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也确实被我猜中了,他没有瞧不起我们奴婢,还经常赏赐他院子里的小姐妹们。他的肤色晶莹如玉,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那里,说不出飘逸出尘,仿佛天人一般。”碧儿没有在意到她的眼睛里都在放着光芒,让叶昀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纯粹的崇拜。

如果按照碧儿说的话长的话,那这个叶承风还真是温润如玉的男神级别的人了。那今天这次请安,就算是要被数落,也算是值得了。

叶昀领着碧儿和胭脂到叶崇文院子里的时候,其他人都差不多来齐了。苏夫人可能是着急见到儿子,也没怎么着她。

惯例的说了几句好听的,说了几句不好听的,也就过去了。

叶府三少爷年前并未回来,如今传了信来,说是回了都城,老夫人念孙心切,自然是欣喜异常。

苏夫人向来是孝顺的,自己也喜欢这个儿子,就领了众人在府门口等着。

叶昀原是不想去的,可这府中的丫鬟小姐都是去了,她却是不好意思退却,若不然,只怕苏夫人又要找借口来教训她了。

倒是碧儿在听到叶承风要回来时,一张小脸都是透着兴奋。叶昀看着好笑,忍不住问了一口:“碧儿,这三哥要回来,你怎地这样兴奋?莫不是你看上我三哥了不成?”

这话只是随口的玩笑,却是叫碧儿吓了一大跳,慌忙就要跪下来谢罪。这丫鬟胆敢肖想主子,可是要处以死刑的。何况三少爷那样的人儿,哪儿能是她一个丫鬟能肖想的。

想到这一层,碧儿才连连摇头道:“小姐,奴婢不敢,奴婢万万不敢有这样的心思。”

见她这般慌乱的样子,叶昀心知她是经不起玩笑的。当下叶昀也敛了神色,重重叹了口气,方才拉她起来。碧儿正忐忑间,忽而叶昀扬起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笑眯眯地道:“瞧你,就是开不得玩笑,我不过是随口说说,你倒这样慌乱起来。”

小姐现在是越来越喜欢逗弄人了,碧儿在心底非议了下脸上却是一脸讨好,心下也是放心了。

一路上走过来,丫鬟们都是一副翘首以盼的模样,这倒是让得叶昀不禁多了三分好奇。她之前从未见过叶承风,可也是听过这位三哥的名头的。据说这叶承风生得是温文尔雅,称得上是翩翩公子。

更何况,叶承风又是文武双全,现在瞧起来,只怕他对下人也是十分温和的。叶昀缓缓勾起唇角,眼底也多了两分期待起来。然而眼底的光掠过胭脂的脸庞时,只见得胭脂脸庞与往常并无半分不同。

这个模样,叶昀微微皱了下眉,随后想起胭脂向来行为不同普通丫鬟,举止间也是不曾为她自己考虑过分毫,倒是对于自己的命令毫不抗拒。这般模样,分明是将一颗心都拴在了自己身上,自然是注意不到其他人。

叶昀想到这一点,心情莫名好了几分。正思量间,就见苏夫人突然快步向前走了几步。叶昀下意识地抬起眼眸,就见不知何时门口已经站了个谦谦公子。

叶昀微微愣了一下,眼底有着惊艳羡慕的神色闪过。这男子,神色温和,一袭白衣似雪,上边绣着红梅,身子挺着笔直,此刻正带着谦和温顺的笑意同苏夫人说着话。

不过一会儿,苏夫人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忙地让开身子领他入府。瞧着府里这般大的阵仗,叶昀忍不住有些皱眉,她向来不喜欢这样夸张的行径。谈笑间,众人已经到了内堂。

因着早已经知道叶承风要回府,苏夫人特意命人早早地准备好饭菜。只是这桌面上摆满了一桌子,皆是珍馐美味。叶昀在一旁坐着,也是忍不住食指大动。

叶承风极有礼貌地谢过苏夫人,这才拉开椅子坐下。叶昀侥有兴致地看着他,心里只道这人的确名不虚传。听着苏夫人有一搭没一搭同叶承风说话,叶昀也插不上嘴,何况,这里也没她说话的份。因而叶昀也就垂下头自顾自地夹菜吃。

倒是叶芙不时同叶承风说上两句,语气娇俏可人,哪儿还有半分平日里高傲的样子。叶昀忍不住在心底直叹,没想到这嫡出的大小姐还有这般温顺的一面。

不过叶昀虽是想安安静静地吃完这顿饭,旁人却不肯让她如愿。就在叶昀刚刚夹起一块水晶香酥卷放入口中时,苏夫人就开口了:“九丫头也不少,前些日子我特意去给她看了下姻缘,这寺庙里的签想来应该是准的。只是按着那签上说的,总归是委屈了那丫头。”

叶昀差点被噎住了,一口气卡在喉咙里,竟是叫她喘不过气来。好大一会儿,叶昀才缓过来,慢慢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苏夫人。苏夫人保养地十分得当,此刻正好也抬起头来瞧着她,面庞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忧愁来。

叶承风许久不在府中,再加上心思单纯,自然不知道苏夫人同叶昀之间的猫腻。此刻见苏夫人露出这个表情,只以为她是真心担忧叶昀的婚事,当即忍不住开口道:“不知是什么事情,竟是让得母亲这般忧愁?”

苏夫人似乎很是为难地看了一眼叶昀。好大一会儿,苏夫人方才慢悠悠地放下筷子,瞧着叶昀看了眼,才道:“前日张员外的独子前来求娶九丫头,为娘想着九丫头虽是庶女,可总归是我太傅府的小姐,哪儿能嫁与商贾之家,岂不是委屈了她。因此为娘是回绝了这桩婚事的。”

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叫人挑不出一点儿毛病来。事关自己的终身大事,叶昀也不禁放下筷子来。然而听到苏夫人这番说辞,叶昀却是忍不住冷笑一声,若非她了解眼前的人,只怕也要以为她是真心为自己好的。

于此同时,叶承风也被苏夫人这些话给勾起了兴致。“这做法,自然是没有错的,只是不知道母亲又为何叹气?”叶承风脸上掠过疑惑的神情,这才开口问道。

苏夫人带着愧疚瞧了叶昀一眼,叶昀被她看得莫名其妙,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知她接下来是不会说什么好话了。果不其然,就听苏夫人半是感慨半是叹息地道:“怪就怪在为娘不该推了这桩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