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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不为时常暗中观察,见大弟子林雁阵对这位师弟不假颜色,宿雁鸣、秋雁遥两人说话行事十分随便,并不把伏雁安当做师兄看待,时而更要捉弄于他。他虽口中不说,心中却已有了责怪几个弟子之意。

  如今听了伏雁安言语,不由大慰老怀。

  宿雁鸣与秋雁遥二人相视一笑。原来宿雁鸣见伏雁安伤愈后功力尽失,便是行动起来,也略显迟钝,因此费尽心机,托人打造了一套纯铁农具,料想伏雁安用了这些农具,便是不能恢复功力,于身子总有些好处。只是他不肯露了痕迹,因此诱伏雁安买下。秋雁遥则一直偷偷转授伏雁安功课,只是既然师父没有交待,伏雁安自也不说。

  因此宿雁鸣与秋雁遥二人虽俱是好心,却都怨对方不该戏耍伏雁安。此时见伏雁安不但身子已然复原,功力更是大进,不由俱都替他欢喜。

  伏雁安道:“师父,便让弟子会会这位先生罢!”

  孟不为点头道:“也好,只是你身子才好,务须小心,不必勉强!”

  伏雁安躬身道:“是,弟子知道了。”转过身来,对兰方九道:“孟语宗伏雁安,领教先生高招!”

  此时金乌西坠,玉兔东升,悬在天边。兰方九连胜孟语宗两大弟子,负了双手站在射仁台中,微微冷笑。

  伏雁安左手捏了剑诀,身上衣衫无风自起,一似吃饱了风的风帆。宿雁鸣与秋雁遥在台下远远望过来,见了这番情景,不由对视一眼。他二人虽向来关心这位二师兄,却总觉他为人未免太是木讷,资质也甚平常,心中难免存了轻视之心,此时见伏雁安竟能以气御物,心中既是高兴,又是嫉妒。台下各派弟子见了他这手功夫,也不由暗自佩服。原来各派虽然功夫不同,总是殊途同归,须得将入门功夫练得扎实,循序渐进,才能修炼飞剑之术。只是这飞剑之术修炼起来颇难,台下各派杰出弟子,到了这个境界的却也不过三五人而已。便是这三五人,也因功力尚浅,只能御些较轻的短刀、匕首、飞针之类,似伏雁安这般将一根精铁药杵运用自如者,却一个也无。

  宿雁鸣与秋雁遥二人却不知修真服气之术,并无任何捷径可言。伏雁安为人朴实木讷,每每听了师父训诫,便循序渐进,丝毫不肯偷懒,正合于修炼一途。宿雁鸣与秋雁遥二人却聪明机变,犯了心浮气躁之忌,难免有歧路亡羊之虞。

  伏雁安右手轻摇,背上精钢药杵凌空飞出,幻做一道黑光,击向兰方九,兰方九退后一步躲过。那精钢药杵攻势如潮,连绵不绝。兰方九身子不住后退,让过三招便退了三步,伏雁安亦步亦趋,跟上三步。

  兰方九微微冷笑,已知伏雁安虽已通气驭之术,毕竟修为尚浅,若是铁杵离他身子超过三丈,便再难控制,当下纵声长笑,眼见铁杵凌空劈到,不闪不避,双臂交叉合于胸前,将全身力量凝聚于双臂,使一招“霸王扛鼎”,叫一声“开”,硬生生挡了这一击,举步向前迈进一步。伏雁安叫一声“好”,也上前一步,铁杵又是一招“力劈华山”,凌空劈下。兰方九依旧是一招“霸王扛鼎”,身子又向前迈进一步。

  射仁台下,空相和尚大叫“邪门”。孟不为眉头微皱,心中也很是纳闷,不知从何处跳出来这样一个年轻高手,眼见这人凭血肉之躯架挡伏雁安铁杵,两者相交,铿然有声,要知伏雁安虽功力尚浅,但气驭之术本已是极高深的武功,威力极大。射仁台上,兰方九两人几招过后,相距已不过二丈。伏雁安催动铁杵,依然一下下猛击下来。兰方九却不断迈进,身上衣裳被阵阵劲风刮起,猎猎作响。兰方九每一步仿佛都有千斤之重,然而虽是缓慢,脚步却不住向前。孟不为距离二人较近,仔细看去,便知兰方九身上衣衫烈烈飘起,乃是受了伏雁安真气催动之故,兰方九身上并无半点内力,却不知此人是如何与伏雁安相抗,心中更是纳闷。

  兰方九每进一步,伏雁安铁杵击下的力道便大了不止一倍。独孤踏雪虽不明就里,却也知此时乃是紧要关头,一颗心不由高高悬起。此时台上两人相距不过一丈有余,伏雁安盘膝坐倒,手中剑诀变换。孟不为眼光所及,见伏雁安所捏剑诀乃是天雷诀,心中微微一惊,心知伏雁安已然竭尽全力。再看兰方九,一张面庞已是红得发紫,血灌瞳仁。铁杵击下,兰方九依旧一招“霸王扛鼎”,杵臂相交,发出“嘡嘡”巨响,仿佛撞钟也似。

  射仁台下俱是各派年轻弟子中的佼佼者,虽修为尚浅,但毕竟是名家子弟,眼光俱在。心知此时台上二人已是性命相搏,略有闪失,便要命丧当场。一时间,偌大个比武场中,竟然鸦雀无声。

  伏雁安食指微动,改劈为刺,那铁杵便不再下劈,转而刺向兰方九眉心。兰方九微微冷笑,垂了双手,只把双眼紧紧盯着铁杵。那铁杵仿佛受了极大阻力,进击越来越慢,离兰方九眉心不到一尺之处,终于缓缓停下。两人就此停住,再不稍动,若在此时,场中任何一人要取兰方九性命,俱是易如反掌。只是大家心中俱都明了,若是此时出手,不但孟语宗,便是不语宗与神宗的牌子,也要摘下来烧火了。

  伏雁安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伸出,拍向铁杵,那铁杵受了这股力量,复向前推进。眼见铁杵便要触及兰方九眉心。只见兰方九微微冷笑,将手一抖,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刀来,“唰”地一声抖得笔直。众人见了这刀,便有几人“咦”了一声。

  兰方九将刀在自己左手上一拖,顿时皮破血流,那刀本是透明一般,沾了兰方九鲜血,忽的变作粉红颜色,在兰方九手中嗡嗡作响。

  兰方九朗声吟道:“我自边城儿,生来不读书。游猎惊春晓,秋肥胡马膘。一骑绝尘去,呼鹰出远郊。弯弓似满月,箭射连飞枭。观者皆辟易,英风振九霄。”他每吟一句,便是一刀磔下,吟第一句时,声音低缓,后面九句,却一句快似一句,调子也越来越高,刀锋砍在铁杵上,便是“叮”地一声响,声音也不甚大,只是那铁杵给他每砍上一刀,便往后退上一尺。待得十句吟过,他已然进至伏雁安面前,手中血刀嗡嗡作响,作势欲磔。伏雁安脸色惨白,铁杵悬在他头顶之上,不住微微颤动。

  孟不为见此情景,便知伏雁安已是强弩之末,这二弟子久病初愈,于孟不为而言已是天大喜事,如何再肯让他受伤,当下暗运真气,只待兰方九这一刀磔下,便要出手救人。

  哪知兰方九哈哈一笑,身子倏地急退,站在射仁台边,也无人见他如何撤刀,那刀便已不见。他脸上血色缓缓退去,仰望天上明月,冷冷笑道:“孟语宗鼎鼎大名,手上玩意不过如此!”说罢仰天大笑三声。

  孟不为缓缓站起身,叹道:“乱宗绝迹江湖已有四十余年,不想老朽有生之年,尚能再见血影神刀!”他此言一出,台下众人中便有人忍不住“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要知道当年不语宗与怪、力、乱、神四宗并称为江湖五大宗,各宗当真俱有过人艺业。怪、力、乱三宗门人行事诡秘、介于正邪之间,因此虽非魔道,却向来为不语宗与神宗不齿。当年华山苍龙岭正魔大战之后,这三宗便销声匿迹,江湖上很少有这三宗传人。各派长老见了兰方九手中刀时,便已疑他是乱宗门人,待听了孟不为言语,更是无不惊诧。

  孟不为缓缓道:“老朽有一句良言相劝。”兰方九哼了一声,并不言语,手上鲜血滴滴落在他衣襟所绣牡丹之上,显得娇艳欲滴,极是明艳。

  孟不为道:“要知乱宗绝技,以血为本,以借为能。修为越高,对自身损害便越大,实在是未伤人,先伤己,大违上天好生之德。退一步讲,若能谨守此道,那也还罢了。若是不能,竟而一心求借,那便入了魔道,实在是凶险之至!”

  孟不为顿了顿道:“阁下年纪轻轻,天资极高,若是一个不小心,误入了魔道,则悔之晚矣,大丈夫行事,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若是阁下不弃,不妨入我孟语宗,于人于己岂不都是美事一件?”

  兰方九心知孟不为所言非虚,见他说得赤诚,心中一动,只是他向来孤傲,又想起伤心往事,大笑一声,道:“我兰方九乃是乱臣贼子,孤魂野鬼早就做得惯了,受不得许多管教!”嘿嘿冷笑两声道:“凭孟语宗与神宗的几把刷子,便想永镇五大魔头吗?可笑可笑!”射仁台上下各派长老听了此言,均不由变色。兰方九大笑声中,纵身而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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