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阳光格外刺眼,再加上大老牛对着喇叭的吼叫声,我觉得缺氧。

  生平第一次!第一次要被找家长!

  从小到大,在学习这方面,我没有让父母操过心,在父母眼里,我是一个努力用功的好孩子,家里拼命挣钱,就为了我上大学的费用。

  我该如何面对父母?林区挣点钱不容易,父亲出的苦力,肩膀抬木头都压出老茧,母亲又要忍受严寒酷暑去采采山货,因为昨晚的事,他们就要来学校,接受老师主任的质问。

  我开始胡思乱想,恨不得钻进地缝,连死的心都有了。

  对于毕洪波来说,找家长已经是家常便饭,而我,真的不敢去面对。

  回到教室,班主任没给我们三好眼色,又在走廊站了两节课,我甚至问自己:上学有什么好?出人头地?与其这样,不如退学。

  我只是想,想不出面对父母的解释。

  置于找家长的原因,听同学说竟然是毕洪波主动找到大老牛,三中人人都知道,大老牛有三板斧:记过,找家长,劝退学。看来毕洪波什么阴招都用,他主动下水,顺道带上我。

  中午放学,教室空无一人,海龙和宇航心大,该吃吃该喝喝,只有我,空荡荡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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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柳走回教室,看了我一分钟,我根本就不想搭理她,两人没有共同语言。

  “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干坐着不吃饭?”何柳递给我面包。

  我准备起身,“我不用。”,何柳笑了笑,“完了,你和我说话了,我猜你发过誓。你怎么看我,我是好女孩还是坏女孩?”

  我没有回答,好坏我不清楚,起码我对她的印象彻底颠覆,再加上各种有关何柳的小道消息,八成也是别的学校不良少女,转到三中,被我摊上。

  “别愁眉苦脸了,我也经常被找家长,习惯就好,大老牛不会说什么的,想开点。”何柳说得轻松,我心情沉重。

  中午去电话厅,给邻居打过电话,我骗父母说学校统一开家长会,另一端父亲显得格外高兴,终于可以看到我,还要给我带些山里野生的特产,让我分给同学和老师,我只能随便应和,父亲还问,我有没有看县城的三姑。

  父母是老实本分人,根本不了解县城人的生活,这个三姑家我只去过一次,来三中报到当天,父亲给三姑带了很多贵重山货,说小星一个人,让她多多照顾。

  三姑根本没把父母放在眼里,她家做生意的,利益化,骨子里瞧不上父亲,还有我这个从小被捡回来的孩子。

  三姑家是个姑娘,名叫乔琪,初中毕业就没有再上学,仗着家里有钱,整天与形形色色的人混在一起,乔琪在外面的事,我时常关注着,并不是我喜欢八卦,说来也巧,我一直暗恋隔壁九班名叫薛梓珊的女生。

  薛梓珊是本地生,据说她和乔琪关系不错,当然,薛梓珊没有太多流言蜚语,她家背景也不错,我就不明白,家庭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不好好学习,非要混什么社会,对于薛梓珊,我从来没表现过,她充其量知道我的名字。

  父母要明天赶到县城,我心情郁闷到极点,晚上请寝室哥们吃饭,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白酒,胀的头皮发麻。

  本想劝大哥,我和毕洪波的事就算了,可想想找家长,我胸膛滚烫,我问大哥有什么计划。

  在学校,混子生打你不需要理由,可你要打混子生,不太好办,我们不能在三中动手,毕洪波身边有一群人不说,高二高三也认识几个狠角色,只能在校外,可校外毕洪波也认识小混混,所以时间,地点成了重中之重。

  大哥毕竟见过世面,心思缜密,抿了口小烧,说道:“毕洪波在外面屁都不是,他一直跟着三钢子混,前几天我找人和三钢子干了一架,当时毕洪波也在场,还偷偷摸摸动了手,三钢子都被我打趴下了,他算老几,旧账新账一起算。”

  大全是我们寝室二哥,家里有农场,重感情,兄弟的事就是他的事,大全就是喜欢女人,整天想着泡哪家店的美女,或者哪个班的女生,对于女人,大全有发言权,夜里熄灯,时常教我们如何带女人去小旅店,然后再如何如何。

  “大哥你就说在哪动手,玛德毕洪波瞧不起住校生,看我打掉他门牙。”大全喝的满脸通红。

  大哥点点头,“周天毕洪波准去录像厅看电影,我们就在录像厅动手,堵在屋子里使劲踹。”

  “他不带别人吗?”海龙问道。

  “带,带的都是女人,怕啥?”大哥回答。

  带女生去录像厅看片,能干什么好事,大全抹下唇角,骂道:“好白菜都样猪拱了,吗蛋的!”

  年轻人就是血气方刚,再加上酒劲,我下狠心一拍桌子,“干!听大哥的,第一拳我来!”

  当天喝了三四个小时,回到学校接着上晚自习,我只记得英语老师小英穿了件紧身牛仔裤,何柳给我递过面巾纸,其他的就是我强忍着胃痛,冲出教室去厕所狂吐。

  周六起早去火车站,看到父母以后我鼻子发酸,爸妈又老了,但对我的爱从未改变,父亲一直问我学习怎么样,别舍不得吃喝,缺钱就管家里要,是不是考试成绩出来了,校里统一开家长会。

  我更说不出口,看到我有些木讷,父亲突然询问,“没事你就去三姑家帮帮忙,看我又带了好多山货,给你三姑,让她平时照顾照顾你。”

  我不想打击父亲,三姑家里什么条件,那是开大饭店的,从她之前的眼神,就能看出她瞧不起我们,中考那年,父亲来县城管三姑借点钱,三姑说做生意压货,手头也不富裕,一分都没给,也不知三姑说些什么,回家后父亲一声不吭,我猜一定与我有关。

  父亲常说,咱们不途三姑什么,都是亲戚,再不走动,那不成了木头吗,人心凉了,就再也不会暖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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