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排档老板吃惊地指着狼狈不堪的俞溪铭,说:“诶,小伙子啊咋回事儿!”

眼见得刚才要撞死他的汽车已经开走,才放松下来俞溪铭喘着粗气说:“没……没事!”双腿边打着颤边暗想:刚才那车真是冲着自己的命来的啊,我没这么凶狠的仇人啊!

突然就想到要给徐正打个电话,才发现手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掉了。返身来到刚才差点丢命的地方,发现手机正躺在那儿,而且手机还未被挂断,拾起来就冲电话中说:“喂,正哥!”

电话中很快就传来声音:“溪铭,刚才怎么回事!”

“我草,我差点让人撞死!那车就是故意来要我命的……”

徐正急忙追问:“现在那车在哪,你记住车牌了么?”

“我刚才都快被撞死了,哪有心思记他的车牌号啊。你现在在哪啊,赶紧来找我,我要寻求警方保护!”

“在哪见面?”

“我去S县招待所开个房间,一会儿直接到那,我现在不敢回家,正是多事之秋,净是些鬼祟的人在我家周围转。”

“行,马上赶到!”

当徐正赶到招待所时,俞溪铭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一见到他,徐正就急切的问:“你没事吧?”

俞溪铭苦笑着说:“差点死了,身体没事,心灵很受打击。”

徐正接着问:“你没招惹什么人吧,欠人家钱,还是打过人家?”

俞溪铭双手一举:“绝对的守法公民。”又指了指床头上的高档香烟,说:“就我抽的烟的档次,你看我像缺钱的?”

徐正搓着下巴,思索片刻,突然抬起头,盯着俞溪铭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开口:“会不会是,今天你在废院看到的那个人?”顿了顿,继续道:“按咱们之前的推测,那人可具有当年那个变态的身份啊。”

而此时徐正又十分疑惑得望向俞溪铭,因为俞溪铭居然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问:“你笑什么?”

俞溪铭仰躺在房间内的沙发上,在烟灰缸上捻灭一支烟,幽幽地开口道:“这下有意思了,呵呵。”

徐正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俞溪铭继续道:“这都是小事儿,还蛮期待再碰上那家伙呢。行了,正哥赶紧说说你调查情况吧。”

徐正这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便从随身携带的包中取出一个笔记本,边翻阅着边开口:“档案上信息有限,总结来说就是二十年前那所废院中至少有二十六人遇害,因为在院子里的偏房中发现一个地窖,里面相互枕压着二十一具尸体,有的肢体残破,被疑肢解致死,有的全身焦黑,或被烧死;当时在正房中有五具尸体,发现时均呈巨人观状,死因不明!废院主人没什么问题,只是后来他将院子租给了一个余姓二十多岁的男人。其它消息就一点没有了。”

说完,徐正望向俞溪铭。

俞溪铭脸色苍白,怔了半天,才吃力地口道:“就……就……这么点信息,我们还有调查的余地么?”

徐正把翻开的笔记本放在俞溪铭眼前,说:“当年警方进入院子后发现了一个还活着的小女孩!看看我抄的这份地址,是认领她的妈妈留下的信息。我想可以试着联系一下,看看能否提供一些有效的线索。”

俞溪铭接过笔记本并没有急着看,只是敲了敲头,喃喃道:“小女孩……小女孩……”猛地突然记起,自己当初在自家饭庄偷听吕老板说话时听到过一个小女孩儿,顿时脑中浮现出这样一个形象:脏兮兮的没有双腿的小女孩,用纤瘦的双臂抱着一只无头的洋娃娃,边舔着娃娃的断颈处,边笑眯眯的望着他……

“诶,你又怎么了?”徐正拍了拍俞溪铭,俞溪铭猛地抖动了一下身体,开口道:“没什么。”将脸上的恐惧隐藏下去,就低着头看起笔记本来。

笔记本上寥寥的写着几行字,一条条讯息逐渐在俞溪铭脑中成型小女孩叫杨文雅,二十年前是八岁,现在如果还活着的话就是二十八了。亲属只写了个母亲,名叫秦玉芳,住址是花源街口三十七号。

看完,俞溪铭合上笔记本,开口道:“花源街口可是咱县的老红灯区啊。”说完看见一脸鄙视样的徐正,无奈的笑了笑说:“明天你还要上班是吧,要不我自己去那调查一番。”

“嗯,派出所里还压着不少案子呢,我也请不下假来,你自己去可要小心点,留意着突然蹿出个要撞你的人。”

“谢谢正哥提醒,这如今想过个安稳的日子也难,唉,这世道啊!”

“放心吧,早晚会把真凶给揪出来的。”

第二天上午,俞溪铭便驱车来到了花源街口。以前他也曾来这儿潇洒过,花钱不多,倒也能找几个漂亮姑娘,只是现如今不管是外部还是内部因素,他都不敢甚至没心思来玩了。

大白天的,狭窄小巷里就已经有穿着暴露的女子在卖弄风骚了。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打扮着浓妆的女人见有俞溪铭走来,便硬挤出一脸媚笑,扭动着大屁股走上前来。一把就揽住他的胳膊,发嗲的叫着:“弟弟哟,跟姐姐玩玩吧?包你爽。”

俞溪铭转头看向她,只见她低胸的裙装衬着的仅是些赘肉,脸上抹着一层厚厚的白粉,看起来甚至有些瘆人,急忙推开她,一脸厌恶的说:“不玩,不玩!”

那女人还是没放弃好不容易才碰见的顾客,就翘着指头点了一下俞溪铭的胸口,笑了笑说:“哎呀,弟弟别害羞嘛,一百块钱随便玩怎么样?”

俞溪铭不由地乐了,心想就你这样还要一百,倒贴给我一百我都不玩,刚要张嘴奚落她几句,却突然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是找杨文雅的。她应该能给自己带带路。于是转口就说:“我今天有事,就先不玩了。”说着从口袋中拿出钱包,掏出了五十块钱,说:“这五十块钱你拿着我打听个人行不?”

这个女人看到钱就一把夺了过来,双眼满是贪婪,撩开裙子,便把钱塞进内裤里,俞溪铭不由地一阵恶心。女人笑了笑说:“别介意哈,衣服上没口袋,别待会让我们芬姐给收走。问吧问吧,你想知道谁?”

俞溪铭疑惑的问了句:“芬姐?你们芬姐叫什么?”

“芬姐叫秦玉芬,我老板,五十来岁了,手底下有管着几个姑娘。”收了钱的她麻利儿的回答着。

俞溪铭意识芬姐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便一把抓起那女人的手说:“快带我找她,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她!”

接着又想起了什么,追问了句“她是不是有个女儿,叫杨文雅?”

女人突然像触电了般,满脸恐惧的看向俞溪铭,哆哆嗦嗦的开口道:“你……你……怎么知道那个怪物!”说完她迅速的捂住了嘴,紧张的左右看了看,小声的对俞溪铭说:“如果见了芬姐,千万别说我说她女儿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