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颜羽提起《北境官制考》这本书的时候,他们似乎就讨论过了某些官制听起来很像江湖组织才用的。

  看了这本书才知道,什么似乎,根本就是。

  段清黎只看了一会儿,便忍不住暗暗皱眉,就算她经过一番苦学之后,也算是认得昆珝语了,这时却还是为这些词汇的艰涩所折服。

  不是她不识字,而是某些官职名称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仔细想想,任何一个稍微完备成形的势力,所有的官制必然繁多杂乱,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眼睛很累了。

  而且在昆珝,最重要的还不仅如此,而是因为女帝的手下还有亲疏或者说等级的分别,所以官制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真是看得让人眼晕。

  勉强翻看了几页之后,段清黎就对此毫无兴致了。毕竟,将来又不是她要去治理国家,一口气知道太多也没什么用处。

  如果十天记全这些,那还好说,可是一下子把之前不知道的事情都塞进脑袋里,就有点不好受了。

  轩辕夜神情始终很是淡漠,脸上似乎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不屑,总给人一种正在暗暗地腹诽着什么的错觉。

  他的表情算得上有几分漫不经心,但不管如何,却好歹还是在继续认真看着。

  确实无聊乏味得很,可他却知道,这些都是必须要了解的。

  当然,现在这种情况下,了解个大概就好了,只需要记住一些比较重要的部分即可,剩下的有机会了慢慢再熟悉。

  他看书时并不是一页一页往后翻的,而是随手一翻,读书都看缘分了。

  翻着翻着,他也不想多看那些无聊的部分了,直接翻找到了记述女帝嫡系势力的那部分。

  平心静气读了一会儿,他有几分惊异地抬起头,看了正在安然自若批着寥寥几本奏折的女帝,极轻地啧了一声。

  真是出乎人意料啊。

  女帝手下之多,简直超乎他的想象,真是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拉拢到这么多死忠力量的。

  或者说,如她屡屡所暗示的那般,就是有一些特殊的手段?

  比如,摄魂之术?奇特的药物?拿他们的软肋加以威胁?操控人心智的蛊虫?

  轩辕夜这么一想,又不屑的挑挑眉,明白自己想要成功出逃,果然很是麻烦。对方这么多人手,就足够他头疼的了。

  段清黎也看得认真仔细了些,同样心里满是惊讶。且不说这些官职对应到人数会有多少,单单的官职名称,复杂精细得让人发指。

  先前看着青龙掌旗使很是了不得一样,但其实在嫡系势力里,并不算得上最被器重的。他们主要是负责对外的各项事宜,除了几位掌旗使以外,下面还有不少手下。

  然后,这是四方为名的官职,还有二十八宿、北斗七星、黄道十二宫等等命名的,负责安全、后勤、讯息等等事务。

  以及,越是奇门遁甲之术的名称,被拿来用的就越多。

  还没从这一堆稀奇官职中回过神来,他们就又看到了平平常常的一句解释:“尚有隐秘卫数种,不在此列。”

  彼此对视一眼,随即微微耸肩,也懒得再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来表示自己的惊讶了。

  轩辕夜又略略回想了一下刚才所看的东西,记得差不多之后,拿起书起身朝女帝那边走去,一边轻声道:“我看完了,但是有些问题不明白。”

  女帝头也不抬,目光凝在桌案上,应道:“说。”

  轩辕夜也不掩饰,直来直去道:“能被写在这里的,都是可以在人前露面的。”

  “我想知道,有哪些不能在人前露面的。譬如颜羽,他本来是要做什么?”

  他自然记得先前试探漆白的时候得到的回答,这几天想想,漆白可能并没有骗他,是真的不知道颜羽这个人。

  毕竟,不为人知的人,才能去做一些秘密的事情。

  女帝这时终于转过头来,带了一丝隐隐的笑意,舒徐说道:“你现在知道也没用,他们只听令于朕,等你继位的时候再说吧。”

  能不能不提这个?

  轩辕夜眉梢一沉,觉得实在是同她没什么好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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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细细一想就能知道,即便是帝王,不方便出手的隐秘之事还是有很多的,确实需要些暗处的影子,帮忙做某些事。

  他有一种想问清楚,又不愿问得太清楚的矛盾感觉。

  有个荒唐的念头,那就是颜羽的存在,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把他带回昆珝吗?

  纠结了一会,他到底想知道更多一些,最终还是问道:“我想知道,为了把我弄过来,你筹谋了多久?”

  出乎意料,女帝倒是极为坦诚地开口,只是唇角带着似乎有几分嘲讽的笑:“朕在疑惑,你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还是太轻呢?实际上,并没有多久。”

  “最起码先前几年,朕清扫各处的障碍还来不及,怎么会有空管你呢?后来渐渐安定下来,屡屡有人劝朕早日孕育皇储,朕这才想起……”

  她声音轻缓,音调里的不以为然似有意似无意,让人颇为窝火。

  轩辕夜现在对此倒是释然很多,并无什么表情,只轻飘飘应了声:“噢。”

  无所谓她到底什么样的语气,反正所谓的亲情关系,根本从来没有过吧?

  轩辕夜一想到很久之前,她可能屡屡试图以各种手法杀死自己,心头就涌起一阵说不出来的难受失落。但随即,又隐隐有几分愉悦自得。

  因为,他现在还好好活着呢,是女帝输了。

  段清黎他们,早就想明白了为何这么多年过去,女帝一个孩子都没有。

  因为生孩子,真的是十分麻烦的一件事。怀胎十月的前前后后,几乎便要耽误一整年的时间。

  在这一年里,女帝便是要比以往脆弱许多,忧虑也多。在时局混乱的时候,生子绝对是从来不会被考虑的事情。

  可是耽误久了,便是想生都难了。

  想到这里,她又抬起头瞄了瞄女帝。她一直在暗暗观察着,想知道女帝是不是身子哪里不对,却居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所以她最想不通的一件事,就是云叟,到底为何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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