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残,花枝颤,落幕终将上演。

  孤身寒,冰箭断,流星不过云烟。

  总在回忆里思念,灿烂星光点点。

  梦醒浮现眼前,不过尘封的诺言。

  守望,窗边,幻影没入天边。

  风铃草,赤血芽,黑色沧澜手上链。

  不由己,泪阑珊,苦苦执念为哪般。

  易云天穿过人流,黑色的长发披散而下,风干的血迹一片一片的映在衣服上,他想一个落魄的过客,失魂的走在轩邺城最不起眼的角落。

  每个看到他的人,无不躲避而去,因为他们能感受到自易云天身体之内所散发而出的气息,是那样让人不安。

  他们无法想象,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刚刚夺得桂冠的天才,用自己的双手赢得了一切的人,为什么此刻会显得这般孤独与悲伤。

  “大概已经走了吧。”易云天苦笑。苦笑自己的悲哀,苦笑自己的残忍,那个如阳光般照耀自己自己温暖自己的女孩如今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身边,他也再不用每天用无数的借口寻求躲避她那炽热目光。“本该快乐才是啊……”易云天低喃“可是……我又为什么会这么心痛。”

  他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巷道,人烟稀少,卖古董的几家小店敞开门面,不过门上的灰尘依旧斑斑点点。

  易云天找到最脏的一家店,走了进去,该没等易云天说话,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紧接着将门关上,点燃蜡烛。

  易云天找个地方坐下,这里只是门面脏乱,其实内部还是相当整洁的。这是昨晚徐天琼对易云天说的地方,算是天琼自己的秘密据点,仅属于她的小秘密。“我们家小姐马上就来。”那个认恭敬的说完便退了下去。昏暗的烛火跳动,微微发烫。

  不一会儿一道门从内部被推开,天琼缓慢走了进来,淡淡的香气逐渐笼罩整个屋子。

  “这是你要的东西。”天琼将一张纸放在桌子上,没有问候,语气冰冷。

  易云天并没有打开看,只是将纸放入纳戒“谢谢了。”

  “那个地方……不是你能去的。”

  “我知道,可是我非去不可。”

  “你去了只有死路一条。”

  “我意已决。”

  “为什么偏要这样,名誉?金钱?还是能力?凭你的天赋只要稍微用功那些东西就可以轻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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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等不起,我没有时间。”

  “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如今的我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昏暗的灯光照在天琼脸上,原本粉嫩如花般的娇容,如今也满是憔悴,她竭尽挽留,可是没说一句对话都是对她的折磨,她渐渐承受不住这样的疼痛,无能为力。

  天琼不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少年,自始至终,面色坚毅,没有一丝犹疑。冷峻的脸上有些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与孤单。

  易云天站起身子,朝着天琼微微一笑“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了,虽然我什么也没有,不过将来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你的。”

  “能活着回来,就是报答了?”天琼的声音颤抖,这时她第一次为一个男的这么难受,心被揪得厉害。

  “吱呀”一声们被推开了,外面的风灌了进来,吹灭了蜡烛,吹散了天琼周身的香气,留下的只是那个少年孤独的背影,自己衣服上的血腥味。

  易苓站在城门口,看着熙攘的人群,紧锁的眉头,随着太阳的偏移,丝毫没走任何舒展,直到她看到远方的他,正一步一步向着自己走来。

  “我不会再回易家了,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停下脚步,静静的看着易苓。

  易苓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两行清泪就已无声的流过脸颊。易苓无奈的擦着眼泪“本来没打算哭的,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易苓转过身子,背对着易云天。

  “没什么要说的吗?等了这么久?”易云天低声问。

  大长老要我告诉你“炎阳之泪被偷了”

  “你说什么?炎阳之泪不是被我打碎了吗?怎么会被偷?怎么可能!”易云天有些惊恐,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亲眼看着炎阳之泪碎在自己面前的啊。

  “我也不知道,大长老只是让我告诉你,然后就消失闭关了。”易苓看着眼神希望的易云天小心的说。

  “这一切都是他操控的吗?到底是为了什么,什么人能在陈浣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偷走项链。偷走这个项链又有什么用呢?。”易云天在心里猜想,可是却也丝毫没有头绪。“况且自己也没办法在这里逗留,他只有半年的时间,一定要赶在那之前完成宣阳剑的第三道解封,或许才有资格去与各个城市的顶尖年少们决一雌雄。”

  “如果真的是易渊一手操控,也不会放任不管的吧。”易云天小心猜测。

  “好啦,我的话带到,任务完成,不会拦着你了,你走吧。”易苓拼命的微笑着,眯起眼睛向着阳光。

  “那……再见了。”易云天木讷的点头,走着失落的从易苓身边走了过去。

  对易苓来说,那一刻放毒是被冻结的时光,人群依旧川流不息,可是那个人的身影却一点一点的与自己擦肩而过,每走一步都是煎熬,时光得刻度就是深深地烙印。

  直到易云天的背影穿过城门,消失在人海,易苓终于克制不住了眼泪,躲在地上,任眼泪肆意挥洒,塔直到或许那个身影一旦离去,就再也难以回头。

  在某个不起眼的一角,陈浣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从早晨看到黄昏,直至人流散去,她一直无声的看着,尽管内心早已千疮百孔。易苓站起身子,红肿的眼睛不再玲珑。

  陈浣默默地看着,看着易苓悲伤欢喜,就像七岁时一样,他远远的看着,不奢望去打娆,也不愿破碎那样的美好,就是静静地就好,她欢乐他就欢乐,她忧伤他就忧伤,毕竟那是陈浣全部的心,心中倒影的永远都是她的影子,一颗没被污染澄澈无比的心。

  或许这十年的等待才让他明白,过分的奢望就会变成伤害,泛滥的欲望才是一切痛苦的源头,当他内心的黑暗破碎,当他把炎阳之泪交到那个人手上的时候,他才真正的解脱,从此不再过分追逐,静静地守望才是最好。

  “我累了,能背我回去吗?”易苓转过头,朝陈浣的方向,笑着说。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辉散落而下,笼罩着轩邺城的一切,自己那个背着长脸,独孤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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