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的,你以为老子跟你很熟啊?!”狗剩一听赵六骂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眼看着棍子就要往赵六身上招呼过去了,结果被张宇一把拉住了。

  “有事好好说,现在人家都走了,我们犯不着大打出手,对不?”张宇赔笑的看着赵六道。

  “放屁!如果不是你横插一杠的话,我们早就便宜赚够了!”赵六推了张宇一把,对着身后几个兄弟说道:“哥几个,把他们的摊子给砸了,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多管闲事!”

  “你他妈敢!谁敢动手老子第一个废了他!”狗剩双目圆瞪,用棍子指着赵六等人怒道。

  见狗剩这架势,赵六的气势明显的弱了几分。

  像他们这种混混,也无非是吃软怕硬,你真比他狠起来,他还真拿你没办法。

  不过街上那么多人的目光在注视这边,赵六的面子也过不去,如果真放句狠话就走了,那以后丢人就丢到家了。

  于是,赵六指着摇摇欲坠的案台怒吼道:“都给老子砸!使劲儿的砸!谁要是碰了你们,今天晚上抄他家去把他家给烧了!!”

  “我草你——”狗剩刚准备一棍子对着赵六轮抡下去,他天生性格就是这样,不管你有没有势力,有多大的势力,先打了再说。

  但是话才说到一半,棍子也才抡到一半,就被张宇给扯开了。

  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女神也走了,耍威风也没人看了,自己也犯不着带伤回家。

  “狗剩,别跟他们硬来。”张宇低声说道。

  “妈的!张宇你大爷,每次遇到事情你就不要我跟他们硬来,不要我跟他们硬来,草!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么个大哥!”狗剩气的将棍子摔在地上。

  这时,赵六的人已经开始砸张宇的摊位了。

  那张本来就破旧不堪的案台被两脚从中间踹断,案台上杂七杂八的道具笔墨画符,也被能摔的摔,能撕的撕给破坏掉了。

  砸完之后,赵六挑着眉毛走到了张宇的旁边,挑衅的看了看张宇,说道:“这条街我是老大,这次没揍你,只是把你摊位给砸了,算对你够好的了,如果以后你还想在这条街上混下去,就给我老实点,不然老子分分钟就能叫人废了你!”

  “草你妈你废谁?”狗剩一听这话又怒了,弯腰抄起棍子作势要揍赵六。

  “你还想动手?”赵六冷哼一声,他身边的几个小混混也围了上来。

  “狗剩,算了算了,摊子被砸就被砸了,人没事就好。”张宇还是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将狗剩拉拉扯扯的扯到了一边去。

  看着赵六等人威武的扬长而去,狗剩一把将张宇的手甩开,指着张宇的鼻子吼道:“我告诉你!以后要再发生这种事情,你要再拦着我我先跟你急!草!他们什么狗东西,以为有几个破人了不起?老子要跟他玩命的话,分分钟玩死他!”

  “行了行了,今儿个钱也赚了,天气这么热,咱们喝酒去吧。”张宇推了狗剩一把,狗剩看着赵六离开的方向又骂骂咧咧了几句,这才作罢。

  ……

  狗剩从小就无父无母,一直在孤儿院长大,性格暴躁的原因是,在他小时候,孤儿院总是有那么几个大孩子,喜欢欺负人,特别是在吃饭的时候,总是先一窝蜂的将比较好点的菜抢光,只剩下残渣剩饭留给那些体力小,个字矮的孤儿。

  弱肉强食这个道理无论在哪里,都是有的。

  有一次狗剩在吃饭的时候,碗被那几个大孩子无意间给碰翻在地,那几个孩子不但不道歉,还骂狗剩不长眼。

  顿时狗剩就怒了,上去和他们拼命。

  最后的结局是以狗剩遍体鳞伤,但是咬掉了其中一个小孩的耳朵最为告终,打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惹狗剩,而狗剩也深深的体会到了,人不狠站不稳这个道理。

  等满十八岁,狗剩出了孤儿院,身上也没钱,一个人孤零零的无依无靠。

  那个时候,他曾一度认为这个世界上不再有好人了,但是他遇到了张宇。

  张宇那时候推着一个小车,车上蒸着馒头,狗剩就一直坐在他旁边的小石墩上看着他卖馒头,心里计划着什么时候抢两个过来。

  当馒头还剩下两个的时候,张宇却对别人说馒头卖完了,然后转身将两个馒头递给了蹲在一旁的狗剩。

  狗剩当时眼圈就红了,再然后,他就跟了张宇。

  张宇从来没有跟狗剩提起自己的过去,张宇不说,狗剩也不问,哥俩的感情越来越好,一直持续到现在。

  但是最让狗剩烦恼的就是张宇的性格,总是不温不火,甚至有些偏向懦弱,遇上事情总是想着息事宁人,有好多次狗剩差点跟别人拼命,都是张宇将他拉回来,一边给别人赔不是一边跟自己讲道理。

  每每遇上这种情况,狗剩就烦躁的不得了,一边指着张宇大骂为什么不让自己跟他们拼命。

  张宇总是笑笑说,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天南市的白天炎热,但是到了傍晚,气温就明显的往下降,本来白天出来的人已经不少了,此时此刻街上已是人山人海,街道水泄不通。

  张宇跟狗剩来到经常吃宵夜的位置,叫了几个菜,又叫了几瓶啤酒,侃侃而谈。

  “张宇,不是我说你,你这毛病要改改,现在这个社会不是说你不欺负别人,别人就不惹你了,以后我们还是要在这条街上混下去的,但是你一直这样忍下去,到时候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负我们了!”狗剩用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中,说道。

  “也没事,现在不是挺好的么。”张宇讪讪笑了笑,将面前的半杯啤酒一口抿光,然后跟狗剩倒满,又跟自己满上。

  狗剩看着张宇的举动,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我也不说你了,你要是能够说通,早就说通了,谁叫你是我大哥呢。”

  “来来来,吃菜,喝酒,不说其他的。”张宇将手中的酒杯举起,跟狗剩轻轻碰了碰杯子,随后仰头而尽。

  在酒流过食道的时候,张宇的眼神中闪现出一丝痛苦,脑海中也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血红的月亮躲在乌云后面,时隐时现,一处戒备森严的高墙内,地上遍地是血淋淋的尸体,而且几乎每具尸体都是残缺不齐的。

  在尸堆的中央,跪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孩。

  他疯狂的笑着,笑声跟他的年龄极为的不符,大笑之中透着无尽的悲凉——……

  “两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啊——飞啊——啪啪——飞啊——么么,算了,么就不跟你么了——嗝~!”狗剩醉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三四个张宇,大笑道:“哈哈,我又赢了!你喝!你快喝!”

  狗剩显然是喝多了,他面前摆满了空啤酒瓶。

  “别喝了,我们都已经喝了一箱了——”张宇一仰头,将手中酒杯的啤酒全部倒在地上,给狗剩一种张宇已经干了的假象。

  “没~事!明天我就要娶媳妇了,今天开心,来——嗝~来!咱们喝个够!”狗剩神志不清的说道。

  “——”张宇脸上顿时挂满黑线,你什么时候娶媳妇了,难道是扫大街的王阿姨?听说她离婚了,嗯,那应该是了。

  最后,张宇将帐结了之后扶着狗剩的肩膀跌跌撞撞的朝家走。

  一路上,狗剩很有兴致,也不顾及路人的目光,扯开嗓子大声唱了起来:“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

  “为啥来?”张宇顺着狗剩的歌词往下接道,他清楚,喝醉的人要顺他们的话往下走,不然他们很有可能发脾气,喝醉了的人,其实意识已经跟小孩相差无几了,如果说你的意识还没回退到三岁,那么你还没喝醉。

  “燕子说——嗝~”

  “说啥?”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水路九连环!”

  “——”张宇的蛋碎了一地。

  “咦?是你啊。”就在张宇拽着狗剩的胳膊不让他撞树上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个轻盈的声音,张宇一抬头,微微怔了怔。

  是云轻!

  一身白色连衣裙,跟她早上穿的工作制服显然天翻地覆的区别。

  不过美女之所以是美女,是因为无论她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好看,只是好看的角度不一样而已。

  “呃——这么巧啊。”张宇有些尴尬,他生怕云轻来找他麻烦,跟他讨论一下上午关于摸-胸这件事情的摸后感。

  “对不起啊。”云轻忽然说道。

  “啊?”张宇懵了。

  这是要闹哪出?

  难道现在流行被人摸了胸之后——还跟别人道歉?

  看着张宇一副傻样,云轻掩嘴轻笑了两声,随后又正色道,不过声音很小:“今天上午谢谢你帮忙了,我看到你的摊子都被他们砸了,应该是因为我吧?”

  张宇心里暗骂,废话,不是因为你还是因为谁啊,不过嘴上还是要客气一番。

  “没事没事,摊子小事,人没事就好,呃其实,应该是我要跟你说对不起,上午我不小心——”张宇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

  他不好意思开口了。

  难道要跟别人妹子说,妹子啊,哥对不起你,上午无意间摸到了你的胸这点破事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张宇偷偷抬头看了云轻一眼,果然云轻的脸蛋瞬间就红了,略带嗔怪的瞪了张宇一眼,张宇急忙把头低下去。

  云轻实在长的太好看了,张宇面对四五十岁的大妈,可以吹东扯西,但是面对这么一位年轻又貌美的姑娘,他却不知道应该如何搭话了。

  顿时气氛有些尴尬,两个人本来就不熟悉,不但不熟悉,而且关系还有些微妙。

  一个是摸者,一个被摸者,这要放平常,两人见面肯定要大打出手。

  当然,是被摸者打摸者。

  “那——要不我帮你把他扶回去吧,我看你扶着他挺辛苦的。”云轻看到了一旁醉的不醒人事的狗剩,说道。

  “哦,好啊——”突然,张宇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推脱道:“啊不用不用,他很重的,我自己来就好。”

  奶奶的,凭什么扶他,要扶也是扶我好吧——“那我扶你——你好像也不用人扶,呵呵。”云轻仿佛不做点事情心里就很愧疚一般。

  “没事没事,你扶吧,我用的。”张宇突然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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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哪里走不动路了?”云轻再一次羞红了脸,转移话题道:“上午是因为我你的摊子才被砸,所以还是让我帮你做点事情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呃——真的不用了。”

  “要的。”

  “不用。”

  “要的!”云轻见跟张宇说不通,直接绕到另外一边,刚准备挽起狗剩的胳膊,张宇突然大喊一声:“等等!”

  “怎么了?”云轻疑惑的看着张宇。

  “呃,他——他对女生过敏!”张宇心里很不想云轻跟狗剩亲密接触,所以就胡诌了一个理由。

  男人都是这样,得不到的东西也不希望别人得到,特别是女人,嗯,尤其是美女。

  “对女生过敏?”云轻显得很是惊讶。

  “呃,是的,这是他从小的毛病,多少年了,改不掉的,唉——”张宇将狗剩跟云轻的距离拉开,推了推云轻的后背,说道:“你走吧,我一个人就能行的。”

  “可是——”云轻一转身,张宇一伸手,本来应该碰到云轻后背的手,却覆盖在了云轻的胸-部上,让云轻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完。

  云轻呆住了,张宇呆住了。

  一阵风刮过,顿时让张宇感觉到背脊一阵凉飕飕的。

  “这——这个——那个,上次好像摸的不是这边啊,哈哈。”张宇语无伦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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