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琪在监护室足足昏迷三个小时,接近凌晨十二点,才睁开眼睛,只是说话有气无力,需要安心静养。

  主任医生确诊为脑震荡,后脑被石头棱角割出几厘米的伤口,若不是及时送到医院,会出现失血过多导致的重度昏迷。

  病房外,我陷入深深自责,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乔琪出现在最危险时刻,那种愧疚感让我痛不欲生。

  乔琪在我心里不过是一个社会上的坏女孩,虽然她与三姑不同,但我对她并无丝毫好感,是不是我过于将每个人都标签化?还是我社会经验太少,看不都每个人的本质?

  三姑和三姑夫半个小时后赶到医院,我是出事者,把整件事情详细叙述。

  三姑夫叹口气,询问我有没有受伤,要不也要医生检查检查,三姑冷起眼角,“你不好好学习,天天在学校都干什么?你对得起你父母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学费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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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话可说,三姑变本加厉,“你害得我女儿躺在医院,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我早就说了,你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简直就是老刘家的丧门星!”

  “行了!”三姑夫回头喊道,“你少说两句,小星又不是有意的,他还是一个孩子。”

  这件事情由我而起,无论三姑说什么,我都忍着不回,无论她说我是坏孩子,还是没有教养的败家子,乔琪因为我受伤,我就要承受三姑的辱骂。

  三姑说完我走进病房,与乔琪简单说几句话,看到她头上的绷带,情绪突然失控,她把所有的怒火全部发泄我一人身上。

  房门被猛烈推开,三姑指着我说道:“你天天都和什么人打交道?你一个林区村里来的,你要在县城造反吗?”

  “对不起三姑,是我不对,我真的错了。”我低头。

  “错了?不是你的错,而是你爸,当初就不该养你这个外来孩子!我们老刘家倒了八辈子邪霉,怎么摊上你这个扫把星!你还上学?明天我就给你爸打电话,叫你回家!”三姑劈头盖脸,补充道:“你爸太傻,是个彻彻底底的傻子,这辈子只能这样!”

  “蹭”!我的怒火仿佛岩浆喷发,你可以打我骂我,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你不能说任何一句关于我爸妈的坏话,这就是我做人的原则。

  “你给我闭嘴!你再说一句!”我暴跳如雷。

  三姑愣住,咬着牙根,回身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我感觉一面山,将我重重砸住,再摸下脸蛋瞬间发肿,嘴里还有一股血腥味。

  从小到大,我流过无数次血,那一刻从心底散发的疼痛,犹豫光线蔓延全身,我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哭,就算三姑再打我几巴掌,就算满嘴流血,我不能哭。

  我双眼发红,三姑原地喘着粗气,我低声道:“乔琪受伤,是我的责任,多少医药费我自己赔!你可以打我骂我,瞧不起我,但请你收回侮辱我父亲的话,你所做的一切,我都会记一辈子,我刘星要是没有能耐,你可以见一次打我一次,要是我有能耐,我让你加倍奉还!”

  我冲出医院,一个人,在街道上奔跑。

  我觉得路灯和满天的星星都在嘲笑我,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我,我觉得做人太失败,命运对我太不公平。

  跑的已经不能再跑,我孤独的坐在马路沿,我恨抛弃自己的亲生父母,如果有一天我们见面,我要将全世界的仇恨统统发泄;我真的感恩养父养母,他们一辈子不容易,为了我舍不得吃舍不得喝,我每时每刻都想着让他们过上幸福生活。

  所以,我小时候就疯狂学习,我考上重要高中,我要考名牌大学,可这些……现在看来无非都是水中月亮,镜中之花。

  我发现社会太现实,不是一个高中生能理解的社会,我与那些混社会的相比,简直就是笑话。

  那一刻,膨胀的权利感与金钱感,让我彻底醒悟,三姑凭什么欺负三姑夫,凭什么吃好穿好,因为她有钱,有钱就会得到外来人的尊重,而我的父母没钱,又没有社会地位,这是现实的不能在现实的事实。

  这一夜,浑浑噩噩,我陪着身边的垃圾通,直到天际泛起红光。

  一个人的蜕变,必须经历过刻骨铭心的伤痛,一个人的决心,必须有大事证明。

  吕伟玩阴的,费劲心思整我,好,那我就直截了当,让所有人都看看,住校生刘星还能干什么。

  课间休息,大全发现我不对,问昨晚医院那边如何,说我不是不是傻了,我说没事,我问大全让他准备的啤酒瓶在哪。

  我将啤酒瓶塞进校服,何柳也看出来我发闷,一个女生的直觉让她试探问我,“你要干什么?还去找吕伟?”

  我想起何柳说过的话,好好保重,之后走出教室,顺道去隔壁看了眼薛梓珊,也不知道再回来,要到什么时候。

  大全等人拦住我,让我别做傻事,我只说了一句话,“这些人欺负咱们没头,要结束了,你们记得去看我。”听得大全一个头两个大,兄弟还是不放心,跟在我身后。

  高二教学楼在三中西侧,我们几个人走到四楼,直奔高二四班。

  发现吕伟不在教室,我就站在门口等,也不知道谁通风报信,吕伟五分钟后出现在走廊。

  吕伟哼了哼,“服了吗?上我们班门口挑衅,你就不怕我让掌哥在揍你一顿?你个住校生,现在知道谁是三中扛把子了吧。”

  我瞧准吕伟,迅速低头,然后加速走到他身前,吕伟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站在原地,我拉开校服露出绿色的啤酒瓶。

  吕伟转身要跑,“砰”一声!啤酒瓶在我眼前炸出花,似乎是被我击落的无数星星,吕伟像一滩软泥,忽忽悠悠倒地,脑门眼角鼻梁全是血,身边的小弟吓得差点放出屁。

  “啊!血……血……血……”

  几个女生当场又跟着昏倒,之后三中来了两辆车,一辆是躺着吕伟的救护车,一辆是装着我的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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