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的一个人走在长廊处,漫无目的,越来越远于县承为自己所安排的就在桃夭隔壁的房间,如梦低垂着眼眸,脸上泛起微微的愁容来。

  夜的孤寂,稀稀疏疏的灯火,如梦的目光在四处流连着,看向外面墨色的天空,阴沉沉的,似乎在预示着什么不大好的事情。

  “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温润而冰冷的声音在这样的夜里突然响起,乱言的出现,悄然无息。

  他是想来看看桃夭的情况,顺便和如梦商议些什么,却不想在这里遇到了独自一人的如梦,这样的情况让他有些诧异。

  很少能够看到如此哀愁的如梦,就连当初泫箐教湮灭沉睡的时候,如梦脸上也满是那股任何人都无法突破的倔强。

  y酷匠网(永久w免.I费%看'小)说)

  “你说,泫箐教和我们,还会有希望么?”

  突然抬起眼眸,如梦清冷的眸子正好对上了乱言深邃看不到底的眸光,泠泠的询问出这样的话语来,带有一抹的哀愁。

  有多久没有放下自己的坚强和倔强这样的脆弱过了,如梦都不记得了,就仿佛自己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一般。

  柔和的月光照在少女卸下面具的脸庞,刚硬里透露着一股稚嫩的气息,低垂的睫毛在眼帘下的白皙皮肤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怎么会突然这么想,是不是因为时间太久,久到你都想要放弃了。”

  稍稍一愣,乱言的脸颊上划过一抹轻微的错愕,很快便消失不见了,没有任何的情绪,哪怕柔和的月光,在他脸上硬生生的出现凌厉。

  平平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的情绪,也不知道他是悲是喜,只是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痛快。明明这么久他们都过来了,不管多少的困难,都过来了。

  那个时候,从未想过放弃,可是为什么到了现在,明明就要到他们所期盼的时候,为什么想要放弃了?

  乱言不明白,或许是离开的时间太久了,他对如梦也逐渐陌生了,不再能够清楚的推测和了解了。

  “不是的,我不想放弃,不然我坚持这么久还有什么意义。”

  坚定的语气微微提高了分贝,一鼓作气,从如梦的脸庞上就可以看到她突然改变的情绪,带有一抹倔强,似乎像是回到了从前的自己。

  不过三秒,这样的情绪就自己消散掉了,淡淡的忧伤与低沉,还有些忧虑。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如梦看了一眼乱言,而后又收敛了自己的目光,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他,连分贝都有些低了下来,轻声说道:“可是,王妃她担不起如此重任,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沉闷在这一刻蔓延开来,终于说出了最为重要的原因,这是不可忽视的。

  凡是知道泫箐教存在的人,都是知道泫箐教内部团结,很少会起内讧。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则是,泫箐教教众都是听从箐喑和箐凛持有者的命令,或者说,只有箐喑和箐凛,才能够将他们聚集在一起,成为一股强大的凝聚力。

  倘若没有,那所谓的泫箐教,也不过一盘散沙而已。

  这是历代所传承下来的规矩,也是一直都在遵守的,从未改变过,并且泫箐教也一直都存在着,从未有过任何的差错。

  直至那一年,泫箐教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大乱,才导致泫箐教湮灭,这是泫箐教的劫数,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

  而现在,终于等到了可以唤醒这样湮灭的时候,却仍旧是困难重重,从未有他们所想的那样简单。

  “她必须可以,泫箐教必须重生,这是不能够改变的。”

  笃定的语气里带着严厉与激动,还有几分的可怕,乱言连犹豫都没有,已经迫不及待的他,哪里能够接受这样的消息。

  更何况,这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还有太多太多。

  他哪里忍心看着千秋万代所积累起来的力量就这样全数消散掉,怎么可能甘心。

  如梦突然间抬头看向乱言的时候,乱言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太重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平息着自己的情绪。

  “王妃她自己都说了,箐喑和箐凛是有人给她的,那么她可以找到那个人,不管怎么样,泫箐教是一定再会重生的。”

  缓了缓自己的语气,乱言的一只手搭在如梦的脸庞上,像是安抚一般,他不想坚持了这么久的如梦就这样放弃,会很不值得的。

  更何况如梦还是阳兵里少见的人才,这是泫箐教的骄傲,缺一不可。

  还有一些话他是没有告诉如梦的,只是不想如梦有压力。

  他感觉到了困难重重,甚至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失望,即便如此,他还要再去给别人希望,只是不想轻易的放弃。

  如果桃夭的身份不这样特殊,就好了。

  微微的叹息,像是一种无奈一般。

  “嗯,对了,王妃说她明日要去鹊山,让你和花落之随行,再者就是我与王爷。”

  突然间想到了这样的事情,如梦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又恢复到了平常带有一抹清高的模样,却比从前透漏着一股忧愁。

  转移开话题,同时也是一件正事,如梦觉得让他们随行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原因。

  细细的去打量乱言的情绪,想要看出一些什么来。

  “好。”

  沉吟了片刻,乱言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桃夭是怎么样的想的,总之听从就对了,到底她手上持有可以命令自己的东西。

  就算自己不答应,也是要答应的,虽然这次并不是被迫的,而是他自愿的。

  到底他也有保护桃夭的责任与义务,这是他理所应当去做的事情,怎么能够推辞。

  他也想要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对了,县承说他只知道安山,并非知道鹊山,这是怎么一回事?”

  值得如梦所要注意的一个问题,这个县承在这里的时间应该是不短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想不通。

  要么是他们误会了什么,要么就是这个县承对他们隐藏了什么所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事情。

  看来也是仍旧值得好好思量。

  微信搜“酷匠网”,关注后发作品名称,免费阅读正版全文!更新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