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人家一座宫殿,回去也不打一声招呼的,掌柜自天宫回到凡间界自家当铺门前不过用了两三盏茶的时间。

推开门,他看见小拾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在打盹,怀中还抱着跟他一起在熟睡的青悠。

陆玖轻声告诉他说,小拾累得睡着了。至于天禄,它一回来就带着饕餮火急火燎的离开了,什么话也没留的。

掌柜轻颔首表示他清楚了。

他知道天禄之所以这么着急离开的原因是因为怕他这个哥哥回来后找它算账。所以索性离开躲着他。说到这,掌柜就不明白了,天禄见了他有什么好怕的?

明明在天宫上的这次兄弟重逢,他这个哥哥虽然有朝它吼了下像是很严厉很可怕的样子。

但其实天禄自小便跟着饕餮各种乱跑,他久而久之习惯了便懒得管它去哪里浪去,所以除了这次被骗上天去当宠物之外,他还真没怎么对它生气过。

真是不明白啊。摇摇头,掌柜又问月柒:“你们回来的时候饕餮没对咱当铺怎么样吧?”

这话一提,月柒脸色就难看了,不过语气依旧柔柔的:“把咱们摆在厅堂里的物什连同青悠一起都吞进肚子里去了。我们回来的时候,当铺里面除了墙和梁柱,其他什么都没了。不过后来天禄有叫饕餮把东西都吐了出来。这不,我们现在在忙着擦拭整理呢。”

月柒指了指一些刚回归原位的摆设,和脚下一盆子的他们正在擦洗去胃液的东西。

掌柜见此,啧啧叹声。

而伙计们除了累得睡着的小拾之外,都还在苦逼的擦洗物什重新给当铺内摆设。

翌日清晨。

一个书生打扮的瘦削中年人怀揣着一物叩开了当铺的大门。

小拾打开门,便看见一个书生迎面见了他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暗黄薄面皮皱起了几层褶子的在笑,朝他礼貌的作揖:“小生名曰贾正经,请问小伙计,当铺掌柜可在?”

假正经?瞧这模样的确不怎么正经的。躲在小拾身后的陆玖如是想道。暗暗嬉笑。

小拾微愣,随后反应过来回以一笑:“在的,客官请进。”侧过身子摆出手势邀请书生进来。

书生进门后见了掌柜,先是呜呼几声称赞掌柜乃一表人才,人中龙凤什么的,不要钱的赞美话语一股脑的砸掌柜身上。

小拾和陆玖默默地望了一眼盘腿坐在柜台上挖耳朵的懒懒散散的掌柜那一脸没睡醒的模样,皆觉得什么一表人才什么的安在掌柜身上确定合适吗?

由此,他们领会到了书生的一项技能,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掌柜打了个哈欠,懒懒睨书生一眼。

“客官有什么物品要当的么?”

书生闻言,停住了一说便滔滔不绝的赞美语言,转而正色道:“小生听说掌柜的当铺里有一支假画真的神笔。”

掌柜点点头:“是有。所以你想拿什么来换啊?死当亦或是活当?先说好了,不是我认为的同等价值的物品的话,不换。”

“是是是,晓得晓得。老祖宗曾经在掌柜您这里当过东西,所以小生知道规矩。更是特意去找了一物来当。”

书生连连应道。

小拾为他们端上茶水,又悄悄一打量这书生,只见他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一副掉书袋的死气沉沉模样,且整个人都快瘦成皮包骨了。衣着还单薄破旧的。

叫人不禁担心他的生活是不是挺困难的?

书生从怀中掏出那要用来当的物什,解开布裹,露出真容,是一个通身满是细密刮痕的勺子。

勺子中间还有一道几乎将勺身一分为二的裂痕。而勺子下还有一个陈旧的上面刻满了方向刻纹的青铜底盘。

小拾和陆玖还有好奇聚过来的月柒一起围观细看,陆玖看完嚷嚷得出结论:“这不是司南勺么?有什么稀奇的?就这样要来换我们的神笔?”

“非也非也。这可不是那些用来指方向的一般的司南勺,小姑娘你可不能小看。来来来,小生这就跟你说道说道。”

“据说这司南勺啊,可预知苍生祸事。每次勺柄指向某一个方向,并且勺身出现一道浅浅刮痕的话,那么就代表不久后那个方向的某个地方会出现灾难。而刮痕越深,代表即将发生的灾难越大。你们再细瞧瞧勺身中间的这道裂痕。是不是将将垂危分裂?”

伙计们听得入神,点点头。

书生继续摇头晃脑的说道:“传说这便是万年前神魔大战前司南勺上产生显现的裂痕。当时整个司南勺就要裂开了,但没有全裂。而之后的发生的灾难也几乎如司南勺上所显现的那样,将死未死,将灭不灭。明明苍生垂危,但终究都度过了那一次的破灭之劫难。”

伙计们听得啧啧惊奇,道:“有这么神奇吗?”而且居然到现在这司南勺还保存完好的样子,有可能吗?他们将信将疑。

倒是掌柜对这神物起了点兴趣。呢喃道:“司南勺啊。”

“不对啊,要是有这神物,怎么会被你得到呢?你又怎么舍得将它当了呢?”陆玖提出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