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人正和李勇密谈,那大门发出咯吱的响声,门慢慢打开,两人心里一紧,圆睁着双眼,盯着那大门,两人都有过荒怪离奇的经历,因此格外警觉,生怕那不详之物来捣乱。映着昏暗的灯光,李勇和紫衣人同时认出,原来是红衣人左将军高凌,“真是虚惊一场!快快进来”随后笑道:“你身为我大楚堂堂武将,竟然这般胆小啊,你来检查牢房里面的犯人,大可不必这样嘛”

  见是红衣人,气氛轻松起来。红衣人哑口无言不知说什么好,紫衣人大笑说道“你快来拜见这位英雄吧,他就是我们日夜寻找的那位黑斧大侠”红衣人听后顿觉摸不着头脑,这昔日的师弟竟是如此来历。他本是想趁着夜色来探望李勇并给他出谋划策,帮他躲过牢狱之灾的,最好能将他引荐给大人,日后兄弟俩并肩作战彼此照应。没想到这事情的发展如此离奇。“这倒也好,可以省下好些精力了”红衣人深吸一口气。

  三人商量完事情便各自回屋歇息去了,这天夜里三人都夜不能寐。紫衣人也就是这个对称世界的伍奢,他感慨世事无常,这踏破铁鞋难觅的事情,竟然如此离奇的送上门来了,并对李勇冲撞他的马匹感到万分疑惑,他若是知道李勇是想刺杀他,怕是会气疯的。而对于红衣人也就是李勇的真实师兄而言,这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意料,原以为要费尽周折,没想到和白捡一般轻松。

  这三个人中,心情最复杂的恐怕非李勇莫属了,李勇此时端坐床头靠着墙壁,望着床外的皓月心情难以平静,原本是来寻找散兵游勇壮大沙洲队伍,反攻楚平王,为死去的伍奢大人和众将士报仇的,可现在却离目标越来越远,仿佛是那随波的浮萍,被命运左右。天上一颗巨大的流星划过,李勇有一种莫名的伤感,小时候养父告诉他那是有人去世了。数秒之后轰隆声从很远的北方隐约传来。李勇湿润了眼眶,闭眼入梦。

  梦中,李勇被粗壮的古树围绕,找不到出路,这是茂密的原始森林的最深处,前方,紫衣人所描述的黑色元宝飞行物停于地面,如栖息的雄鹰,收起了它的利爪,静卧于此,李勇往前走去,那黑色元宝忽然打开一面圆形的门,巨大而刺目的白光从门中射出。

  一个高大的黑夜挡在门前,那黑影的边缘被强烈的白光所蚀,依稀可见“它”手臂细且长,似触地状,头颅小而尖,身高八尺有余,,神似秋螳螂,虽未言语,却能达意。“它”见李勇走近,竟然伸开双臂作欢迎状,善意而友好。李勇从头至尾未曾惧怕,似有默契。那螳螂人示意他进来,李勇丝毫未犹豫便随他入内,这里被白光所包裹,像是包裹于白色蚕茧一般,那白光似有实物可触及,细看是一缕缕白色青丝,伸手便躲闪。他和螳螂人对视,却不见其双目,他与螳螂人对话也不见其嘴唇,但却能真实感受到“它”的目光和声音。

  那目光十分熟悉,温暖而慈祥,奇怪的是,所听见的声音,竟然是自己早已不知踪迹的师父。至于所说内容大抵是问李勇的身世,当李勇说起童年的苦难时,那螳螂人竟然浑身抽搐起来,并且切断了和李勇的声音联系,不知何意。片刻之后螳螂人拿出一件黑色棍状之物,此物通体黝黑,中间粗两端细,材质很像那黑色神斧。螳螂人拿着那物朝自己额头捅来,李勇顿时惊吓万分,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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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时,已是鸡鸣时分,天际线愈来愈清晰,皓月渐渐向西落下,李勇觉得屋内有人,他屏住呼吸,尽量装作睡觉,手向床单下的短刀摸去,待握紧冰冷的刀柄,便气运丹田浑身发力,腾空而起一丈多高,摆好战斗姿势。

  眼前的一幕活活把他吓死:眼前,那个梦中出现的螳螂人居然站立在屋内一角。“不对,这是在做梦,我还没有醒过来,”李勇心想。可是那冰冷切肤的刀柄却提醒他这并不是梦,那螳螂人和梦中一模一样,只是在梦中光线太强,未曾仔细观察细节。他看到这个和螳螂一样身材的“人”浑身像被一种有着木头纹理的绸缎包裹着,连头部也被包裹,这绸缎在月光照着的部分变成偏紫色的模样,并有规律的波动,像是有生命一般。套着绸缎的头部那五官凹隐凸现,看不到表情但却能感觉到“它”十分和善,和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

  它见李勇受到惊吓,便“示意”他平静下来。李勇有一肚子的话要问“它”。正要开口,这螳螂人竟然越来越透明,最后消失在屋内。随后门被打开,又关上。李勇看得发呆,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用凌波微步往后山跑去,待跑过一座山头,他看到了和梦中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只是少了那黑色元宝,他走近梦中黑色元宝停留的地面,仔细观察似有烧灼的痕迹。一阵飓风瞬间刮过便戛然而止,他猛的抬头见一道巨大的黑夜闪过。

  就在此时,在离这个村庄约五百公里的北部平原,同时上演着一幕环怪离奇的故事。就在昨晚李勇感慨世事无常时,也就是那引发他无限思绪的那颗巨大的火流星,在即将坠地时却离奇的拐了一个弯,落入楚国郢城近郊一片农户的水稻田里。一群在外乘凉闲聊的农夫见证了全部过程,并报告给了官府。

  李勇打算将夜里发生的一切告诉给红艺人和紫衣人,为什么神秘的螳螂人偏偏选中了自己来对抗黑衣邪教?那个螳螂人为何对自己的身世和经历感兴趣?这些疑问让李勇很困惑,尤其是自己的身世,李勇自小就听养父讲起过自己的亲身父母,说他们是朝廷的官员,最后还无意中说到自己父母身材高大,当时未曾留意,因为养父母虽都是双目失明的盲人,但是也并非全盲,不至于看不清物体的大概轮廓。

  当时虽然是天刚亮的早晨,养父还是能隐约“看见”这个将亲生子交给自己的人非常高大“我虽失明,但能看得事物大致形态,你父亲身高绝不在八尺之下,疑为我大楚国武将”这是养父的亲口所言。李勇越来越不敢想下去,一种莫名的愤怒从心底燃烧,他恨他亲生父母,为了一己私利和子虚乌有的理由将自己送与他人,他恨命运的不公,恨上天的捉弄,他只想弄清自己的身世过正常的生活,只想回到沙洲和李戍将军并肩作战,什么黑衣邪教,什么黑斧神器,什么真假伍奢,还有那莫名其妙的红衣师兄,全都不想管。

  想到这里,他顿生退意,想趁着空档走为上计,以他的轻功,只需两个时辰便可行百里有余,连跑得最快的骏马都追不上。一种从未有过的解脱感开始占领头脑,顿觉浑身轻松,好像这一切都即将和自己撇开关系。他开始详细的计划逃跑路线,最终将时间定在今天夜晚“我性善良不愿杀生,不能担此重任,且我有事在身,亦不便参与尔等之事,恳请谅解,”他用细树枝烧成木炭写下这张纸条,写完闭目,仰天长叹。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个地方,数百公里之外的北部平原,怪异的火流星坠落的地点围着一大群人驻足观看。官府的人在最里层,他们一行十人由一个长着白色山羊胡子的老县令领头,这位老县令姓张,原本是长江南岸群山之间的土匪头子,人称“土匪张”他因杀人越货被官府投进死牢,但他武功高强,并精通南蛮蛊术,曾用一支筷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一名狱霸杀死,因为这个狱霸背景深厚,连狱官都不敢惹他,但又不敢判他死刑,只好由着他欺负犯人。他这一死,正合狱官的心意,但不好向上头交差。

  后来,有犯人举报土匪张,他在土匪张的床下发现了两支吃饭的筷子,那筷子断成十截,红得像血一样。举报此事的犯人是南蛮之人,对蛊术略知一二,便向县令揭发。县令是惜才之人,便告知众人“土匪张”已绳之于法,其实是暗地里保护了起来,盼着日后能为他所用,当时正值楚越之丈,楚王大赦,于是推荐“土匪张”去参军,一来,还个“人情”。二来,向朝廷推荐军事人才,也能给自己的仕途增添几分运气。

  土匪张果然不负众望。运用蛊术毒死了越国大将崔隶的战马,为楚军赢得了宝贵时间。楚王想赏他做卫戌军的军师,但宫中有文臣向楚王进谏“南蛮蛊术之人,阴险而狡诈,加之此人匪性难移,不可重用”皇上也略微听进去了一些,后来便赏他做了郢城郊县“汶”的县令,至今已有三十年。做官之后便和土匪绝交,金盆洗手,洗去一身匪气,加上他精通旁门左道之术,破了不少案子,深受百姓爱戴。

  围观的群众对县令很熟悉,见县令表情严肃而沉重便知此事非同小可,自觉的站在三米开外。火流星将地面砸了一个大坑,可以容得下四个成年人同时站立,坑口及颈部位置。“坑中之物不见踪迹,这到底是何方的神物啊”张县令这样的高人也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既然被砸了个大坑,那么那天外来客究竟在何方呢,难道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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