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如意的事总是有的,廖菊兰深知这一点,这就好像自己虽然和两个姐姐是一母所生的,却没能生成两个姐姐那样倾国倾城的容貌;就好像是自己已经两次努力想要让表哥喜欢上自己,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成功,不过好在,是有希望的,廖菊兰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没有希望。如果一件事情已经注定是没有希望的,那她就不会再去做。如果有一天,她的表哥告诉她:“别追了,再怎么追我都不会喜欢你。”那么她会一下子放弃的。

也许是在一种自卑心的驱使下,廖菊兰才放弃了家中优越的生活条件,而到了这要求近乎苛刻的乐府中来学习。因为在这里,有好多和她一样,不丑但也不是特别漂亮的女孩子。兰儿喜欢跳舞,各个民族的舞蹈她都喜欢。跳舞的时候,兰儿很投入,她把自己想像成是那一个个跳动的音符,在乐谱上演绎每一支曲子的灵魂。兰儿更喜欢唱歌,她希望自己那或许嘹亮、或许婉约的歌声能够感动天地。而弹琴,确实是一项直到目前自己认为很难的事,但是没关系的,日子久了,自己自然就能练好。

这一天是端午节,难得乐府放假。柳如烟邀请廖菊兰一起去运河看龙舟。

“这里真热闹啊!”菊兰说。她和如烟已经好久没来这么热闹的地方了,青年男女们、达官显贵们、打把式卖艺的、说书的、唱曲的……形形色色的人们在这里汇聚一堂。

“出来逛逛真好。”柳如烟说。

河里面一艘大船上有一个戏台子搭得特别高,听说待会儿还有义演,义演所挣来的钱用于给受灾的地区捐款。如烟和菊兰打算溜到后台去看看。

“兰儿,咱们俩也为义演出出力如何?还可以借此看看我们演出的魅力。”柳如烟说。

“好啊。”廖菊兰说。

她们俩来到后台,找到这里管事的班主,班主是一个中年人,看起来个子不高,而且有点胖。

柳如烟说:“班主,我们俩会弹琴和跳舞,我们想免费演一个节目,您看如何?”

班主说:“行是行,可就是不知道你们的水平如何,万一给搞砸了怎么办?你们要是真有诚意的话,就先帮忙干点杂货吧,我这里人手正不够呢。”

柳如烟把廖菊兰搂了过来两个人窃窃私语道:“这个班主怎么这么不识货?真可恶。”

“我倒是觉得体验体验不同的身份也挺好玩儿的。”廖菊兰说。

“好啊,不知班主想让我们干什么活?”廖菊兰问。

“呆会儿你们帮忙把戏台子上面的布铺好。”班主说。

“好啊。”菊兰说。

这时候台下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其中有几个正值青年的男子特别引人注意。他们中有的穿了一身白,有的穿的是青色有豹纹图案的,有的穿的是黑色有竹子图案的。有手拿折扇的,也有佩戴宝剑的。有的看起来饱肚诗书、有的看上去彬彬有礼的,当然也有看上去武功高强的,也有的看上去城府很深的。而他们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为他们衣着华丽,长相英俊。

谁知道正在大家忙着铺台布的时候起了大风。眼看着舞台上的背景就要被刮跑,船身也开始不稳,怎么办呢?有的人已经开始往后台跑去了,可是菊兰和如意这两个半大孩子倒是挺有正义感的,她们还在和几个船员一起扶着台上的桌子什么的。又一阵猛烈的大风吹来过来,把菊兰的丝巾刮得挂到了船边的一个钉子上,菊兰赶紧跑过去想把丝巾拽回来,可她已经站不稳了,就在她把丝巾从钉子上拽下来的一瞬间,脚下一空,随着菊兰“啊”的一声尖叫,她从舞台上跌落了下去,砸向了人群中。

只见廖菊兰从空中径直地向一个卖风车的老太太和一个小女孩那个方向砸来,看得围观的人都是一惊。说时迟,那是快,只见一个身影闪过,廖菊兰已经被一只胳膊和一只手揽到了一边的空地上。廖菊兰还以为自己会被摔死,直到自己的脑袋上方出现了一张英俊青年的脸,她才醒过神来,正在思考刚刚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只觉得腰上一受力,自己已经站立起来。

哇塞,这个男人好面熟啊!廖菊兰在脑袋中快速翻阅自己认识的男人们,是太子殿下!这一认知让她的脑袋瞬间爆炸了。自己为什么这么悲催啊,最近这两次走了狗屎运了,为什么总在自己最丢人的时候遇到他啊。

而太子轩辕宇看着这个刚刚从高台上摔下来时厉声尖叫,嘴吧长得老大,眼睛却闭上,头发也被大风吹得犹如一团稻草一样,这会儿正在傻愣愣看着自己的女孩,皱了皱眉,说:“姑娘,我们可曾见过?”

轩辕宇又在心里想到:“为什么看见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

这时候廖菊兰生怕他想起自己是谁,因为自己现在实在是太狼狈了。她赶紧说到:“太子殿下,我们从来不曾见过。一定是您是天下百姓为子民,才会觉得大家都很面熟的。”

太子一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定然是认识自己的。于是又在自己的脑袋中搜索廖菊兰现在的这个形象。啊,他终于还是想起来了。

“你是廖府的三小姐廖菊兰?”太子问道。

“不是,不是,那个真的不是我。感谢太子殿下的再次救命之恩。等我有机会了,一定好好地报答你。”廖菊兰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地说。

“救命恩人是这么好久能打发的吗?廖三小姐。”这时,太子旁边的的的冯尚慢悠悠地说道。说完,他们几个人径直走向了附近的一家酒楼。而廖菊兰只好认命的再后面跟着。

到了酒楼后,众人到二楼落座,等廖菊兰来到座位旁的时候,发现只有太子旁边有一个空位,廖菊兰以为自己这次注定是要为这几个人的这顿饭买单了,不禁在心中哀怨了一声。想到自己的头发已经乱成一团,她赶紧去和老板娘借木梳,并去了酒楼的后堂去梳头,因为今天本来就没有戴什么首饰,所以廖菊兰只是简单地把自己的头发编成了一个四股的麻花辫。收拾好自己的仪容之后,她回到酒楼的前厅,坐在了那个空位子上。

酒菜上齐了以后,太子和那几个青年男子开始聊起来不久之后书苑的蹴鞠比赛。他们一个个聊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而廖菊兰因为还没有看过这种比赛怎么比。所以听得一头雾水,他们也没有人跟她说上一句话,全当她是一个透明人。

酒足饭饱之后,几个公子纷纷离席,廖菊兰在他们走的时候对他们一一行礼。廖菊兰心想:“好歹是我请你们吃饭,你们怎么都不谢谢我呢?”

这时饭桌上就只剩下廖菊兰和太子两个人了,太子看了她一会儿,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打扮得很清丽,却睡着在秋千上,第二次见你的时候,你的舞蹈跳得宛若一个艳丽的荷花小妖,可是那寿宴上的祝福语还真是史无前例啊!第三次见你外表平平,头发蓬乱,从高台上摔下来,像是一个......炸毛的母鸡。可见,你是专门给我送惊喜的啊!”太子一边说着,一边皱着眉,脸上显露出取笑她的表情。

廖菊兰听了太子这么说她,脸都要气白了,硬挤出笑容,生硬地说:“殿下,您吃好了吗?吃好了的话我去结账了。”

“好吧。”太子说道。

可是廖菊兰一去问,才知道,账已经结算完了,一共是二十两银子。她一个小姑娘,随身带那么所钱干嘛呀。还好账已经结完了啊。这是太子说:“记住,你欠了我二十两银子。”

这时候,楼下冲过来一个女孩,人还没到近前声音就先到了:“廖菊兰,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你知道我找了你多长时间了吗?”

看见女孩娇小可人又怒气冲冲的样子,廖菊兰一下子跳了起来,赶忙赔不是地走上去摇着柳如烟说:“对不起,如烟。我从船上掉下来后被这位公子救了,就来这里请公子吃饭,后来发现钱没带够,还是这位公子付的钱。对不起,如烟,我一着急把你给忘了。”

“哼,没良心,这顿饭要补请给我,知道吗?”柳如烟假装着自己还在生气,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太子。看见太子神态自若、英俊潇洒的样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柳如烟赶紧走上前去,施了一个礼,说:“感谢公子对我的好朋友的救命之恩,敢问公子高姓大名,以后我们也好登门拜谢。”如烟说的礼数特别周全,表情也不卑不亢的。

这时太子已经站起来了,他说:“不必特意道谢,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柳如烟看见太子走出去了,轻声说:“兰儿,这人是谁呀?怎么看上去这么冷漠啊?”

廖菊兰伏在柳如烟的耳边说:“他就是当朝太子,轩辕宇。我对他也不了解,一共也没说过几句话的。不过,感觉这个人好厉害的!”

这次事情过去之后,离轩辕蹴鞠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廖菊兰也期待着和表哥一起练习蹴鞠这件事的早日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