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岛以前是座荒岛,岛上杂木丛生,岛中心有一座小山,说是小山,不如说是个高大的土丘来得贴切一些。

  自打灵岛改建成牢狱之后,岛上这个唯一的土丘就建成了守将官邸了,说是官邸,也无非多了几间木头房子,其中风满楼的住所也在这里。

  风华离岛之后,这里除了几个贴身护卫外就别无他人,一入夜,风满楼也很少回去休息,满岛的瞎转悠。今天倒是不同往常,入夜了不但贴身护卫还守卫在门口,屋子里连灯都亮着。

  屋子里的陈设也很简单,木桌子木椅子,再就是一个小小的木柜,里面放了不少案卷,想来是灵岛相关人犯的资料卷宗吧。

  屋内站这一个中年人,布衣纶巾,长髯过腹,猛一看倒似乡馆里的教书先生一般。

  风满楼依旧那副终年不变的打扮,脸上表情淡然,慢腾腾的将桌上的土瓷大碗给斟满了酒,一抬头看那人还站着,怔了怔说道:“怎么?还要我请你坐?”

  那人也是一怔,脸上慢慢绽开笑容,摇摇头拉过椅子从容坐了下来,也不和他客气,端起大碗将酒一饮而尽,放下碗深深呼了一口酒气道:“还是大哥这里的酒有味道!”

  “废话!”风满楼斜了他一眼,有样学样的干了碗里的酒,重重一顿酒碗道:“老子这里的酒是从哪里来的,你还不知道?”

  那人砸咂嘴,也不说话,起身将俩人的酒满上,这次却没有大口干掉,就着桌上的牛肉慢慢抿了一口,再慢慢放下碗。

  “小风被抓了!”

  风满楼恍若未觉,依旧有一口慢似一口的抿酒吃肉。

  那人仿佛也习惯了这种反应,看也不看风满楼的脸色,继续说道:“这小子居然跑去做什么店小二,牵扯到一桩凶杀案里,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知为什么,天策卫居然插手了,还是驻云城司的千户亲自出马。”

  风满楼终于有了一丝反应,手下筷子一顿道:“天策卫千户?”

  “是,天策卫千户范山正!”

  “范山正?”风满楼一顿之后继续喝酒吃肉,头也没有抬一下。

  那人也不管,继续说道:“是的,范山正当年只是一个校尉,后来……积功一路高升,如今已成了千户,一方大员了。”

  风满楼放下筷子,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一说,这个人我有些印象,唔,这人不好!”

  那人心里明白风满楼的意思,范山正为人太过阴狠,当初身为一个小小的校尉就行事无所顾忌,何况如今,所谓不好,也就是因此。

  “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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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风满楼眉毛轻轻一挑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风儿若是连这点事情都摆不平,干脆回来养老得了,没得弱了老子的名声,回来至少老子还能护得他一生平安。”

  那人歪着脑袋想了想,也没有多说,转而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是认同。

  “过些日子,让他抽空回来一趟,或许老子该再教他点什么才是!”

  “是,大哥!”

  &&&范山正并没有等上多久,第二天一早,关于风华的来历过往的报告就放到了他的案头。

  “你确定?”范山正寒着脸翻着手中薄薄的俩页纸,眼神阴冷的看着跪在下手的黑衣校尉寒声问道。

  那校尉也是范山正身边的老人了,一听这语气,忍不住身子一抖,忙磕了个头回话道:“回大人的话,这是司里弟兄连夜根据情报分析而得,应该是不会错的!”

  “应该?!”范山正忽然大怒起来,将手中的纸张一甩,一脚踹在那校尉的身上,高声喝道:“朝廷养尔等为的是什么?难道就为了应该这俩个模棱两可的字眼儿?老子要的是确切的消息!不是什么该死的应该、可能!”

  校尉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也不敢分辨,躺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心腹百户官沈立捡起地上的纸张匆匆扫了俩眼,这才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说道:“大人,这成家在云城虽是大户,终究是商贾之家,我云城司的弟兄自然不会把精力过多的放在他们身上,属下说句不该说的话,司里弟兄们在大人的调教下哪敢有丝毫懈怠?能有这样的情报,也是尽了力的了,还请大人明鉴!”

  范山正的脾气虽然不好,可对沈立这个心腹手下还是不错的,虽说不上言听计从,却也不太好驳了他的面子,当下只能哼了一声:“滚下去!让弟兄们继续给我查!”

  那校尉生怕他突然改了主意,忙连滚带爬的就跑了出去,自去召集人手办事不提。

  这里范山正平息了一口怒气,坐下来慢慢品着茶思考着,沈立再次详细看了一遍情报,口中不由的咦了一声。

  “怎么?你也看出来了?”范山正知道这个手下心思灵动,见他轻咦,知道看出端倪来。

  “是的大人,这其中怕是有些古怪啊!”

  “你且说来听听!”

  “是!”沈立下意识的看了看门外,犹疑了一下说道:“这风华出现的太过突兀,据情报所说,乃是成府女管家自外带回来的,对外只说是成管家的远房亲戚,可据属下所知,这成管家祖上即为成家下人,到她这一辈儿已是第三代了,哪里还有什么亲戚故友在外?”

  范山正眯眼点点头,自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明意思的轻哼道:“继续说。”

  “而且成管家为成大小姐左膀右臂般的人物,向来没有远离过她家大小姐左右,情报上却说十日前成管家出府接风华这个所谓的亲戚来府里任了一个小小的管事,不几天又发派进了琼楼做了个店小二,这其中有些什么属下看不明白,却总觉得其中透着几分怪异!”

  范山正慢慢张开眼睛,拿过沈立手中的纸张轻轻点了点道:“成管家十多天前在云蒙县出现过,随后消失了俩天,再然后出现后,就有了风华其人……”

  “她是去接风华?”

  “云蒙县可是查无此人呐!”范山正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

  “云蒙县……”沈立忽然一怔,脸色就古怪了起来:“云蒙县有个出海口……不会这么巧吧?”

  范山正摇摇头又点点头,脸色慢慢阴郁了起来。

  沈立嘴巴张了张,只觉得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儿,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来,脸色却是渐渐惨白了起来。

  范山正长长出了一口气,也不去管他,只顾来回踱着步子,忽然眼珠子转了转,想了想朝外大喝一声:“来人备马!我要去史府!”

  说完大步走出门外,屋子里的沈立,还在发着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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