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后,我直接带苒苒来到了广胜的凯斯汽车美容,当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店面原本是紧闭的,但因为我的缘故,他的进口车展示大厅灯火通明,来了三四个专门候着我的小弟,对我非常客气,又是倒水又是递烟,只要是大厅里放的车,让我随便挑。

  “喜欢哪辆,你看看去。”

  我坐在大厅一角的沙发上,喝着刚沏的乌龙,看向苒苒,“就当我送你的。”

  “我又不会骑。”

  苒苒虽然很喜欢,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种几十万的摩托车,我说弄就弄到了。

  “我给你当司机嘛。平时扔我那,你说出门,我就去接你。行吗?女王陛下。”

  “好来,平身吧,小李子。”

  苒苒高兴的在大厅里蹦跶着,像个小天鹅一样,她选了一辆炫红色的哈雷,百公里提速应该能到7秒,速度那是相当牛比,但开这种玩意也是高危职业,一年死在这上面的小伙子数不胜数。

  我骑着车,带着苒苒开始兜风,从外环路一路狂飙,那里晚上没怎么有车,路两侧都不是生活区,也没什么小岔口,所以可以畅通无阻的可劲开,说实话,那时刚进四月份,晚上的天还是有些冷的,摩托车开到了一百五十迈,那种几近飞翔的感觉,不是谁都能体会到的。

  苒苒紧紧抱着我的腰,激动的大声尖叫着,整个东江的夜空仿若都在冲她眨眼回应,繁星闪烁,随着我俩一路前行。

  我大声喊道,“朱苒苒,开心吗?”

  “开心死啦。哈哈哈。”

  苒苒越来越大胆,张开了双臂,高兴的伸出剪刀手得瑟着,“哎呀,要是有人能拍到我们的背影就好了。”

  “这么快的速度,不怕闪坏了人家的镜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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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

  苒苒再次贴到我的背部,她的身子很暖,我的脊骨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怎样去接受她的这份热情。

  很快就开到了外环路清闲段的终点,再往前开就过火车道了,过了那里将是一整片的生活区,哈雷根本撒不起欢。

  “我们去火车道看看吧。”

  “那破绿皮火车,有什么好看的。”

  东江的位置在东山省来讲,稍微有点偏,不属于地核位置,所以这些年,火车运输一直没发展起来,东江人出门,基本都是大客或者飞机。

  “我想看。也想听火车吭哧吭哧的声音。”

  听了苒苒的话,我俩来到火车道前,将车停在,摘下了厚重的头盔,我的后脑都捂出了一丝汗,“呦,还真有火车,马上过来了。”

  远远的我就听到了火车的轰鸣声,火车道路口两边的杆子也已经落下,并且打出了红色禁行的警示灯。

  “我们真幸运,我来过十几次了,只看到了两次。有的时候一连等几个小时都等不到。”

  苒苒高兴的手舞足蹈,见到火车就像中了彩票一样。

  “至于嘛,咱这破火车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没乘客坐火车,现在只能运点货了。”

  我有点不解,看火车行进,有什么特别的景吗?

  “我喜欢这种感觉,看着它匆匆而来,匆匆而去,那么长的一段车皮,带给我的是轰鸣、震撼、遗失、送别。”

  说到此,苒苒的眼神缓缓衰下,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在金奇离开你后特别爱看?”

  “恩,那时他刚刚离开。我很绝望。每天茶不思饭不想,在家呆久了就想来这里看看火车,每次都要等很久,等到的时候,我特别开心,待它离开。我会告诫自己,什么都将成为陨落的流星,都是时间的囚徒,再让人振奋的东西也会泯灭,忘掉他吧,忘掉这份遗憾。”

  苒苒说着,眼角划过一丝泪,“我没想到,我每天祭拜的那份回忆竟然充满了背叛。”

  “他跟火车有什么缘分吗?”

  “他跟我讲过,他是生在火车上的,他特别苦,当时家里穷的饭都吃不上,他们那边流行一件违法的事,日子都过的很苦,又不想出去打工受累,夫妻两个就在家里生孩子,养到六七个月的时候就坐火车来咱东山或者继续南下去找买家,那时候咱这里的计生非常严,很多人都想以抱养的方式买二胎,金奇就是这样的孩子。她妈当时怀他七个月,已经坐上了去东山的火车,可就在当天晚上,火车皮里,她妈突然有了反应,在火车上就把他生了下来。当时买主已经联系好了,她妈看到可爱的孩子,终究是没下狠心,抱着他又回到了老家。这件事是他一个精神有些分裂的邻居给他讲的,全村人都瞒着他,但知道真相后的金奇也没有太伤心,虽然爸妈的初衷是将他卖掉,家里也确实是穷,不能怪他们,毕竟生他养他的还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但自此,金奇只要出门就坐火车,他说自己生在那里,天生喜欢那种吭哧吭哧的声音,在大学时,我俩周末经常出去郊游,无论去哪,哪怕是一百公里的路程也习惯坐火车,渐渐的我也喜欢上那种感觉了。没想到他因为钱,离开了我。其实,现在我也释然了,他太缺钱了,也太没见过钱了,二十万足够改变他们一大家的生活状况,足够让他爸妈有一个相对安详的晚年,所以,从某种程度,他是牺牲了自己,成全了家人,算是回报他爸妈的恩情吧。我觉得,金奇依然是个爷们,他没有因为出生那件事记恨家人,反而牺牲了自己的爱情......”

  轰!

  苒苒一口气讲了这么多,我听后特别震撼,万没想到,金奇还有这样一个波折的出身,真是不容易啊,那个时候确实清苦,为了赚钱想尽办法,金奇的上面还有哥哥姐姐需要养活,只能那样做。

  这时,火车离开了,吭哧的声音慢慢变小,最后遥不可及,我和她来到火车轨道上,远远的看着那份已经模糊的“背影”,那一刻,我想到了金奇那张淳朴的脸,我蹲下身,轻抚着冰凉透心的轨道,感受着他离去时内心的激荡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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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说:

  (哎,写到这,特别心酸。很多朋友留言,说柳颖怎样怎样,李林怎样,美娇怎样,我觉得每个人的爱情都不容易,没有经过一定量锤炼,两个人是无法开花结果的,虽然这是小说,但我力争让他们每个人都得到挣扎、痛苦的机会,也只有这样,最后的归属才会更有意思,更让人由衷肺腑。谢谢兄弟们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