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7章 绝望

  是消毒水的味道,我啊,最讨厌医院的消毒水味道了,每次来医院都让我感觉到自己的弱小,真正强大的人,是不会受伤的吧?更不会来医院里吧。

  “芳华,芳华,快醒醒,妈在这儿呢。”老妈的呼唤一声声响起,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心疼,我感觉到了那双手带着温热的温度抚上我的脸颊,一遍一遍的唤着我的名字。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嗓子干涸的说不出话来,氧气罩罩在我的脸上,我看着母亲憔悴的脸,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

  老妈是个注意保养的人,不管到哪儿她都是光彩照人的,年轻的时候为了老爸吃苦,生活好了起来以后老爸从来舍不得让她做家务,可她现在却因为我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妈。”我蠕动着干燥的嘴唇,声音沙哑的说:“对不起。”

  老妈愣了一下,眼里有泪水涌出,颤着声音说:“没事,没事,你醒过来了就好,以后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你要是出了事,我和你爸还有你爷爷该怎么办啊!”

  我看的心疼,费力的抬起手,抹去她的眼泪,说:“别哭。”

  “好,好,妈不哭,妈不哭,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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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叫来医生护士,给我检查了一番确定我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将我的呼吸罩摘了下来将我从重度监护病房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老妈坐在床边为我削水果,我静静的坐在那里,总觉得忘了些什么,脑海突然开始像放幻灯片一般开始放映着我失去意识之前的记忆。

  将所有事情都记起来的时候,我知道,白晓死了,死在了我的手里,死在了我的怀里。

  我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间隙见流出,我突然想起来了,爷爷说的那句话:季芳华,你早晚会因为你的愚昧而失去你最重要的东西。

  那时候的我还不屑一顾,而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失去了白晓。

  门咯吱一声推开,爷爷和老爸走了进来,我挣扎着起身,晃晃悠悠的跑到了爷爷的面前,哭求着:“爷爷,我一辈子没有求过你任何事,我求你,救救白晓,我求求你,救救他!”

  爷爷沉默着不说话,我坐在地上低低的抽噎着,半响过后,他摸着我的头,开了口:“芳华,白晓花根以毁,本就是魂魄一缕,心头血刺穿心脏,魂飞魄散,已经无力回天了。”

  人死如灯灭。

  我终于体会了这句话,我只记得我那天哭了很久很久,哭的撕心裂肺,把我压抑的感情全都发泄了出来。

  疯狂过后,我变得安静,安静不再是我。

  因为我伤势比较严重,需要住院修养,我坐在病床上静静的看着窗外,外面是寒冬,有漫天大雪飘下,院子中的梧桐树上的叶子已经掉了干净,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和枝桠。

  门被悄然推开,老妈拎着保温桶走进来,看着我说:“芳华,尝尝我做的鸡汤,保准好喝,你身子现在弱,得吃点好的多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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