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这价码可不低。这样你都不肯放手吗?”

  他低声笑了起来“放手?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忽然觉得他今天有一点奇怪,但是也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她看着窗外,看着他,她已经放弃了挣扎,放弃了理论,只是浑浑噩噩的度过每一个混沌的日子,直到有一天她能把脑子里的东西理清“我们之间已经毫无信任可言,我不再是你的部下,只是一个傀儡而已。只要看到我你就会想到背叛,只要看到你我就会想到仇恨与死亡。曾经有那么一瞬我觉得待在你身边,待在德雷斯罗萨一辈子都可以。但是我现在……每一刻都想逃离!”

  她的眼眸染上一丝血气,内心仿佛有一只野兽在咆哮嘶吼。

  他微微眯起了双眼“很久,没见到这个你了,艾米。”

  她抬手有些烦躁的解开自己领口的扣子,呼吸也略略变得急促了起来,她皱起眉头,从兜里拿出一枚注射针剂,注入到自己的静脉里,缓缓舒展了眉头,眼中血色减退“不要,不要妄图把那个麻烦叫出来。”

  “这就是你没有再暴走的原因?用药,哈哈哈哈哈……你一直积压的东西,若有一天一起爆发。艾米,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在海军生存吗。你以为,当他们发现你是一个怪物的时候,还会善待你么。”他摊开手,缓缓走近她。

  她也站了起来走向他“多弗朗明哥我真的听腻了你的长篇大论。你或许可以用它蒙骗你的国民,但是不要再企图把我变成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眼里几乎只看得见你的木偶!”

  外面的天空阴沉,忽然打下了一个雷,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她吓了一跳,警觉的看向了窗外,怕又是自己没控制住觉醒,但是雨下的很自然,她也并没有异常,她缓缓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轻舒了一口气。

  她还没缓过神来,就感到一只大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微烫的触感让她觉得有些意外,他凑近,她感到他的气息有一些灼热,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他身后窗台的酒杯上,醉了吗,不可能,他又不是什么第一次喝酒的人。

  还没来得及想,她就感觉到唇角的柔软,她下意识的一躲,一下子后退了一步,但是他却伸出手一下子把她拉近,额头抵住她的“你怕我?你从小就怕我,这让我每次都忍不住想逗你一下。”

  她浅笑,只是觉得无奈,她知道自己陷进了怎样的泥潭里,她早已放弃挣扎,任由自己往下沉。

  他吻住她,在她以为只是浅浅的碰了一下的时候,他却伸出舌头轻轻撬开了她的唇瓣,湿润的吻带着烈酒的香气,让她的脑子也有点儿混沌起来。记忆之中他很少这样吻她,几乎只是极其薄情的在她唇上扫过,不留任何痕迹,而眼下,他却像是要连她的呼吸都夺走一般的凶狠。她隐隐感觉,不,是确定,今天的多弗朗明哥很反常。

  他没有丝毫要放走她的意思,一刻不停的纠缠,她伸出手抵在他的胸膛,忽然察觉到了他异常的体温,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用力的推开了他,他半垂着眼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跳过他的目光,直接抬手覆上了他的额头。

  “……天哪。”她不禁惊呼出了声。这任谁都能感受到这是发烧的温度啊。

  他有些烦躁的皱眉“不要大惊小怪。”

  她明显感觉到他有些打晃,他居然会生病,这是她第一反应过来的事,她拉住他的手“回屋吧,不要在这里吹风。”

  他沉默,只是任由她拖拽着回到了房间,他躺在床上,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她站在床边,将毛巾放到他的额头上,低声道“我去实验室拿药。”

  他低声道“不用,我不会吃的。”

  “你怕我下毒么。”她转身看着他。

  他冷笑一声“你不会么。”

  她深呼吸,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她伸出手把药放在桌子上,去拿一边的水杯,她忽然看到自己的小臂上的血管突起,蓝青色的纹路在小臂上慢慢的攀爬,她吓得一下子收回手,不慎将一边的水杯打落在地,水杯破碎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愣在原地,他看着她,低声道“……你怎么了。”

  她看向了他,沉默的将碎片捡起,缓了一会儿才说“我收拾一下,倒一杯新的过来。”

  他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他看到了,她手臂上攀爬的血管纹路。

  她站在吧台边,倒了一杯水,抬起手臂看着又如往常白皙的肌肤,她甩了甩头,端着水杯回到了他的房里,将水杯轻轻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

  他似乎睡着了,紧皱着眉头,头顶上都是汉,她去拿了毛巾浸湿,放在了他的额头上。

  他睡的很深,即使这样都没有醒来。

  她眉梢轻挑,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她抬起手在空中轻轻划过,妖刀村正随着她的动作缓缓出现在手中,她看着他,盯着他裸露在空气之中的胸膛,缓缓将刀尖靠近,只要捅下去,她就可以大摇大摆的离开德雷斯罗萨,只要他死了,德雷斯罗萨易主,她的任务就完成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这里。

  多么心动的事,可她却一丝一毫都没有杀他的打算。

  因为……喜欢么。

  她将自己的刀收回,轻笑了一声,没错,喜欢他。一切负面的情绪,无论是恨还是愤怒,都是因为她太喜欢他。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

  她长舒了一口气,缓缓从兜里拿出从实验室里带来的吊瓶和针,简简单单的发热,只要把这瓶药打完就没事了,她将药瓶挂在一边的挂钩上,理好软管,拿着枕头看向了他,只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慢悠悠的坐起身,还是一脸的疲态,他看着她,声音已经哑的像是变了个人“要做什么。”

  她晃晃手里的针头“扎针。”

  他看着她,不说话。

  她又晃了晃“真的怕我下毒么。”

  他伸出手臂拽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她也没反抗,只当他是一个病人,她坐在他的腿上,被他扣在怀里,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什么时候见我怕过有人要杀我,什么时候见我怕过有人背叛我。”

  她扑哧一声笑了,像是哄孩子一样的说“是是是是,你一点也不怕。”

  他的体温很高,他怀里的温度也变得更炽热,他的呼吸很重,看起来很不舒服,他将自己的手臂横在她的腿上“你杀不了我,我知道。”

  她浅笑,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摸索,寻找血管“对,你都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她将针头刺进他的皮肤里,将他的手放在被褥上,他却又抬起手搂住了她的腰,她被他死死地抱在怀里,心跳一下一下的加快。他的气息吐在她的肌肤上,带来丝丝灼热感,她就像他的人偶一样,被他死死地搂住。

  “我也杀不了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依然传进了她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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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他怀里一下子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她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活在了一个梦里。

  他侧过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在她耳畔低语“就算你有万般不愿,我也要你活在我手心里。我生、你生,但是我死……你也必须死。”

  她鼻子一酸,泪水从眼角迅速的落下,她睁着双目,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所以你才要把我在乎的人都杀掉,让我无处可去,只能选择你。你可知,我有多恨你!”

  他低声笑了起来“我知道,但是我不关心。我关心的只是,你说你喜欢我。”

  她直到他病了,知道他甚至在说些胡话,但是这种谜一样的充实感,疯狂的填满她内心的空虚,像泥沼瞬间就吞没了她。她甚至觉得,她的灵魂上已经刻下了他的印记,这是她无论逃到何处都洗不掉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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