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可思议的办法,居然真的有效?”

莲娜聚精会神全神贯注的维持着任默体内的寒炎平衡,但是她还真是没想到,任默的身体因为体内有大量的魔力再加上整个身体都是藕断丝连濒临破碎,而虽然拥有魔力却不属于任默的控制,这也是让任默无法承受任何的魔力治疗,不过真是没想到,这种直接干脆利落摧毁任默身体内部结构,再通过共感过滤掉对身体的强烈刺激,竟然是真的让任默的心跳有所复苏。凯尔不禁轻轻瞪大了双眼,她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神圣之力的消耗速度似乎减缓了至少两成,看来,这种破而后立的方法,似乎真的能够拯救任默!

“··你们,真的能救任默吗。”

凯尔轻轻的看向辉月和莲娜,眼中本来是拼尽全力的绝望变成看到了黑暗中一缕光芒般的希望,只是,不仅仅是辉月,就连莲娜的表情也有些苍白之感。

“糟糕,有点太消耗精力了···”

莲娜突然用力地摇了摇头,轻轻的咬了咬舌尖,微微的刺痛让她的意识清醒了一点,而辉月纤弱的身体甚至有着一丝轻轻的颤抖,似乎,已经要难以忍受那种痛苦了一样!

“第二刀,来了。”

辉月的表情瞬间再次紧绷起来,莲娜的精力也全部汇聚到任默的体内,下一瞬间,空间中传来隐晦的波动,任默的体内,肺部,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波动,不过也仅仅是短短的一瞬间,任默的肺部几乎是瞬间重生般的只爱吃恢复了起来,虽然还远远不及正常人肺部的三成优秀,但是至少不像之前那样持续衰弱到致死了。

心脏之后紧接着就是肺部,看来,托莉丝咲羽美和南宫珠蒂是想最短时间把任默的内脏修复啊。治疗的速度优秀的几乎和之前任默受伤般快速,短短的几十秒,任默的心肺再次开始了运转,本来微弱的心跳逐渐变得清晰可查,本已经完全消失的呼吸也是逐渐的再次浮现。凯尔是最直观的能够看到状况的,但是,也同样是最直观能够看到莲娜和辉月状态的。

“···你们两个还能行吗,如果不行的话,千万要停手。”

凯尔谨慎的开口,毕竟辉月控制着这片空间的稳定,莲娜在任默的体内控制着寒炎的多重温度,无论是谁,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失误,都可能会让任默直接丧命,这种危险,宁愿不去赌!而莲娜和辉月不约而同的深吸一口气,两人刚刚那种有些不堪的表情都随之消失,紧接着两人似乎再次恢复了最佳的状态一样,继续全神贯注的感知着任默的体内。

“还没得到这家伙的认可,可不能让你这么跑了啊。”

“就这么一个让我跟随着的家伙,怎么能让他死在这里。”

——————“托莉丝,快停下吧。”

在隔壁的房间中,咲羽美有些害怕的拉住托莉丝的手,而在一旁,索拉卡静静的看着托莉丝,手杖散发出淡绿色的星光,笼罩在托莉丝的身体周围,但是即便是索拉卡的治疗能力,都没能让托莉丝恢复过来,她轻轻的颤抖着,整个人都变得不正常的潮红,而她的嘴角和胸前,都已经被血液所浸透了。而她依旧在不停的咳嗽,声音虽然阴狠,但是却很微弱:“咳,呸!哼,还,还真是,真是疼得要死啊!真亏任默那家伙,一直,都能,忍受着,这种痛苦吗?”

虽然自己的身体一直在索拉卡的治疗下,但是托莉丝就在刚刚这几秒钟,心脏和肺部的剧痛几乎让任默甚至完全失去了意识,而那种痛苦,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不过从托莉丝那浑身都暴起的血管和口中狂喷不止的鲜血看来,仅仅是痛就痛到体内血管爆裂,根本不是可以想象的。

“托莉丝,你,你没事,没事吧···”

“奎因小姐,薇恩小姐,相信我,你们所见过的任默所经历的痛楚,远比我,要更可怕得多。所以,没什么的,没什么,的···小美,珠蒂,继续,现在争分夺秒才是关键,我可死不了,可是任默,可是会的啊。”

托莉丝淡淡的笑了笑,笑的很温柔,但是出现在这种表情和这种状态下,却是异常的凄惨。那种在自己很可怜的情况下还能笑出声的关心别人的,除了任默之外,应该别无他人了才对。虽然不曾承认也不曾争辩过,但是无论是谁,都对于任默有一种共同的看法,那就是:扭曲。

一个无论做善事还是恶事,无论对人友好还是冷漠,任默的一举一动都没有恶意,而且,永远优先考虑他人而不是自己。这,曾经艾尼维亚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任默会因为太过于关心别人,而导致自己会受到生命之危,如今看来,这个托莉丝,似乎隐约变得和任默一样扭曲了呢。

“托莉丝,你真的···没事吗?”

“奎因小姐,问你个问题,你觉得,为什么任默会拼上自己的性命去解决纳什男爵,明明,可以依靠这个大陆所有人的力量却没有?”

奎因虽然无比期望任默能够保住性命,到那时她也不可能为了任默而强行要求托莉丝不分情况的付出自己的性命,但是她的关心换来的托莉丝的反问,却是让包括奎因在内的每个人,都为之一愣。只有托莉丝自己淡淡一笑,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因为,那是只有他做到的事所以,他没的逃避;而现在,能够和任默共感身体,替他承受痛苦为他恢复身体的,只有我,所以···我,也没得选择,不是吗。”

所谓没得选择,也只是给自己固定了自己的选择范围罢了,其实归根究底,什么都比不上性命重要,只要不送命,什么事都可以抉择,无非,是坚持的问题罢了。

“继续吧,如果,你还能坚持的话,我没有资格要求你替任默承受那么强烈的痛苦,也同样没有资格要求你为任默献出性命。”

幻樱这次出乎意料的没有一直以来对托莉丝那种冷嘲热讽,反而是中规中矩,更像交涉一样。这和一直以来的幻樱对待她们的态度完全不同,但是托莉丝却仅仅只是注意到了她后两句的话,托莉丝轻轻的咧了咧嘴,微笑掩盖不住那淡淡的苦涩:“是啊,可是,我就是想把这条命赌给她,这一点,和他拼上性命也要救你们,或许,是一样的吧。小美啊,继续下手吧。”

“···托莉丝,你,能撑得住吗,很,痛的。”

“呵,尽管下手吧,至少,死不了···”

每次咲羽美挥动右手的食指,珠蒂的脸色都严峻一分,托莉丝的身体就颤抖一次,每次共感的切割,都会让托莉丝的身体部位的皮肤暴起血色,而每次索拉卡的快速治疗又都会让托莉丝的伤势快速的恢复,而这,也是让她承受的痛苦,完完全全的留在体内。

“啊!!!”

薇恩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托莉丝的痛苦之状,双手握拳,心中却是一丝熟悉的不忍与痛楚,仿佛看到任默经历了同样的痛苦一般,而奎因更是已经默不作声的推开了屋门,走出房间背靠着墙壁,努力的不让自己去听见托莉丝的哀嚎。站在门外的不只是奎因,还有乐芙兰,锐雯,和奥莉安娜。

“你也出来了吗。”

“···总觉得,就像在看默一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奎因也没有正面去看询问自己的乐芙兰,只是低着头静静的言语,不过从她那低沉的语气来听,乐芙兰应该也是看不下去才出来的吧。乐芙兰歪过头瞄了奥莉安娜和锐雯一眼,语气淡漠:“有没有发现,咱们三个有个共同的特点。”

锐雯歪过头看向乐芙兰,并没有回过神反应过来乐芙兰的话语:“什么意思?”

“我们,都见过任默凄惨的样子啊。”

苦笑了一声,奎因倒也是直接明白了乐芙兰的意思,她靠在墙边,眼神稍稍有些暗淡:“奥莉安娜见过任默为了薇恩东奔西走最疲惫的时候,锐雯见过见过任默刚刚觉醒虚空能量后迷惘的状态,乐芙兰你见过任默自己背负着一切时的承担,而我···则是见到过,任默初次来到这个世界时,那个无助却又必须坚强的可怜。”

“哼,总结的蛮有诗意啊,不过,似乎蛮准确的呢。”

乐芙兰轻轻的闭上了双眼,无奈的叹息一声:“不过我倒是觉得,是因为我们都见过任默濒死的可怜样子啊,”

奎因,奥莉安娜加上锐雯,三人都是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乐芙兰说的可能不是特别准确,但是确实相当让她们内心不舒服,托莉丝的样子,和当初的任默何其相似啊,那种以她人为优先的内心和可怜,看起来高尚无比,可是,却可怜的让人有些感到绝望。

“···抱歉,我有种预感。”

乐芙兰突然睁开了那双紧闭的双眼,看向身旁的三人,眼神中有着一丝不善与阴冷:“任默,或许能恢复正常,但是当任默清醒的时候,就是我们所有人,反目成仇的时候。”

这番话语出惊人,谁也不能理解乐芙兰这些话语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奎因和奥莉安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迷茫,只有锐雯,微微的皱了皱眉,默不作声,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样:“预感吗,我,貌似也有。”

“···你的预感,又是什么?”

“任默即使痊愈,也会离我们远去。”

“为什么,主人会离我们远去?”

“抱歉,这,只是一种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