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琦道:“那我和陆克呢?我们两个干什么?”

  陆克笑道:“我跟着夏沐阳,你跟着钟红葵。”

  “那闷骚怪那里不就没有人看着了吗?”

  我再见到张曳的时候,他竟然还特意换了正装,一身西装革履,看到我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哭笑不得:“我为什么不能穿成这样?我又不是去见什么国家领导人,他知道我要去吗?”

  “从你答应跟我合作的那一刻开始,我估计他就已经知道了。”

  他的话让我更好奇张曳和王昊的关系。

  张曳只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上车吧。”

  我坐进了张曳准备的车里面,司机是我曾经在四间当铺里见过的旗袍女人,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最终一言不发地启动了车,车上的温度打得很低,漆黑的车身,漆黑的西装,安静到连呼吸都仿佛被冻住,这一切都让我有种上了一辆灵柩车的感觉。

  陆克在夏沐阳落榻的酒店附近找到他,那个时候,夏沐阳正坐在一家咖啡店里,从他坐下来开始,他就看了不止一次手表,一个钟头之后,咖啡店的门开了过来,钟红葵提着皮箱子走进来,他的皮箱子上扎着一袋子高尔夫球杆(这是她的武器),陆克轻嘘一声,把自己藏得更加隐蔽。

  钟红葵在夏沐阳对面坐下来。

  沈琦是跟着钟红葵的,现在钟红葵在这里,沈琦却没有跟过来。

  陆克在心底暗骂沈琦不靠谱。

  夏沐阳立刻切入正题:“张曳和张问辙两个人合作了,他们两个现在应该在去往王家的路上。”

  钟红葵一点都不吃惊:“王昊知道吗?”

  “就算没人告诉他,王家也会从别的途径得知这件事。”夏沐阳顿了一下,似乎考虑良久:“要拿那幅画,恐怕我们得合作。”

  钟红葵笑道:“如果张问辙和张曳都能合作,那我们两个合作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夏沐阳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你从日本回来,成熟了不少,不过迟到的秉性还是一点没变,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我被人跟踪了。”

  “谁?”

  “没看清脸,不过从身形看,有点像沈琦。”

  陆克敲击杯沿的动作不由加重了一下,杯子里的咖啡差点溢出来。

  “沈琦?”夏沐阳明显已经忘记了沈琦是谁了。

  “就是在张问辙家一直拿话呛你的那个。”钟红葵顿了一下:“话说回来,我好像只看到沈琦没看到陆克。”

  两人抬起头,目光交接了一下。

  不好!

  一杯滚烫的咖啡冲着陆克泼了过来,陆克立刻站了起来,站起来的那一瞬间,钟红葵的高尔夫球杆已经抡了过来,陆克不敢直接接,连忙往后躲了一步。

  “果然是你!”

  夏沐阳正要动手,却被赶上来的沈琦一脚踩住大提琴盒:“该走了陆克!”

  陆克趁机踩着椅子,跳上桌子就跑。

  一分钟后,我的手机里传来了陆克发给我的短信。

  ——“钟和夏结盟夺画,跟踪失败。”

  这两个家伙果然做什么事都不能让人省心,我在心底暗骂一句,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放回口袋。张曳默默地看了我一眼:“谁来的电话?”

  我脸色不变:“10086。”

  张曳冷笑道:“别出了什么事,都往移动公司身上赖。”

  我冷哼一声没说话。

  王昊远离市区,下车之后,还要乘船经过一片巨大的湖,最终到达湖中央的座巨大庄园,庄园附近有自己的果园和蔬菜园,除了空运过来的肉类,王昊所有蔬果都出自这里。

  王昊的家族再往上追溯可以一直到满清贵族,他的家族至今还保留了满清时期的一些规矩,不仅嫡庶尊卑分明,甚至还有“吃饭不过三匙”的皇族老规矩。

  我回到王昊之后的一系列流程让人望而却步,不止我,就连张曳也要接受一系列的搜身和检查。

  张曳在这个过程中表现得无比自然,我却在旁边看得窝火。一直以来,我都把张曳摆在和我一样的位置上,但是面对王昊,他把姿态放得极低,低得让我无法忍受。

  我身上所有的设备都被收走,连手表和可拍照的隐形眼镜都没有留下。

  张曳习以为常道:“如果不这样,你是见不到王昊的,就算见到了,那也不过是带着他人皮面具的保镖。”

  王昊似乎刚刚练完击剑,还穿着白色的击剑服,我虽然见过他一面,对他的模样却已经记不太清了,只隐约记得那是个长相气质都非常阴郁霸道的男人。

  他摘了帽子,头发还汗湿着,管家把茶递上来,他远远地坐下来端着杯子一口口轻啜,张曳耐心地等他喝茶,我有些不耐烦,正要发作,他抬起头用眼睛扫了一下我,最终把视线停在了张曳身上:“听说你找我?”

  “先前我寄给你的那幅画收到了吗?”

  王昊赞许地点点头:“你干得不错,我听拍卖会的人说你花了五千万?回头我让拍卖会的人把钱给你。”

  张曳看了我一眼,道:“那幅画•••”

  “你最近…”他的话没说完便被打断了,王昊把杯子放下来,笑得意味深长:“是不是在背着我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说话的语气,像是父母对孩子,又像是上司对下属,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恩怨纠葛,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那不是普通的朋友或者上下级。

  “我们之前见过,在四件当铺。”他站起来,慢慢朝我走过来,最终停在我面前朝着我伸出手:“那地方,一百多年来没人敢动,你好胆色。”

  我没有跟他握手,也懒得跟他废话:“我是为了那幅画来的。”

  “我知道,”王昊已经完全不理会张曳了,他只对我道:“你跟我来。”

  张曳识相地没有跟上来,王昊领着我一直往屋子里面走,下了几层楼,到达地下室,挥手让保镖退下,开了那扇足有20英寸厚的“舱门”,里面是一个甬道,甬道并不空,无论是两边的玻璃柜子里的东西,还是挂在墙壁上的古文字画,都让人叹为观止。

  我提醒自己,我现在我看到的东西,只不过是收藏室的一个小小甬道而已,这些,不过是九牛一毛,穿过甬道,进了一个安保系统更加复杂的房间,我终于重新见到了那幅画。

  它被高高的挂在墙上,周围的墙壁上都贴着黄色的符箓,那情景,好像是在防备什么鬼怪从这幅画里跑出来。

  “我已经找专人测算过这幅画的年代,如果没有错的话,这幅画,应该被绘于距今一千多年前,南宋。”

  我难以置信,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这幅画,是一个现代画家画的。

  王昊接着道:“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能不受这幅画的影响,你是其中之一。”

  “我?”我忍不住笑起来,事实上,我第一次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心中的感觉可以用毛骨悚然来形容了,我自认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不受这幅画的影响。

  王昊解释:“是的,这是你第三次看到这幅画,这次你看到这幅画,竟然没有把视线全部留给它,你好像还挺在意它边上的符箓,或许你没有意识到,其实,你在淡化这幅画对你的影响。”

  我重新看那幅画,那幅画自然一点没变,它此时,依旧有那种感染人心的能力,但是我,却远没有第一次那么激动了。

  事实上,我更好奇它边上贴着的符箓,我不知道这些符箓是干什么用的,但看到这些东西,难免会让我联想到钟红葵。

  王昊似乎不打算瞒我:“严格来说,这幅画,是从钟红葵的家族里流传下来的,她一直在找它,就像五大家族的人几代来一直在找奎纹恶鬼璧一样。”

  钟红葵的家族渊源不是我这种无神论者可以理解的,那远比陆克或者王昊的家族要复杂得多。从这个家族里流出来的东西,自然不可能是凡品。

  “所以这幅画本应是钟红葵的东西?那夏沐阳呢?我第一次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它在夏沐阳的手里。”

  “夏沐阳•••”他眯起的眼睛中泛起危险的神色:“他是个变数,他需要那幅画,但同样的,他也需要一个能抵抗那幅画能力的人,于是,他把这幅画卖给了你,又由你把它带回北京。”

  “那夏沐阳说的,这幅画是由一个奇怪的盲人画的,这些话,都是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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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沐阳的话有真有假,不过具体的内容没有太大变动,你得知的有关那幅画的真相,大概就是那幅画的真相。”

  “他的本意,大概是想通过那个故事,把你的好奇心勾起来,诱你去跟他一起研究那幅画,但是中途,那幅画却被你家那两个惹祸精带到了拍卖会上,也幸亏他们把它带上了拍卖会,不然,无论是我,还是钟红葵,都不会有幸看到那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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