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古至今,历朝历代的帝王,即便御下再是如何的宽厚仁德,一旦遇上谋逆的事儿,也会展现出他杀伐果断的帝王之威!所以即便你官居一品,功盖王侯,事涉谋逆,也没有不战战兢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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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范山正说出谋逆这俩个字的时候,包括风华在内,所有人的惊呆了,怎么一个小小的人命案,就变成了谋逆了呢?

  堂上官员能和天策卫千户说得上话的也就是冯宁知府大人了,虽然不愿意,冯宁还是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大人,这谋逆?是不是搞错了?”

  冯宁不愿意这是事实,他的治下要是出了谋逆案子,自己还坐不坐的稳这个位置,还真说不好。

  “本官也情愿是搞错了!但是,知府大人,事有所闻,本官职责所在,就当一查到底!是否有错?怕不是你我能断言的吧?”范山正不阴不阳的回了一句。

  冯宁不敢多言,皱眉坐了下去,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站在下面的风华倒是心中一动,从这个千户口中听出了一些别样的意思,这所谓的谋反还是俩可之间?可按道理不应该这样啊,谋逆大案,谁敢轻言轻断?

  这边想着,千户大人却已经再次过了一边堂,所得的无非和前面一样,他却没有丝毫沮丧的样子。

  “那小二,你与死者有何冤仇?”范山正脸色一沉,身子微微往前一倾,语气可就不那么好了。

  阿贵哭丧着脸直喊冤枉,那茶商和他又不认识,又哪里来的冤仇?

  范山正嘿嘿一笑,仿佛意料之中一般继续说道:“想来你个小小店伙计,终日不出店门,又怎会和这等行商结下冤仇?”

  众人一愣,都有些犯晕,这千户大人究竟想要说什么?

  风华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妥的感觉,总觉得这人话里话外另有所指。

  阿贵却哪里顾得上如此许多,见堂上官儿是凶名赫赫的天策卫中人,自己在心底就先给自己判了个死刑了。此刻见那官儿言语中好似有意回护,一怔之下也来不及多想,忙嘶声叫道:“大人英明!小人只是个店小二,干的是与人结善缘的活儿,与那死者又无冤仇,怎会犯下如此滔天罪行?还请大人明察!”

  范山正点点头,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也不多话,等着他自个儿带来的手下当堂勘验了尸体回了话儿,这才慢条斯理的问道:“剧毒断肠散,这玩意儿市面儿上可不多见啦,阿贵,我劝你还是痛快点儿招了吧!是谁唆使你对此人投毒的?”

  阿贵这下又彻底晕菜了,刚才听着没了自己的事儿,怎么一转眼,又变成了别人唆使的呢?

  见阿贵发愣不说话,范山正身后一人阴沉沉的开口说话,看那服色及腰间悬挂的牙牌,居然还是个百户官儿!

  “大人,这小子既敢毒杀人命,总也是个狠辣的主儿,依卑职看来,少不得要给他松松筋骨才会招了!”

  范山正斜了一眼面沉如水的冯宁,面上掠过一丝古怪的笑意,缓缓的点了点头,居然无视于此刻是身在府衙,压根儿就不打算征求知府大人的意见。

  那百户一见大人点头,脸上露出嗜血的兴奋阴笑,搓着双手蹲到了阿贵的面前:“小子,你是有福了,能享受咱天策卫手段的,哪一个不是翻江倒海的大人物?如今用在你身上,嘿嘿,也不枉你来人世走一遭儿!”

  几名天策卫士阴笑着将阿贵架了起来,一个个睁着怪眼上下打量着他,那赤裸裸的眼神,仿佛是在打量案板上待宰的活猪一般。

  阿贵有些楞,却不傻,天策卫的名声还真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更何谈他这个整日里迎来送往的店小二呢,这会儿一看这架势,心头彻底凉了下去,硬是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天策卫的人都是些天性凉薄、手段阴狠之辈,坏在他们手上的上至公侯将帅,下到贩夫走卒不甚凡几,又怎么会为你一个区区店小二而起怜悯之心?脸色青白、浑身颤抖的阿贵落在他们眼里,只是更加增加了他们的兴奋感。

  说话间,那些汉子已经对阿贵用上了刑,一轮未了,阿贵已经昏了过去。

  一直冷眼旁观的风华再也看不下去,摇摇头上前一步作了个揖说道:“这位大人容禀,事情尚未弄明白,大人此刻悍然用刑,怕是不妥吧?”

  堂上不论是府衙的官员还是琼楼带来的一干人都吓了一跳,这小子真不要命了?敢指责天策卫的人?堂上这么断案,自然是官老爷们说了算,你个店小二瞎参合什么?

  就连琼楼的老掌柜此刻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嘴巴张了张,想把风华拉回来却又不敢,如同出水的鱼儿,嘴巴开合了半天,还是颓然的低下了花白的脑袋。

  范山正楞了楞,显然也想不到,在天策卫的赫赫凶名下,还有人敢出头说话?

  他倒没有动怒,反而生起一丝兴趣来,眼前这个小伙子有些意思,起码胆子足够的大。

  “胆子不小啊?敢指责我天策卫行事,这么多年来,你倒是第一个,本官便给你个机会,你且说说还有何事不明?”

  风华一出口多少也有些后悔了,如此莽撞不是他的行事风格,谋而后动才是上上之策,这样贸然出声,弄不好救不了人还得把自己搭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如今第一步也迈出去了,况且看到和自己相交甚得的人被冤而置之不理,他做不到。

  “大人!”风华咬牙一拱手说道:“死者死因尚且不明,如何就能断定凶手?”

  范山正哼哼冷笑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风华!”

  “风华?”范山正点点头,缓缓站了起来踱了几步,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道:“依你之见,可是说本官的手下无能?连个区区死因都无法查明?”

  这范山正果然阴狠,别的不说,先给风华拉起仇恨来。

  果然,那几个天策卫士闻言脸色一黑,眼神中的狠辣一览无遗,要不是不清楚千户大人的打算,此刻怕是早就把风华给撕成碎片了。

  风华也不傻,自然明白范山正话里的意思,苦在无法解释,干脆就置之不理,悍然抬头道:“大人,小人并无他意,只是小人却是知道,这死者却并非死于断肠散!”

  一语惊四座,冯宁等人固然诧异,老掌柜老脸更苦了,心里直喊完了,这小子平日里聪明伶俐,怎么今儿个尽出昏招?你这么一说,嫌疑岂不是比阿贵还大?况且,老掌柜是知道风华压根儿就没有碰触过死者,就凭远远观望就知道死者的死因,打死他也不相信。

  范山正眼中寒光爆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喝一声:“给我拿下!”

  那些一肚子气的卫士们早就按捺不住了,一听这话,上去俩人顺势就扭住了风华的臂弯,脚下用力踹向他的腿弯。

  风华知道此刻不宜反抗,不然被范山正找个借口当场格杀都是有可能的,忍住气,顺势就跪了下去,嘴里也开始喊起冤来:“大人这是何意!”

  “何意?”范山正挑眉冷笑道:“妖言惑众,你当本官治不了你的死罪?”

  “大人何出此言?”风华硬着脖子叫道:“莫不是小人知道死者的死因还是有罪了?”

  “你有罪无罪,本官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范山正摸了摸腮边的虬髯,撇着嘴说道:“区区一个店小二,居然大言不惭知晓刑狱之事,当堂欺瞒本官,尔还不知罪?”

  风华摇摇头,此刻已经退让不得,只能挺了挺身子,梗着脖子叫道:“大人冤我!若是小人说的不对,大人再治小人之罪也不迟,若是这般草率,小人不服!”

  范山正定定的看着他,风华硬着头皮回视不退,半晌,范山正缓了缓面上神色,淡淡的挥挥手:“本官便让你死得心甘口服!你且一一说来,本官自会斟断!”

  风华不敢耽误,看了一眼地上的死者,牙一咬道:“此人乃是死于复合毒!”

  “何谓复合毒?”

  “简单说,就是俩种本无毒性的东西混合后产生剧毒,此人就是因此而亡!”风华斩钉截铁的说道。

  范山正的目光如同烛火爆出灯花般一炸,眼神忽地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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