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章 落幕

  不知砍到了多少个怪物,我在跑动中总算看到了她们的身影。赛丽亚在那个树洞里面正担心地望着外面战斗的阿黛尔,赫德尔在保护着她。谢天谢地她看起来没事!当处在真正的战斗的时候,阿黛尔的脸上却没露出惊慌,眼看着数量众多的怪物,丢出的每一个星弹都精准地命中了一个敌人。

  但……敌人太多了!我大步上前,击倒了几只哥布林后到达了她的身旁,“李尔——”她喜悦地呼喊。我没办法开口回答,只能紧紧护在了她的身侧。

  哗——咻——刷……也不知道到底战斗了多久,每一剑都在消耗着身体残留的体力,阿黛尔也早已没有了魔力,手持法杖与我并肩作战着。

  我早已停止了思考,身体纯粹是机械地在战斗,一个物体高速飞来,我下意识地用剑一挡,铛——手臂传来的剧震让我清醒了一会儿,袭来的是一块尖利的石头。我抬头望去,几只手握石块的哥布林在远处瞄向这边。

  “李尔,呼……,你还好吗?”阿黛尔并不知道这边的状况,转过身来问到我。咻——一块石头高速地接近着,直直砸向阿黛尔,“啊~”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砰!”

  在我怀里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满脸困惑的样子好像在疑惑着怎么没感觉呢?“啊,李尔你……”看清楚面前的人后,她惊呼一声。

  “额……好痛。”我对她笑笑,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咻——咻——又是几声响起,我把怀里的女孩搂紧了,让她的小脑袋埋在我的怀里。的确……我以前是没怎么和女孩子接触过,但此刻明明知道自己这样很傻……可内心就是希望能这样一直抱住她,不让她受伤。

  “砰!砰!”只感觉头一痛,嗡的一声后,脑海开始眩晕起来。

  “李……,……李尔……。”她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但却一时听不懂内容。

  ……

  啊——大腿上传来剧痛,疼痛让我的意识一下清醒了过来,我松开手,一脚直踹踹开偷袭的哥布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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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尔——啊,你受伤了!”阿黛尔喊道,语气带着急切。

  “没事,别担心。”我转身继续挡在了她的身前,不知为何,那边的投石哥布林们停下了攻击了。直到看到不远处菲托利战斗的身影,我才知道了石块停止袭来的原因。

  这边的怪物大多都已经倒下了,剩下没受伤的也在畏惧地退缩着,看来这边已经没有了什么危险了,反倒是菲托利那边面临着数量众多的怪物——不能让他遭到围攻。

  “必须得去帮他了。”我望了望阿黛尔,她那光洁的小脸上写满了对我的担忧,心里真的很想用双手捧起……但现在情况紧急。“保护好自己和她们!”我对她认真叮嘱了一声,持剑冲了上前。

  ……

  刷——一只想要袭击菲托利的怪物惨叫着倒下了,“李尔——你来了!”菲托利头也不回地对我说到,“哈哈哈……已经很久没有和人一起战斗了,我的背后就靠你了!”“嗯……一起吧。”我也转过身护住了他的后背。

  面对着缓缓围上来的怪物们,虽然身体已经接近疲惫,但能与这样豪气的鬼剑士一起并肩作战,我也被激起了斗志。

  “人类……该死!”一只牛头怪嚎叫着向我冲了过来,身后是众多哥布林。这句话让我犹豫了一瞬,但在生死面前,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呼……那还真是抱歉了,不过,死的应该是你们!!!”我前进一步,迎着它的攻击挥出了剑刃……

  ……

  哈……哈……,我艰难地喘着气,体力接近了枯竭。在我面前已经倒下了一堆尸体,余下的怪物目光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再也不肯上前。

  好累,还没结束吗?我竭力保持着站立。

  “还好吗……李尔。”是菲托利的声音,同样透露着疲惫。

  “嗯。”我从牙缝中挤出一声。

  “李尔,我知道你很累了……我也是,但我还需要……你帮一个忙……”

  我大口地喘着气,从肺部到喉咙传来火辣辣的痛觉。

  “看到你右侧的那个特别的哥布林了么……我猜它是这些怪物的指挥者……我们再试一次好么?”

  我转过头,艰难地用余光观察着,一只体型较大的哥布林出现在我的视野中,它站在两只牛头人旁边,如果不是他提醒,我根本不会注意到。

  “能和你一起战斗我很高兴……我要数一二三了,”菲托利这样说着,我只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用酸痛抗议着这句话。

  “一,”别——菲托利,再让我休息会儿吧。

  “二。”他提高了音量,我绝望地提起来长剑。

  “三!!!”我和他同时大吼了一声,先他冲向了敌人。

  哥布林们被惊得退后一步,不明白眼前的敌人哪里来的力气。

  我诅咒着这个世界,因为前进的每一步都在考验着我的意志。一路上的怪物皆以胆寒,纷纷后退着。

  近了,更近了,那只体型较大的哥布林后退了一步,两堵墙一般的身躯挡在了它的身前。混蛋!简直是绝望的踉怆着前冲,因为已经没有了退路。一道身影从我旁边超过,手臂带着红色的残影,“我负责这边的!李尔。”

  没有时间犹豫,我径直扑向了另一边的牛头怪,它吃惊地后退一步倒显得像是我才是怪物,片刻举起了手中的巨斧。

  我刺出了一剑,姿势简直软弱可笑,无疑被巨斧轻松挡开了,我再出剑——铛,再出——铛,牛头人发出了轻松的嘲笑,一甩斧头,我的长剑差点脱手而去。

  它踏上前一步,仿佛为之前的后退感到惭愧似的,带着不耐高高举起了斧头,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刺中了它的腹部,但却根本没能刺透对方皮肤。

  “吼——”巨斧劈下,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它向下运动的轨迹,轨迹的终点是我的身体,我这就要死了么。

  乒——巨斧带着火花劈在了剑刃上,长剑不受控制地脱手——破开最后的抵挡后,巨斧向我落下。原来身体还不想死么,还在做无用功。我嘲弄道。内心对此感到厌恶。

  ……想要品尝到真正的快乐么?跟随我你将忘掉所有的痛苦。一个声音说到。

  ……那真的很好……我真的好累……不想……痛苦了。

  “李尔——!!”

  红影在我眼前闪过,全身传来如火烧般的疼痛,疲倦的右手重新抓起了原本已经滑落的长剑,躲过这一击后顺着斧柄前进一步,然后跃起出剑——平淡无奇的两剑——一剑上挑,一剑横斩,但每一剑却附着惊人的力量。敌人在惊讶中试图用手挡住,带着几乎断裂的手臂,牛头人缓缓倒下,露出了咽喉部位的巨大十字型伤口。

  我享受着鲜血洒在身上的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原来是真的,实在是令人高兴啊。

  视野中的一切都是血红色的,似乎都在嘲笑,嘲笑着我的懦弱,好啊——我狂笑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一切试图阻挡我的怪物都像娃娃般轻易破碎在我的面前,只有这样做的时候我才能找到那股快感。

  “你也在嘲笑我吗?Boss!”我上前一步来到那只哥布林面前,问向它,boss试图逃走,但我伸出左手抓住了它,它疯狂地攻击着我,但我却感觉不到任何痛感,哈哈哈哈哈——一把巨剑从旁边落下,它被一下劈中,我放下boss的尸体。“哦,你也是吗?”我问向这把巨剑的主人,带着杀意。

  “李尔——!!”声音很熟悉,是谁在叫我……

  “别靠近他!!阿黛尔,卡赞侵蚀了他……”刚才那人试图阻止到。

  阿黛尔是谁啊……熟悉的名字啊。

  一个人从背后抱住了我,束缚住了我的双手。这样做……难道她不想活了么,我心中只觉得奇怪。

  “李尔……李尔…………李尔。”听起来像是在哭泣。

  真是莫名其妙……我低头望着圈在我身前的双手……头好痛……阿黛尔……是谁啊。

  “啊!!!!”头颅里的疼痛和身体传来的痛感一起折磨着我,简直像在比赛谁更能把我逼疯。

  背后的那双手的主人放开了我,这让我脑海里的疼痛轻了一点,但紧接着,一个人扑倒在我的怀里。

  “没事吧……李……没事吧……”她仰头望着我,不断呢喃着这些话,脸上是那仿佛永远也流不尽的眼泪。

  身体内炽热的疼痛缓缓消失,如同火焰在大雨中一般随着雨水的冲刷而熄灭。

  我想起来了……

  关于她的记忆一瞬间冲破了脑海中的桎梏——伴随着一齐苏醒的是原本的我。

  望着怀里才认识一天的女孩的脸,为何心里却好像拥有了一辈子的关于她的记忆。

  “我又记起你来了……”

  “别哭了哦,阿黛尔。”

  我现在能做的就只是搂紧着这个哭得越发厉害的女孩。

  很久很久。一直到我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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