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陆茜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咦?小羽你看,那不是花千树吗?”

  陆羽一愣,赶忙向场中看去,还真的就看到了花千树!

  花千树打扮的很怪异,他一改往日华服,而是穿了一身红色的劲装。这种衣服现在在大玉国很流行,很多人穿起来都显得邪魅而高雅,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但他……首先是年纪小,其次是太像女人,如今这么一穿,活脱脱就是个女子,还是女扮男装的那种女子。

  也正因为这样,陆羽之前还以为是上来一个女人,从未想过会是花千树,这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

  “这家伙……要干什么?”

  陆羽眼角抽动两下,目光盯在花千树背后背着的巨大弓箭之上。

  那是一把比龙啸还要高大的弓,全身漆黑,线条极尽简约,自有一副古朴气息扑面而来,怎么看都并非凡品。

  若是二小姐在此,怕是能告诉陆羽,这把弓也是有名字的,甚至若真有排名,它的名次绝对会在龙啸的前面!

  玄弓,就是它的名字。

  没有人知道它的原料是什么,正如没有人知道它是从何处而来。

  人们只知道曾经有一箭,一箭东来,横跨千里,越过数十万大军,跨过三道国境,将东晋的一名权贵王爷射死在北疆牙帐之中!

  光似玄光,一箭,便遮挡了太阳,人们便知它叫‘玄弓’。

  这是它第一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同样,也是最后一次。

  整整百年时光过去了,谁人都没有想到,它会突然出现,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持有者,突兀而惊艳的,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从见到它的那一刻起,人们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未忘记过它,从未忘记过那遮挡过太阳的玄光。

  “这是……谁家的子嗣?竟然拥有玄弓?!不管他实力到底如何,不管他是否能用这玄弓,都要把他拉进北疆大营!”

  说话的是蓝大将军。

  他很少激动。

  所以每次激动,都意义非凡。

  玄弓不光是战力,同样是震慑力,只要有它在,不管花千树是否能够使用,最起码,都能起到鼓舞士气震慑敌人的作用。

  而单凭这个作用,就足够让蓝大将军跟这些平日好友撕破面皮了。

  “北疆?哼,苦寒之地罢了。当初玄弓出世,也是距离千里,怕是就想躲着北疆那鬼天气。如今好不容易又出现,自然不能让它去受那种不是人该受的苦,要来,还是来我们东大营更好一些。”

  廉髌马上也准备抢人了。这也就是蓝大将军站在对面,若是其他人,怕是直接一脚踹上去,然后吐口吐沫吼一声‘你也配?!’

  但虽然话语礼貌了一些,也绝不意味着他要谦让。

  蓝大将军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冷笑道:“东大营?东晋本是同盟,东大营又是数十年未动,老廉你想把这神兵利器带回你的东大营?呵,是要把它雪藏起来,让它再来个百年不出世吗?”

  数十年没有战事,绝对不是东大营的荣耀,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耻辱。

  东大营并非没有战事,平日里打打盗匪什么,还是在做的,训练也从未停下,至今依然是整编满员,连兵器装备都是满编。虽然平日里在户部那里也会招人白眼,但总的来说,他们训练确实很刻苦。

  正因为如此,很多人都把东大营当作一个‘训练地’。

  如今蓝大将军突然一句话刺痛廉髌的最痛处,他自然是十分气愤,忍不住高声冷笑道:“便好像蓝大将军您在近几年打了胜仗一样,说得那么好听?哼,北疆也已经十数年没有战事,现如今之所以和平,还是人家信德王的大部分功劳,至于你蓝大将军……怕是也没有脸面,把这样一件神器请回去吧?”

  蓝大将军眼角抽动,但还是忍住没有动手,说道:“玄弓,唯一一次出手,便是震慑北疆,它自然放在北疆战场上,才能发挥最大效用。”

  “这请恕老夫无法苟同,虽然它显威之地是在北疆,但杀的人,却是东晋的人,自然要算是东大营的功劳。”

  “强词夺理!”

  “无理取闹!”

  两个老家伙,挥一挥手,便能十数万大军为他们赴死的肱骨老将,如今却为了一把长弓,好似市井的地痞无赖一般吵了起来,而且明显有愈演愈烈,发展成动手的局面。

  这仿佛可笑,却无人在笑。

  “哼,一个北疆,一个东大营,说得仿佛这把长弓就只能落在你们其中一个。呵,难不成我们这偌大的大玉国,只有北疆和东大营才有军队喽?”

  另一名将军冷哼一声从后走出,眯着眼睛阴阳怪气道:“两位倒是打的好算盘,演的一场好戏,精彩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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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廉髌眼角抽动道:“老魏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被称作老魏头的人笑道:“意思?没意思,当真没意思。加起来一百多岁了,却只看物,不见人。你们就不好奇,隐世百年的玄弓突然出世,如今拿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孩童手中,而在此之前,更无一分消息……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就不想问一问,那名少年人到底是什么人吗?”

  “这……”

  蓝大将军和廉髌同时一惊,缓缓转头看向花千树,脸上确实出现了好奇之色。

  “启禀将军,这位是花千树。”

  副将立即通报。

  蓝大将军眉头一皱道:“莫非是花家的人?”

  不等副将说话,那老魏头轻声笑道:“是,也不是。”

  “此话怎讲?”连廉髌都忍不住追问。

  “诸位可听说过临江花家?”老魏头笑着。

  “哎呀!”廉髌大声道:“花开别枝又一楼,可不就是那花家的小子吗?当初老夫还到他们家做过客,如今怎地就忘记了?”

  廉髌本不应该忘。

  却忘了。

  因为心伤。

  仅仅一日,他那个委以厚望的侄子,黄泉,就已经上百次的求他了解了自己的性命。

  太痛苦了。

  人说真男人,一声只哭一次,便是在出生之时。

  但黄泉在出生的时候都没有哭!

  仿佛他生来就少了哭泣的能力。

  可是现在,他却哭了。

  在廉髌赶来会场的时候,他也是哭的死去活来,可怜的……让人真的想一刀解脱了他。

  所以他忘了,忘了现在出现在场地中的人,就是他最关注的一位少年人的朋友。

  花千树。

  至于此时的花千树,表情严肃,极为臭屁。但内心中却笑开了花。

  “有钱真好啊!”

  这就是他此时最大的感想,面对所有人的注视,心中自豪的想着。

  是的,时隔百年从未现世的玄弓,就是他花钱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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