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克躲开我的袭击,然后把帽子摘下来:“我就说了不要玩,反正都会被认出来。”

  我爬起来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险些没站住,陆克忙跑来搀我。

  路茨从后面追了上来,刚刚我那句“卢卡斯”把他吓得不轻。

  三人面面相觑。

  “张,这两位•••”

  我挥挥手,只觉得头疼欲裂:“别跟我说话,我晕的厉害。”

  我今天本来就不太对劲,刚刚追赶了卢卡斯一路,又被陆克沈琦两人的蠢行为一激,现在只觉得头晕目眩。

  路茨两步并一步走到我面前,拉开我的手,检查我的眼睑,我扶着墙壁,头晕得更加厉害。

  陆克大概也觉得我有些不太对劲:“他怎么了?”

  路茨皱着眉:“该死的,我为什么现在才察觉,张,你身上有中毒的迹象。”

  我精神一凛,随即想到昨晚卢卡斯为了让我昏迷喷到我脸上的药剂。我心里隐隐有些兴奋,如果我昨晚卢卡斯的事情并不是发梦,那么卢卡斯就一定还活着。

  这一阵比一阵厉害的头晕缠的我无法思考。

  “路茨,你能看出来我中了什么毒吗?”

  “这要回到实验室才能查清楚。”

  “走,带我回去。”

  回到别墅已是深夜,外面又开始下雨,路茨检查完连忙取了药给我打了一针。

  “放心,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状况,大概是你先前在地下室的时候,碰了什么东西。这一针药打下去你会舒服很多,不过要想好得快一点的话,明天还得再打一针。”

  我挥挥手:“我不是碰了什么东西。去提车,我要去一个地方。”

  陆克掀起窗帘:“外面正在下暴雨,你要去哪里?”

  沈琦窝在沙发上打哈欠:“明早再去不行吗?我想好好睡一觉。”

  陆克和沈琦还是挤进来了,到了墓地,我穿上雨衣,从后备箱里面拿了工具,到了卢卡斯的墓前就开始掘墓,雨越下越大,伴着雷声,不免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我知道他们一定认为我疯了,或者那药剂弄得我不正常了,但是我知道我现在清醒的很,如果我看到的卢卡斯是真的,那么现在躺在这墓里的就一定是假的,或者,这墓里根本就没有人。

  陆克举着伞站在我身后,一言不发,比起沈琦的不耐烦和路茨的劝慰阻止,我庆幸陆克这样无声支持我。

  墓终于被掘开来,我跳下去,撬开棺木,然后露出里面已经腐烂的尸体,路茨往后退了一步,作为一个医学生,他已经见过了很多尸体,但是这个人,毕竟是他的导师及好友,在几个月前,两个人还住在一栋房子里,朝夕相处,所以现在,他实在无法用平常心来对待这具已经腐烂的面目全非的尸体。

  他往后连退了几步,“张,我不太舒服。”

  我也没太多精力安慰他,便道:“抱歉,请自便吧。”

  他迅速跑开了。

  沈琦冷哼一声:“挖坟挖的开心吗?现在可倒好,你不怕他半夜变成鬼来找你?”

  我扔掉手里的工具,坐在泥泞的地面上,心里有些怅然若失。

  我不该做这种蠢事,无论如何,卢卡斯的死亡也是医生和警察都已经确定了的事实。

  “辙哥,你确定这尸体是卢卡斯的?要不然,我们拔几根头发回去做个化验?”

  说罢,他便跳了下去,就在陆克准备拔头发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路茨的惨叫声,我迅速站了起来,朝路茨的方向跑去。

  可惜,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路茨仰面倒在地上,胸口插了一把匕首,血正止不住地从里面流出来。

  我的脑子“嗡”地一响,立即将他伤口周围堵住止血:“告诉我,凶手是谁!”

  血不住地从他嘴巴里流出来,他努力发出声音,但是在我听来已经几不可闻。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我拉到他身边,我把耳朵凑到他的嘴边。

  “你•••你•••,是他,是他。”

  没有名字,没有线索,他只说了那句“是他”之后便停止了呼吸。

  雨还在下,警察来得很快,我和陆克沈琦被带到警局里接受调查,就算不谈路茨的死亡,我们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要大半夜去墓园掘尸。

  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怀疑墓里面那具已经腐烂发臭的尸体还活着。

  警官就简在旁边的教堂对我们进行了询问,如果说那个德国警官一开始对我的态度还算友好的话,那么等他的手下将一份文件摆到他面前之后,他看我的表情就有些僵硬了。

  “张先生,你被捕了。”

  我愣了一秒,怒极反笑:“逮捕我?你们凭什么逮捕我?”

  “凶器上的指纹,和你的指纹一模一样。死者附近的监控器,也拍到了你的脸。”

  “这不可能!”

  “不要质疑警察!”

  两边的人上前,按住我的手打算给我铐上手铐,我抓住其中一人的手然后一个转手将他按到了墙上,然后将他的手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陆克也瞬间出手将另外一个人的双手反扣在了身后。

  他的脸上变了变。

  我知道现在要和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听着,你们不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逮捕我。案发的时候我和我的两位朋友在一起。”

  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同时打量了一下陆克和沈琦:“你们在一起干什么?掘墓?他们两个是不是帮凶都有待考证。”

  沈琦睁大眼睛摆摆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压根不认识他们。”

  陆克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琦,年轻警官冲着我笑了一声。

  我被沈琦瞬间倒戈的态度气得肝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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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简直百口莫辩:“我跟你说不清楚!”

  “这不打紧,到了法庭我们可以慢慢说。”

  我心里清楚我不可能乖乖跟他们回警局,我还有一大堆的疑问没搞清楚,何况路茨也的确不是我杀的。

  我看了一眼他腰间的配枪,又看了一眼教堂外的暴雨,思忖着大概几个步骤能让我从这里逃出去。

  不包括刚刚被我铐在这里的这个,教堂里现在有五个警官,如果仅仅是空手搏斗的话,我有绝对的信心能从这里出去,但是我不得不在意他们腰间那几柄随时随地会对上我脑子的枪。

  就在这个时候,陆克忽然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小的喷雾剂,扔给了沈琦,沈琦捂住鼻子,跳到警员面前,开了喷雾。

  这两人竟然趁我和路茨不注意从地下实验室里面顺出了卢卡斯制作的那种喷雾剂。

  我立即上前,按住那位年轻警官即将抽出的手枪,然后把他的手转了个弯,将他按在了墙上。

  “听着,我不是凶手,你不信的话,我只能请你跟我走一趟了。”

  这位警官实在再难保持先前那种镇定:“你知道在德国袭警是多大的罪吗!”

  “我当然知道,无论在哪个国家,袭警的罪都不会小到哪里去。”

  我看了一眼陆克,“把他铐起来,带他走。”

  因为下大雨的关系,路上的车辙印都被雨水刷了下去,我找了间旅馆,把那位警官安置在了沙发上。

  他对我们敌意不减:“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陆克没好气道:“我们能对你做什么,如果你肯听我们解释的话,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沈琦疲惫地瘫在沙发上,他甚至没脸没皮地把头枕在那位警官的腿上,然后找个舒服的方式伸了个懒腰:“我就让你别来德国吧,这地方和咱们八字不合,而且食物还那么难吃。”

  先前那几句话都是用中文说的,但最后那句“而且食物还那么难吃”用的却是正宗的德语。很明显是说给那位德国警官听的。

  陆克笑道:“你少说几句不行吗?咱们三个身上可都带着命案呢。”

  沈琦“切”了一声,“闷骚怪,你带着这家伙回来做什么?”

  “至少在证明咱们清白之前,这家伙得在我面前呆着。”

  “你打算怎么证明咱们的清白。”

  “只要找到卢卡斯,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沈琦立刻爬了起来:“你还怀疑卢卡斯活着?那货的尸体都烂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沈琦的这个问题,只得闭了嘴,陆克一言不发地在看之前从那群警员手里拿来的文件。

  “你看出什么了?”

  他一句话不说,就把文件里面夹着的那两张照片递到了我面前。

  照片很模糊,明显是从监控录像里面截出来的,但是里面人却的的确确是我没错。

  “就算找到卢卡斯,恐怕也很难解释为什么会同时出现两个你。还记得吗?路茨死之前,曾经对你说过,‘你,是他’,这说明,路茨在死之前也的确看到了另外一个你。”

  我看了一眼沈琦,然后立刻否决了人皮面具的可能性,要把一个人化成另外一个人很简单,但是要把一个人化成另外一个特定的人却很难,尤其在没有模板的情况下。

  沈琦已经是做人皮面具的高手了,连他都做不到,试问世上还有谁能做得到。

  听完我的想法,沈琦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除非是我师父诈尸,不然没人做得到。”

  陆克道:“现在的问题是,监控录像里杀死路茨的人的确是辙哥,咱们怎么解释这一点?”

  “会不会像是上次的麋路公路一样?能在同一个时间里面出现两个闷骚怪?”

  陆克摇头:“不可能,麋路公路的特殊在于它的能量混乱,这个世界还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去承担。”

  沈琦皱着眉头:“咱们明天再想不行吗?我困了。”

  陆克迟疑了一秒钟,然后立刻跑进了卧房,把门一关将那张大床占了去。

  沈琦如梦初醒,冲过去死命扒着门:“喂!混蛋!你不让我睡床,总该让我进去吧!”

  我也没心情理会他们两个的抢床大战,叹了口气对警官道:“今晚可能要委屈你在沙发上呆一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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