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踏雪道:“小弟适才听大哥言语,仿佛寻找此处已久,难道也如虎婆婆等人,有什么难解之事吗?”

  兰方九哈哈笑道:“那倒不是,我是来寻晦气的!”

  独孤踏雪听了他话心中一惊,道:“小弟不敢相瞒,我乃是墨语宗弟子。我师父曾言到,说墨语宗与孟语宗同属不语宗一派,小弟虽与孟语宗之人未曾谋面,却总是同根而生。大哥既是来找孟语宗的晦气,倒叫小弟好生为难!”

  兰方九笑道:“贤弟莫怕,我乱宗门人向来为不语宗、神宗所不齿,因此愚兄借此英雄大会,特来挫挫他们的锐气”,他顿了顿道:“只是这不语宗、神宗行事太也隐秘。愚兄虽闻名已久,却始终寻不到蛛丝马迹。后来听闻虎头寨等江湖帮派也在四处寻找英雄大会会址,因此才尾随他们一路到了贤儒镇。昨日夜里更被白尾怪蛇咬伤,若不是遇到贤弟,早已一命呜呼。何况愚兄如今既中蛇毒,功力大打折扣,想不语宗名震四宗,门下多得是杰出弟子。此次愚兄前来,恐怕讨不到什么好处罢!”

  独孤踏雪听兰方九如此说,便放下心来。忽听咕噜噜声响,兰方九哈哈一笑,抚摸肚皮道:“倒是将这五脏庙忘了。”独孤踏雪听了此言,顿觉饥饿难忍,道:“大哥在此处少歇,待小弟下山去找些食物来充饥。”举步欲行,兰方九笑道:“可少得此物吗?”抬手扔来一物,独孤踏雪伸手抄起,原来是老大锭银子。独孤踏雪身上银两连同马匹俱失落在贤儒镇中,身上却是不名一文,接了道:“大哥稍等,小弟去去便来。”

  独孤踏雪到了山脚,远远看到一个农夫正在田中耕耘,旁边一株大树亭亭如盖。独孤踏雪走上前去,道:“这位大哥请了!”那农夫回转身来,原来却是个浓眉大眼的少年。那少年见了独孤踏雪,脸上一丝奇怪神色一闪而过,笑道:“小哥有什么吩咐?”

  独孤踏雪道:“在下兄弟两人初到宝地,肚腹中甚是饥饿。大哥身边可有干粮,卖些与我兄弟充饥?”

  那少年憨憨笑道:“不过几块干粮,还卖什么,你拿去便是!”扛了锄头走到田边。独孤踏雪见他年纪只比自己大着一两岁而已,面目黝黑,身子粗壮,腿上沾满泥土。那少年到了地头,将锄头慢慢放下。那锄头通体乌黑,握手处却铮明瓦亮,竟然纯是生铁打造。

  那少年起身时手上已多了一个布袋,道:“这儿有五六个馒头,你拿去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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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踏雪道了声谢,将手中银子递了过去。那少年摆手憨憨笑道:“不过几个粗粮馒头,又值了什么?料想贤昆仲必是新到。其实每日早中晚三次,孟语宗弟子便在射仁台下分发食物。今日早饭时候已过,这几个馒头,你便拿去好了”,说完将手中布袋递来。

  独孤踏雪正待接过,忽听一个声音喊道:“且慢。”独孤踏雪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大树枝桠上斜躺着一人。那人年纪不大,戴一顶儒巾,作儒生打扮,手拿一卷书,摇头晃脑。忽然身后又有一人笑道:“不错不错。秋老四所言,向来淡而无味,这句倒是有理。”独孤踏雪回头去看,只见一人身挑货郎担走来。那人身材矮小,年纪虽不很大,却留了两撇山羊小胡。

  山羊胡对那青年儒生道:“二师兄早已与我说好,要供我一年的早饭,抵偿欠债。这六个馒头中,倒有两个是我的”,说罢放了货郎担,走上前来,自布袋中捏了两个馒头去。

  青年儒生道:“你便是欺瞒二师兄的本事”,他一指地头上那柄纯铁的锄头,道:“便是这把锄头,哪个农人肯要?你哄骗二师兄向你买下,竟然要价十二两银子?”纵身从树上跃下,走到近前,伸手在袋中也捏了两个馒头去。

  山羊胡道:“我何曾欺瞒二师兄,不信你问他”,山羊胡转过头来,对那少年农夫道:“当日我说手头上有一套十分好的农具,结实耐磨,寻常市面上绝见不到,也并非寻常人能用得,只是开价甚高,要十两纹银,二师兄你便当场要买,是也不是?”

  那少年农夫憨笑道:“不错,是这么回事!”

  山羊胡道:“二师兄一时囊中羞涩,我见他诚心要买,便决意相助。如果这时候我都不帮忙,那还要咱这个师弟作甚?当下掏出十两老婆本替二师兄垫上,借期一年,利息二两。这才买了下来,谁知二师兄竟然还不出。那****找我来说,想晚些还我。我向来的爽气大度,同门义气为先,怎肯二师兄为难,便与二师兄说好,供我一年早饭便可!”

  山羊胡说完,双眼一翻,瞪着那青年儒生道:“倒不知你如何也敢来捏两个馒头?”

  那青年儒生摇头晃脑道:“孟子曰:‘或劳心、或劳力,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治于人者食人,治人者食于人’,二师兄晨起耕田,岂非劳力者欤?小生晨起颂书,岂非劳心者欤?二师兄固非食我者欤?”

  那少年农夫依旧憨笑道:“既是亚圣所言,想必不差,四师弟确可吃愚兄的馒头。”他挠挠头,道:“只是委屈了贤昆仲,只剩下两个馒头而已!”

  独孤踏雪瞪大了眼睛,心说天下真是再难找这般好人,只是这青年农夫为青年儒生与山羊胡戏耍,未免让人生气。他将手中大银塞进那农夫手中,接了布袋便走。

  忽然人影一闪,青年儒生拦住他去路道:“且慢,二师兄,一会射仁台上,你我既是孟语宗弟子,少不得要与天下群雄一较短长,你既身子未愈,又空着肚腹,难免吃亏!”

  那农夫憨笑道:“愚兄不吃这两个馒头,不过是空着肚子输在两位师弟手下。吃了两个馒头,却要累得两个馒头与我一起输了,那又何苦?”

  那青年儒生道:“虽是二师兄谦虚,小弟可不肯占这便宜,到时小弟也空着肚子接师兄高招。”说罢将手中馒头塞回布袋之中。那山羊胡见状哈哈一笑,也将手中馒头扔回袋子,望着那青年儒生道:“这馒头吃不得,少时我赢了你,你定要说是我吃了馒头,才在气力上胜过了你,不吃不吃!”

  那农夫哈哈一笑,走上前来,将银子塞还给独孤踏雪。那山羊胡却伸手在银锭上掐了一把道:“如今是奇货可居,咱也不坐地起价,一个馒头一钱银子总还要的。”

  独孤踏雪低头去看,果然银子上几个老大手印,已被揪去了一块。那山羊胡看起来身子单薄,不想手劲倒大。正在此时,远处几人跑了过来,躬身道:“师父他老人家着我们几个来知会几位师兄,片刻后射仁台旁取齐。”

  那农夫对山羊胡道:“三师弟,你便与诸位师弟同去,待我去溪水中洗干净手脚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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