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开篇

  这里是雾气缭绕的长江南岸,群山延绵,一片墨绿。有一块黄色斑块格外醒目。镜头放大,放大,再放大。只觉得心头一颤,隐匿在群山深处的恐惧被唤醒。这是一头成年的花斑虎,它是当之无愧的群山之王。

  正值发情期的花斑虎,虎躯能量充足,它嘴里喘着粗气,那额头的王字,绝对是死神亲手所书。那一阵阵成年老虎特有的粪味,时刻提醒着方圆五公里之内的生灵,危险就在你身边,给我小心点。它绝对是故意不擦屁股的。这种傲视苍穹的王者气概,只有老虎!

  只见虎头猛然转向,这个丛林食物链顶端的家伙,好像发现了什么目标,它先是匍匐前进,大约十秒钟之后,开始加速奔跑,猫科动物特有的脚垫,将他的行动轨迹隐藏了起来,澎湃的力量被完美操控,不愧是大自然的杀手。

  在它前方大约20米远处,一个穿着军服中等身材的年轻男人,出现在它的视觉焦点上,一切细节都被投射进了老虎的视网膜。这个男人,此时正躺在一棵古松下小憩。从他的衣着看得出他虽然离开队伍很久了,但作风如旧。身上那些代表礼仪的须带还系得紧紧的。丛林的风雨还没有让他不修边幅。

  花斑虎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如果这是一场赌博,赌徒们绝对会把身上所有的硬币都压在老虎身上。

  壮士闭着眼睛,嘴巴鼻子齐齐发出口哨般的鼾声,就在这关键时刻,他的眼球开始转动,他要醒过来了,就在他伸懒腰的一瞬间,老虎张开那血淋淋的大口,那四颗最长的虎牙,像四把夺命的匕首,要送他上西天了。

  但是,如果老虎吃掉他,那这出戏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就在这似乎已经决定了胜负的一瞬间。剧情瞬间反转,只见那壮士猛然睁开眼睛,像弹簧一样瞬间腾空离地。老虎扑了个空,一头撞在了古松粗壮的树干上,嘭!的一声,枯枝残叶,像触电了一般,如瀑布般坠落。它鼻孔吸气,肺部扩张,准备再发动下一轮攻击。

  可哪里还有机会。那个壮士真乃好本领,腾在半空竟然没有马上落下来!悬停三秒钟之后,他瞄准目标,握拳呈鹰爪,朝花斑虎的天灵盖,瞬间加速。

  又是一声闷响,虎血四溅,溅在古松那布满斑纹的树干上,触目惊心!噗噗噗,几声,周遭栖息的鸟儿全都受惊飞上天去了。只有长江南岸的老鹰,机敏的闻到了死亡的味道,正赶过来收尸。

  看来,这一次,上帝想让所有的赌徒都输个精光。

  一年前。

  一个初秋的早晨。薄雾笼罩着江面,一股燃烧秸秆的味道格外明显,江上的湿气让空气显得格外寒冷。一群衣衫褴褛的男人,从长江上游,划着木筏顺流而来,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人扛着破旧的杆子,彩色的布条在杆子上,沮丧的随风飘动,他们蹒跚地登上长江中心的一片长满杂草和芦苇的沙洲,原来,那些布条是被战火燃烧破损不堪的军旗,再看军旗顶端,好像占满了牛粪。

  这一年伍子胥的双亲被楚平王所杀,楚国兵荒马乱,民众和败兵为了躲避杀戮四处逃荒。这里本是古河道,地处楚国边界,属蛮荒之地,连犯人都不曾被流放在这里,在当时的官方地图上更是找不到位置。这一队人马显然是迷失了方向,随波逐流来到这里,误打误撞发现了这片新大陆。

  他们是伍奢的亲信部队,总共四十人,领头的是一个腿脚受伤的高个子。他们的主力被楚平王的政府军消灭在郢城郊野,尸横遍野,战旗被敌人倒插在一堆牛粪上面。受了奇耻大辱的军人,带着强烈的复仇情绪寻找养精蓄锐的场地,他们到了这里之后,测量开荒、大兴土木;披荆斩棘,刀耕火种。

  沙洲上没有建筑材料,他们就用木筏从江对面的土山砍来木材,一点点的运回。心有复仇的信念加上年轻力壮,土木工程轻而易举的完成了。很快他们开始整编队伍,将仅有的四十多号人重新整编,以军中年长的士兵为士官,从武艺高超的士兵中选出基层军官,并继续沿用原来的军队纪律章程,每日操练军事技能,毫不松懈,沙洲上吼声震天。大有卷土重来之势,真是哀兵可畏!。

  终于,沙洲被一群残兵败将建成了一座小型城市。但是人终究是会老去,这四十多人,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老弱病残,而且人数也远远不够形成战斗力,况且,这里资源有限,钢铁、马匹、等重要战略物资几乎为零。就凭这几个人,占山为王,做土匪到是绰绰有余,想灭了楚王,那无异于做梦啊。

  这支部队的首领叫李戍,他是伍奢最看重的亲信,他能文尚武,足智多谋,他深知养兵的重要性,目前,招兵买马是当务之急。他从队伍里面挑了一位能日行千里的年轻士兵,想让他去探路。

  此人名叫李勇,郢城北郊人士,精瘦体态中等身高,身上的肌肉虽不粗壮但极其坚硬,尤其是是那双腿,侧身看,呈蓄势待发之势,像羚羊一样。皮肤黑而有光泽,额头有块很大的深色胎记,外形酷似“饕餮”图案,因此平日里常以黑布系于额头,显得格外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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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命运坎坷,刚出生,便被亲生父母送给一对盲人夫妇领养,据养父临终所言,他的生父为楚国武将,因为害怕饕餮胎记不吉利,影响仕途,才将他送人领养的。并要求养父在他九岁时,将他送到一座山上的庙宇中习武。临走时赠予他们一千两白银。

  学武的第二年,养父母离奇去世,武艺学成后,便投靠了李戍的部队。他视李戍为至亲,效力于鞍前马后,可谓忠心耿耿。其擅长轻功,腿上功夫很厉害,能上树抓鸟,上房揭,亦能日行千里。

  李戍想派他去当侦察兵,一来侦查地形,绘制机密地图以备作战之用,二来去了解周围的散兵游勇的分布情况,遇到村庄则展开征兵工作。

  李戍给了他一些干粮,一把缠满红丝带的匕首,和一块精美的将军令牌。见此令牌如见李戍将军本人。用它能将散兵游勇凝聚起来。被委以重任的张勇显得万分激动。被将军赏识是所有士兵的荣誉,他尽量压抑住自己的情感,生怕将军会觉得他欠稳重。外面的世界让这位充满好奇心的年轻人感到十分的新鲜,他也很想走出去看一看。

  那天上午,没有风,白云无助的高悬碧空,天蓝的发慌,直白的阳光照的人皮肤生疼,在江岸,沙洲所有人都出来给他送行。一条厚重敦实的条桌上,摆放了四十多个土陶大碗,地上放着一罐沙洲自产粮食制成的烈酒,四十多位将士齐刷刷站成一排,四十多双眼睛饱含着期待注视着他。

  这是他这辈子第二次见到如此庄严的情景,第一次是伍奢大人给李戍的部队送行,可这次的主角却是他。他不敢抬头看大家,虽然内心有一丝喜悦,但始终面朝长江沉默不语。

  见此情景李戍笑道“哈哈,贤弟想多了,此行我等虽寄予厚望,但并非绝别,待到那春暖花开时,我帅全体将士在此迎接你的到来,那时候我给你加官进爵,让你享尽富贵。来,我送你一首诗”说完便从行军背包里面拿来纸墨笔砚。

  这随身的文房四宝随将军南征北战多年,久未使用,早已破旧不堪,李戍和身边的随从把皱巴巴的宣纸放在另一张条桌上铺平整,四角用镇纸压牢,并从长江瓢得一碗水,就着浑浊的江水磨墨。

  待墨水就位,便挽起长袖,飞快写下:“滔滔江水似恶战,将士独身闯群山,待到加功晋爵时,似锦繁花金玉鞍”写罢便捧起地上的酒坛,一气呵成把这五十多个大碗全部倒满,竟然滴酒不漏。

  这一刻,沙洲酒香四溢,将士们一人一大碗,喝了个痛快。完毕,李勇拿着李戍给的干粮、令牌以及那把缠满红丝带的匕首,朝众将士深深鞠了三个躬。待最后一碗告别的浊酒抬头饮尽,便头也不回,乘着木筏往长江南岸那莽莽群山而去。

  当夜子时,一名放哨的士兵慌忙朝李戍将军住所跑去,看那神色像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将军被紧张的拍门声吵醒,一脸醉意。士兵快速禀报,将军推开房门,批着睡袍,飞快跑到江边。

  晚上没有月亮,尽管繁星璀璨夺目,但长江依旧是一片乌黑。只见远处,江南岸莽莽群山之间,一条红色光带朝苍天辐射,连接天地,巨大而雄壮,气势比得过擎天的金箍棒。再凝神静听,对岸似有千军万马厮杀狼嚎,声音虽小但气势贯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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