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罗被我吓了一跳,眼看我是真的生气,这才伸出手扯了扯我的衣袖,小声的说道:“公主,你,你是在担心我吗?”

  “你觉得呢?!”我反问。

  “嘿嘿嘿,我觉得是哎。”之罗傻笑几声,企图将我逗开心。

  看她那副小心翼翼讨好我的样子,我是既心疼又辛酸,终究还是软了语气,“瞧你那傻样,不疼吗?”

  她很受感动的看着我,然后摇摇头:“本来很疼,可后来看到公主以后,就不疼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嘿嘿。”

  我转头看向渐渐平息的火焰,走了过去,之罗也跟在我身后,我将仙朗烧剩的骨灰一点一点收集起来,之罗也学着我的样子一点一点的捡起枯木上的白色粉末,不多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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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将仙朗的骨灰装进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中,然后我串了一根绳子挂在我的脖子上。

  我看向远方,说了句:“走吧。”

  “公主要去哪?”

  “真珠府。”我冷笑着回答,完颜设也,我来了。

  我和之罗准备独自赶往北边的真珠府,既然那个珍珠大妃能够将之罗送到刘家寺来,那她和刘家寺的统帅一定很熟,与其依靠刘家寺的人将她们送回真珠府,到不如期待一下母猪是否会上树,不然,以赵福金之貌美,又怎么会落在完颜离布府上而后再度辗转至完颜设也的手中,要知道,使节们原意是想要将她送给金朝的皇帝的。

  这一天的雨一直未停,之罗用枯草在手中上下翻飞,不一会儿两件简易的草蓑就已经做好了,我有些惊讶,问道:“这手艺你是跟谁学得?”

  “哦,奴婢是跟着奴婢的爹爹学的,就在……”之罗顿了顿,有些低落的说道:“就是那次能得公主恩准,返乡看望他们那次,我爹他……他重病,他说虽然我是一个女娃,可编筐的手艺是祖传的,断不得,他还原想着我在以后出了宫,嫁一个好人家,将这门手艺继续传承下去,只不过,不可能了。”

  她笑着说完,而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饶是这些天一直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想要逗我开心的之罗,虽说没有哭,可我看着被“乌云”笼罩的她,到希望她能哭出声来,别将所有情绪压在心底。

  想至此,我轻轻搂住她,怜惜的拍了拍她的头,叹了一口气:“之罗,哭出来吧。”

  “呜呜……”

  之罗哭的彻底,事后,她满怀歉意的看着我被泪水浸湿的衣襟,想要和我换衣服,我连忙拒绝,倒不是因为害怕她将化脓传给我,而是她身上的内衫都和化脓结疤的伤口结在一起,直接脱可能会引起伤口撕裂。

  我善意的笑了笑,看着一旁哭的双眼红肿的之罗,问道:“可好受些了?”

  她哽咽的点点头,顺带打了一个嗝,一副没事儿人一样的模样冲着我点点头,仿佛刚才那个要将长城都哭断的女人不是她一样。

  我长舒了一口气,幸好她没有陷进去,还真是拿她没办法。

  我和之罗将草蓑系在胸前,之罗兴致满满的拉着我,说道:“公主,走吧!”

  我摇摇头,“不急,再留一会儿。”

  “万一,万一雨停了怎么办?”之罗有些担心的问道,她到没有拒绝我,只是有点担心。

  “没事儿,就一会儿功夫,老天会帮我们的。”我笑笑。

  “那我们留下做什么?”之罗问我。

  我摸了摸鼻子,理所当然的说道:“偷东西。”

  之罗看样子被我雷个半死,刚想开口劝慰她几句,却见某人一脸莫名兴奋的对我说:“那还等什么?上啊!”说着还真就蓄势待发的搓了搓两手掌心,准备抬腿就上。

  我急忙拦下之罗这个冒失鬼:“偷东西可不是蛮力活,你呀,得靠这儿。”我敲了敲她的脑门,神秘兮兮的说道。

  “啊?不就是偷个东西嘛,有这么麻烦吗?”之罗旋即苦着一张脸。

  我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真不知道这没心没肺的家伙来大金这一年多是怎么活下去的,就算有什么计划,同她将,基本上就是对牛弹琴,我只好说道:“看我的!”

  我让之罗留在树林里,美其名曰视为把风,实际是因为这丫头实在是太过大大咧咧,不小心惊动这里的金兵,那谁也别想跑了,又何况我们还要偷东西。

  顺着高高拱起的走廊,我就近推开了一间屋子的门,一股霉味迎面扑来,呛的我连续咳嗽好几声,不远处传来深深浅浅的脚步声和几人叽里咕噜的抱怨声,我连忙捂住嘴,闪身躲进屋内,蹲在角落里的一处草垛后。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了,我从草垛的缝隙向外望去,只见几个穿着绒毛毡袄的金兵拖着几包东西,摔进屋后,接二连三的走了出去,我在草垛后又躲了一会儿,见没人在进来,这才走了出去。

  地方零乱的摆放着几个白色的大包裹,我踢了几脚,看着没什么动静,这才动手将包裹打开,待看清里头的东西,我不禁一乐,这才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吧,看着包裹里应有尽有的食物,衣裳和药品,我嘿嘿笑了两声,竟然比中了彩票还要兴奋。

  也不和这些金兵客气,将一些干饼装起来,素色衣裳拿了两件,最重要的是将大部分药品都装在其中一个白包裹里,然后心满意足的退出了屋子,又转到树林里去找之罗。

  一眼看到我,之罗便三步并作两步的奔至我眼前,感性的一把抱住我,伤感的说道:“公主,之罗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嘞。”

  我无语,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怪慎道:“咋的?在你眼中,本少爷就这么不可靠啊?”

  之罗嘴角抽了抽:“少爷?”

  我眯着眼睛点点头,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哎!”

  看着前头像警犬一样搜路的之罗,我是越来越佩服她了,即会编织技艺,也能过目不忘,恩怨分明,有那么一股狠劲,为躲金兵宁可烂了一身的好肉,如果没有靖康之难,她一定会出人头地,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个名扬千古的女强人,我暗自下了一个决心,北宋和赵福金欠她的,我会还,即便不是为了这个,就会了她这一股直爽是我喜欢的,我也会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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