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好痛,好痛!他拄着拐杖的手剧烈颤抖了起来,张着嘴大口呼吸,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头晕,险险就要倒下。

  他挣扎着走出楼道,大厅内有不少人在挂号等待,只听咚的一声,人们转过头去看,只见一个身穿校服的男生倒在地上,手捂着胸口一脸惨白,连拐杖都摔在了一边。

  没有人敢上前扶起这个可怜的男孩,人们围绕在他身边谈论着,空气变得更加稀薄,他艰难地呼吸着,用根本不足以引起人注意的声音低喘着:“让……开……”

  嘈杂的人声中,他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他努力地睁开眼,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将周围的人挤开,然后抱起了他的上半身喊到:“叫医生,推担架床!”

  为什么他只离开了这么一点时间他就成了这样?这家伙怎么这么让人不省心!

  他一直捂着胸口,手指用力地弯曲着,像要扎进自己的皮肤似的,他的嘴一开一合的,似乎在说什么。他凑近了耳朵一听,却久久无法平静。

  他说:倪弁天,你终于,终于抱我了……

  记忆中,那个女人说:成明,成明,你为什么还不来看我……

  而眼前痛苦到极点的男孩却喘息着说:倪弁天,你终于抱我了……

  他的心像受到了重创一般,被紧紧地束缚着,不断收紧、再收紧……

  易舒,你怎么这么傻……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你的爱太沉重了,这样的我没有资格接受。他半磕着眼,收紧了手臂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我唯一能给予你的,只有一个暂时的胸膛,这以后你会遇到更有力的肩膀。

  那一瞬,倪弁天觉得似乎不认识自己了。他曾经对同性恋不屑一顾,甚至还带有一丝偏见,然而为什么对于易舒这个人,他却没有办法置之不理,甚至在感受到易舒对自己的感情后没有决绝地拒绝……

  “担架床来了!”有人喊到。

  众人自觉地让出一条路,倪弁天将他抬到床上,护士们立刻将他推向急诊室。

  突然失去怀里的温度,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皂香。

  他看到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无奈地放下手。

  这时旁边有围观的人提醒道:“小伙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看看那个孩子的情况啊,他这样子多半是心脏病,你还是多去陪陪他吧!”

  “怎么可能!”倪弁天惊异地喊道:“他前不久还跑长跑得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得……怎么可能得心脏病……”

  “这我就不知道了,赶紧去问问医生吧。”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独留倪弁天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浑身冰冷……

  他的脑内正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如果他现在到他身边去,只怕他会更加依恋自己;如果自己就这样离开,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妈妈的状态根本无法兼顾两头。

  只是去看一眼,就一眼……把手机还给他就走,没错,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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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定主意,他长腿一迈急步走向急诊室,手心布满了汗水,口袋里的手机都似乎沉重了许多。

  进入长廊后他便没了头绪,只好问了一个路过的小护士,她告诉他有个男孩被送去做心电图了,可以在门外等一会儿。

  忐忑不安地坐在门口,他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一个人或一件事,他太高估自己了,他以为自己可以永远超脱淡然,却不知他也不过红尘中一介凡人,七情六欲可以淡化,但绝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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