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雪嘿嘿笑道:“此话当真?”

  方在渊昂然道:“这个自然,我英雄会众最重誓言!”英雄会中俱是些无耻之徒,向来将发誓看得一屁不值,见方在渊说的如此大义凛然,便有人忍不住便笑出声来。

  鬼雪嫣然道:“既是如此,适才有人动刀动枪,把我的魂也吓丢了,你说可该怎么办?”一双妙目盯住方在渊身旁一人。

  方在渊转过头去,那人脸色惨白,正是鲍雨亭。

  鲍雨亭颤声道:“老大!”

  方在渊摆摆手道:“你向来忠心耿耿,我是知道的!”他脸上笑眯眯的,鲍雨亭却深知方在渊向来笑里藏刀,忍不住后退。方在渊道:“只是你得罪了咱们会首,哥哥要是饶了你,那便是徇了私情”。鲍雨亭身子一抖,便去拔刀,早被身边两条大汉死死按住。方在渊从身旁会众腰间拔出单刀,只一挥手,插入鲍雨亭胸口。两条大汉松手,鲍雨亭尸身倒地,血溅当场。

  方在渊大声道:“咱们英雄会中谁敢不服鬼雪姑娘号令,此人便是前车之鉴!”

  鬼雪展颜笑道:“如此一来,当真省了不少事情!”

  方在渊谄笑道:“这个自然,属下虽然驽钝,敢不殚精竭虑,以效犬马之劳?”

  鬼雪道:“既是如此,我便交代你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若是做的好,我便应了你们!”

  方在渊大喜道:“不知会首有何吩咐?”

  鬼雪咯咯笑道:“难得你们如此听话,既是如此,我要你们这些人个个抽出刀来”,她用手在自己颈子上一划,道:“抹了脖子吧!”

  虎头寨、排帮、神拳门弟子听了这句话,不由哄堂大笑。

  方在渊一张脸红得猪肝相似,怒道:“原来你是在消遣我?”

  鬼雪笑道:“便是在消遣你。”

  方在渊偷鸡不成蚀把米,手下会众见风使舵,有人高喊“弃暗投明”的,也有傻了吧唧指责方在渊“不尊老大教诲,理该千刀万斩”的。

  正在此时,突然天空又是几道霹雳,大雨倾盆而下。黑暗中惊叫之声不断,原来药圈给雨水冲破,怪蛇已然涌了进来。黑暗中,人群一阵骚动,方在渊纵声高呼:“怪蛇来了,赶快逃命啊!”身影一闪,没于人群。英雄会门下心知各派之人已将自己恨入骨髓,也趁乱逃命去了。

  虎头寨、排帮、神拳门弟子趁势抢了虎婆婆等人,三人率领帮众退上醉雨楼。

  独孤踏雪被人流裹挟奔向醉雨楼。醉雨楼中人满为患,各帮派弟子手持刀剑胡乱挥舞,闪的慢的镇民便给斩去了手脚。黑暗中一阵腥气飘来,显是怪蛇已然不远。楼下诸人眼见登楼无望,索性四散逃命。独孤踏雪心知醉雨楼周围俱是怪蛇,实在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嘈杂人声中,忽闻一阵马嘶,想是之前各派死亡之人所骑之马。他挤出人群,绕到醉雨楼后,果见数百匹骏马大声嘶鸣。独孤踏雪正欲上马,忽闻身后人声嘈杂,原来是镇民与英雄会余党涌到。那些人将独孤踏雪挤到一边,蜂拥而上,各抢马匹。

  好在马匹甚多,独孤踏雪抢得一匹,翻身上马,正待快马加鞭,忽的心念一动,便勒住马缰。英雄会余党上马狂奔,镇民哭爹喊娘紧随其后,独孤踏雪待他们全都疾驰而去,这才尾随众人向外冲去。

  此时雨骤风急,地面上雨水横流。黑暗中不断有哀嚎传来,独孤踏雪策马前行,未走出多远,已见数十匹马倒毙路旁水坑之中,马上骑者俱已七窍流血而死。地上蛇尸甚多,已被群马踩做肉酱。他连抽几鞭,胯下马儿吃痛,长嘶一声,风驰电掣般向外闯去。地上虽有一时未死之蛇,却咬马儿不住。

  正行之间,忽闻前面轰隆隆马蹄声响,独孤踏雪心中一惊,勒住马缰,让在路旁,果见百十匹健马如风般卷来,当先一人跃马扬刀,面如土色,却是方在渊。方在渊勒住马缰,辨明方向,不敢再回醉雨楼,眼见西南方地势甚高,策马狂奔。他身后众人俱是英雄会会众,虽知这前老大心狠手辣,却也知他心思缜密,因此虽不敢过分靠近,却一直尾随他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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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踏雪料想定前路必被怪蛇堵住,略一沉吟,便向东北方放马下去。

  这醉雨楼背靠青山,乃是个西高东低之势,此时天降豪雨,东北方积水甚深,全无路径。独孤踏雪久在山中,深知蛇儿不喜在水中浸泡,因此兵行险招,专往水深处行去。

  行不多远,水深已至马腹,好在并未遇到怪蛇。又行了片刻,胯下骏马只露了个头在水面,一个浪头打来,将独孤踏雪卷下马来。独孤踏雪慌乱间手脚乱抓,竟然抓住马尾。那马儿吃了一惊,随着水流奋力游去。独孤踏雪不敢松手,好在他自幼混迹于荒郊野岭,少不得下河摸鱼抓虾,虽然山间湖泊未有如此凶险,但他手抓马尾,载沉载浮,倒可自保。

  也不知过了多久,独孤踏雪只觉头脑昏昏沉沉,远处醉雨楼上灯火逐渐远去,最后消失不见。他拼尽全力爬上马背,死死抱住马颈,昏了过去。

  再睁眼时,只觉阳光刺眼,过了片刻,才看清自己身在一处泥滩,远处树林边几匹马儿低了头悠闲吃草,却不见附近有人。他伸手入怀,心中一沉,无忧丹已是踪迹不见,想是被水冲去。想到自己竟然连义气岭也未找到,心中不由沮丧,深觉愧对师父。

  他已一日夜未吃东西,爬起身来便觉头晕目眩。他喘息半晌,攀着灌木慢慢行走,见一物缠绕在树枝上,黑质而白章,竟然便是白尾怪蛇。他心中一惊,却无力气闪避。不料那蛇却并不来咬他。他定睛观瞧,原来那蛇早已死了,想来是溺于洪水,如今洪水消退,便挂在了树枝上。他折根树枝去拨弄那蛇,眼见确是死得透了,便伸手抓过,找了块干爽的地方坐下,将蛇皮剥了,将蛇肉撕做一条条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片刻便已吃完,树林间死蛇甚多,他又吃了两条,渐觉身子有了力气,回想昨晚虎婆婆等人言语,心想不管如何,也要到东方去碰碰运气,说不定便能遇到大师兄,待完成师父遗愿,要死要活他却不放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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