钗子……有些不一样!”

  “按理说你是脱骨钗认定的人,应该很容易上手才对,怎么会这样……”墨千寒皱眉,从白蘩手里接过钗子细细打量,猛的一颤,“不好,我感受不到脱骨钗的气息!这只钗子是假的!”

  白蘩心一沉,立即想到昨夜在她院里的顾孟辰。

  “一定是他!他果然是有目的!”白蘩喃喃自语。

  “他?”

  “昨夜有个名叫顾孟辰的人闯进我的院子!”白蘩懊悔不已,她怎么就轻信了一个陌生人?

  墨千寒沉思一会儿,便说:“顾孟辰曾是我派弟子,天赋异禀。年仅十岁便将璧水剑法使得行云流水,更是受到各大长老的青睐。”

  “他可有个叫洛蔓卿的妹妹?”

  “不知,这需查查。你且先回房,不要轻举妄动。”墨千寒异常冷静。

  白蘩点头,有些颓唐的回房。

  待白蘩的背影在他视线中完全消失后,他才稍施法术,少顷便到达了白璧林。

  不过这并不是白蘩上次去的地方,而是白璧林的另一隅。原来这禁地也是有人住的。重重翠竹的遮掩下仿佛有个小木屋,外部看起来幽深而典雅,可以看出木屋主人的随意之性。木屋不远处有条涓涓细流,溪前隐隐约约有个人影,俨然是这儿的主人。

  “千寒,你来了?”魅惑的声音伴随着婉转的琴声响起。这人看上去约莫二十岁,穿着红黑的玄端。玄端乃是一种上衣下裳制的礼服,玄衣纁裳为最高级别。这男子倒也不注重场合,随意穿着,不过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平心而论,他虽不比墨千寒的出尘,顾孟辰的清淡,甚至只能算中上之姿,且不显得多么强壮。但他妖冶的眉眼和张狂不羁的气质却相得益彰,让人在茫茫人海中不得不第一眼注意到他。

  “嗯。”墨千寒深深的望了一眼他,径直上前。

  那人也站起了身,轻柔的伸了一个懒腰,悦耳的琴声也随之停住。“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要我做什么?”

  “那倒不必,只是问你一件事罢了。”墨千寒的眉宇中夹杂着丝丝凝重。

  谢钦卓抿嘴,转身走向小木屋,“进来说吧。”

  墨千寒也跟了上去。房内如同房外一般清雅却不失繁华,但也不让人觉得矛盾。墙上挂满了画作,却清一色都是山水画。这些画不难看出出自一人之手,不过令人惊奇的是画风之繁多,有的清丽隽永,有的粗枝大叶,有的连山上的一草一木都画出来了。倒也可以猜出作画者想隐居山林的心思。

  “千寒,你也会有不知道的事?”谢钦卓坐在暖炕前,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白璧林因为布有结界,所以自然就比外面冷些。

  墨千寒不置可否,盯着茶水泛起的层层涟漪发呆,似乎倒映了她的笑靥如花。他忽然忆起她执笔作画的情景。可是缱绻的情意被微风凋零了啊……

  “没想到我们离开后,这屋子还是那么干净。”他苦笑,恍惚间闪过一个个片段。烟雨断柳素伞,梦倦在残桥边。却用泪眼相看,轻舟送远。挥笔半笺云山,旧日桃花不见。她当日,就是在这间房里与他温柔缠绵。当时她躺在他怀里撒娇,他就轻轻摩挲她的发。

  “嗯……区区收拾一间屋子还是不在话下的。”

  “那些画留着无用就扔了吧。”

  谢钦卓暗想墨千寒如何舍得,要是他真的扔了他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回的。谢钦卓感受到了空气中丝丝诡异的气氛,只得连忙转移话题,“你到底要问何事?”

  墨千寒收回了情绪,冷淡的说道:“钦卓,你还记得起顾孟辰吗?”

  “嗯。我曾不止一次想过收他为徒,他却不屑一顾,甚至看到我后眼神中都是嗜血分子。这让我印象颇深。”

  “他似乎盗走了脱骨钗。”墨千寒叹气。

  “什么?”谢钦卓惊得立即起身。

  “嗯,他和洛蔓卿是青梅竹马。”

  “洛蔓卿?”

  “就是你当年杀死的那个孩子。这些事我也是才知道的。不过你当初为何杀她?”这也是他至今未明白的。

  谢钦卓皱眉,悠悠坐下,“她是先天魔体,不得不诛。”

  先天魔体万里无一,如若觉醒甚至能与神抗衡。但魔性会吞噬身心,让先天魔体者失去心智,变成一台杀戮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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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千寒若有所思的点头,“果然……我原是有些怀疑的,但毕竟这种体质太少了。自古来只出了两个都还被诸神联合击杀。你又是如何看出的?”

  “你忘了吗?我也是魔体啊,这是魔体之间的感应。”

  “不过你也不该因此就此了断一条生命。顾孟辰将璧水剑法修至大成后便下山散修,更是自成一派专与我派对着干,实力倒也是不容小觑。”

  “我知道,他还说只要处决我便让顾洛宗归顺白璧门对吧?”他淡淡的说,眼神中竟是对顾洛宗的不屑。

  “没想到这些年你在深山老林中消息还是这么灵通。不过,你的魔性控制得如何了?”

  他托腮凝望窗外,“我当初既选择沉沦,又如何控制得了这魔性?不过我不悔啊……”

  墨千寒定定的看着他,良久才转过视线,悄然的离开了。只留他一人望眼欲穿。

  他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千寒,你我几百年故友了。我却还是得先走一步,我已经……坚持不住了。她离开以后,你虽身在,可灵魂却早已追随她去。若不是顶着这白璧门门主的名号,若不是谨记祖训守着本心,若不是顾及着这上以千记的内外门弟子,若不是因为拖累你的我……你一定会很幸福吧?你说你不怪我,可是啊,我如何不自责呢?自己竟成了你唾手可得的幸福最大的阻碍……”

  少时,他回过神来,抹了抹方才从嘴角溢出红黑色的血,无奈只得苦笑。

  白璧门禁地,禁的是一位仙,一位风华绝代而又误入魔道的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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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流的貓说:

于是我快忍不住写小卓子和小墨子的爱情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