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长长护甲的纤长手指,优雅地把玩着瓷质茶盏,与此同时,眸光滢滢而动,即便不说话,也给人一种黠然之感。

  女帝耐心极好地启齿,却仍不提正事,吩咐道:“坐吧,随便聊聊。”

  轩辕夜暗自深深吐纳,压制下蓬勃的怒火,并未朝门外看一眼,却也知道,既已来了这里,便不是能轻易离开的了。

  他清楚自己对于女帝来说,目前还算重要,并不会有太大的恶意,她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听话罢了。

  若再多犹豫,反倒显得自己不够磊落、胆量不足了。

  他一言不发,紧紧牵着段清黎的手,暗含着一种强硬的架势,将她带到了离女帝稍远的地方端然坐了下来。

  他心里在想着,既已回到皇宫,女帝便是有事情要吩咐他了,却没有如以前那样纡尊降贵,而是先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让他不得不过来找她。

  毕竟,今日黄昏时才到皇宫而已,几乎是立刻就来了这么一出,简直猝不及防。

  女帝见他落座,且神情渐渐平静内敛,面上并无丝毫惧色与怒意,不由得轻轻一笑:“你进步还算不错,脾气收敛了很多。”

  轩辕夜目不斜视,亦如同没看到旁边有人轻手轻脚奉上了茶。他只是毫不掩饰地,让段清黎坐在自己腿上,还紧紧抱着她。

  段清黎心里抗拒,然而转念一想,反正女帝早已知道了他们是什么关系,再如何掩饰,也没有意义了。

  她同样已细细打量过他,知道他毫发无伤,也算是放心了。

  只是毫无疑问,前路尚有未知的艰难之处。

  女帝对这极其不敬的坐姿,只做不见,好似心情极好一般,缓缓地品着香气四溢的茶水,开口道:“方才与他们交手,你觉得怎样?”

  她若不提还好,一提起,他便想起了那可疑之处,顿时眸色一深,回道:“我觉得,他们不怎么像人,倒是很像走狗。”

  女帝轻轻一笑,并不否认什么,反而坦率承道:“他们自然是人,只是有点特殊罢了,不然何至如此忠心耿耿?”

  轩辕夜这时觉得,方才听到的那一声哨音,是确有其事,而不是他的错觉。

  可他现在却想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法子呢?为何会有如此可怖的效果?

  女帝见他隐有几分思索的神色,淡然无波的双眸有笑色闪过,告诉他:“放心,这些东西,都将渐渐教给你。”

  轩辕夜立时冷声回道:“谁稀罕?”

  女帝似浑不在意,悠悠道:“你可以不稀罕,只是得小心,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失了心智。”

  段清黎并不知道他刚刚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样的人,可听这么模糊的描述,只觉得背后真相定然很是可怕,不由得眉间一皱。

  她没来由想起了轩辕陵,他现在看来满脑子都只有仇恨,似乎只认得她和轩辕夜了。是真的太过痛恨,才会如此吗?那天的汤药,到底有什么效果?

  不管女帝有什么稀奇到前所未见的手段,她今日的目的却是不言而喻。

  那便是双重威慑。

  既是拿捏住了轩辕夜的短处,又是告诉他们她并不好惹,手底下多得是无比衷心的手下。

  女帝声音轻渺,入耳却是清晰无比:“你这么聪明的人,一定明白,不要与朕作对。让你失去一切的方法,实在太多了。”

  轩辕夜一言不发,承认她说的现在都是事实。他眼下确实势单力薄,根本美多少相斗的资本。

  但是,天底下有什么东西是一开始就那么盛大的呢?不都是聚沙成塔吗?

  静默片刻之后,轩辕夜终于是做出了决定一般,沉静地开口:“你要我做什么,我做便是了。唯一要求,不要插手我和她。”

  他这一步,退让得足够大了。

  女帝脸上浮起极淡的一个满意的笑,回道:“可惜朕,不能答应。”

  轩辕夜发出极轻的一声嗤笑,不以为意,反正,就算她答应了,他也不会相信的。她表态与否,并无什么区别,若是一口答应了,那才叫人心生疑惑呢。

  段清黎只默默垂眸,不去看谁,也不参与他们的谈话,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她在想,他现在的态度其实算得上是很小心翼翼的,却不知最后会怎样。

  或许,把女帝的手段学了来,再还施彼身,倒是个不错的好主意。

  女帝看着他们的神色,颇有几分赞许地开口:“朕知道你很聪明,只是太执拗了而已。稍加管教,大器可期。”

  轩辕夜放缓了声音,微有几分戏谑意味问道:“就这么肯定我一定会听话?”

  女帝道:“你在想什么,朕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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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又问:“你就这么信任颜羽吗?他告诉了你多少事情?”

  轩辕夜知道颜羽必然有事没告诉他,不过也未必是至关重要的事,当时提及关于女帝的事情,颜羽并没说多少。因为那些事,确实是直接问女帝本人比较好。

  只是女帝这么一问,语气顿时很是微妙,明显是很有离间的意思。然而,轩辕夜怎么会在意这些呢?

  但他实话实说道:“没多少,并不详细,某些事我仍然一知半解。”

  女帝点头道:“明日起,每天巳时,到御书房来,朕亲自教导你。”

  轩辕夜心里了然,听这意思,今天是不打算说了。也是,天色是不早了,若没有这一番耽误,现在说不定他已经开始做梦了。

  他对此反应淡漠,并未表现丝毫不满,只提了唯一的要求:“我要带她一起。”

  今后起,他一定要她寸步不离,不管是什么时候!

  本以为女帝不会答应,谁知她只一敛眼皮,回了两个字:“随便。”

  段清黎看她的态度,渐渐明白她为何始终是这副态度。那是因为,她从来不觉得他们还能离开这里获得所谓的自由。

  女帝根本没考虑过失败这回事,所以也无所谓让她一起去御书房。知道再多的事情,又能如何呢?

  这样的自信,真是让人有说不出的恼火啊。

  轩辕夜同样明白这一点,现在却不动声色,以反客为主的语气,平静地预定了明天的内容:“我明天,要知道颜羽有关的所有事情。”

  那样惨烈扑朔的身世,也是很值得探究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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