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妹吓得脸色都变了,她这一晚上遇见太多诡异的事情,一下子都不知道该逃跑呢,还是该逃跑。

老太太似乎对她女儿并没恶意,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弯下身子,一只手轻轻揉着小洋洋的肚子,自言自语道:“我在这医院里都几年啦,难得你们能看见我,我这每天每天都过着重复相同的日子,真是造孽啊,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张素妹心里非常紧张,她一下子变得不知道该如何跟这老太太交流了,老太太笑道:“不要怕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张素妹结巴道:“你,你是……死在这医院里的吗?”

老太太叹息道:“是啊,人老了,记性不好,我都忘了自己怎么死的了,你女儿叫什么名字来着?”

“吴洋洋,口天吴,海洋的洋。”

老太太把嘴巴凑到洋洋的耳边,低声呼唤道:“小宝宝……回来咯,妈妈在找你,吴洋洋……不要迷路了,你妈妈在这里,妈妈在等你,快回妈妈身边吧……”

张素妹紧张的看着女儿,就这样过了近五分钟,女儿依旧没有动静,她有点害怕,就怕老太太说女儿没救了,这时老太太抬起头来,一脸急切的说:“不好,你女儿就剩最后一缕幽魂了,快去找个铁脸盆,火柴过来,我要做招魂术。”

张素妹吓坏了,但又担心女儿的安全,犹豫了一会后,还是急急忙忙的跑下了楼,在医院负一楼楼找到一家便利超市,她买了铁脸盆和打火机,送到房间里来。

老太太接过东西,对张素妹道:“听好了,招魂术非常凶险,弄不好会招到野魂上身,所以你不能在房间里干扰我,你离得越远越好,半小时后,听到房间里没声音了才进来,记住,这半小时内不管你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千万别回来,千万!”

老太太再三叮嘱,然后让张素妹离得远一些等,张素妹只好将信将疑的出了门,她担心女儿,又不想错过任何一次救女儿的机会,只得走出了病房,回头时看见老太太在脱洋洋的裤子,她犹豫着不肯走,老太太过来砰的一声关了门。

张素妹心里忐忑不安,眼皮也一直乱颤,但想到老太太那郑重其事的吩咐,想想女儿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想到这节,她径直下楼,却也不敢走远,打算去边上找个没关门的小面馆吃点东西,紧张了一天,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好在街对面还有一家炖汤店还开着门,张素妹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店,老板客气的过来招呼:“吃点什么?”

张素妹要了个茶树菇老鸭汤和一个肉丝面,喝着汤不停看着时间。

不到十分钟,老板端着刚煮好的面条过来,摆在她面前,张素妹闻着热腾腾的面香,刚吃了一口,老板突然道:“哎玛,对面医院有个房间里着火了!”

张素妹顺着老板指的方向抬头一看,四楼果然有个房间里火光耀眼,在黑夜里特别显眼,那不正是她自己的病房!?

张素妹吓得大叫一声,丢了碗筷就朝着医院狂奔,身后那老板大叫着:“哎钱还没给呢……”

张素妹哪还顾得上别的,她心里那个后悔,竟然听了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老太太说几句话就把女儿交给她了,不知道那鬼老太在搞什么鬼,万一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那真的是……

匆忙跑到楼上,她急忙推门,却发现门被锁死了,张素妹又急又怕,叫了几声也不见有回应,她忙找了个门缝往里面看,但看见的场面却诡异无比,让她揪心的疼。

她看见病房里的墙上,衣架上,吊水架、柜子上,竟到处挂满了长长的白布条,整个房间看起来白花花的,就像是谁家死了人在出殡,总是看起来非常诡异。

而小洋洋此刻正被赤身裸体的绑在椅子上,头歪到了一边,手脚都被用绳子绑了起来,身上还被绕了几道绳子,跟椅子捆一起。

在离洋洋凳子不远处,还摆了个凳子,凳子上放着那个火盆,老太太站在火盆前,嘴里念着咒,手上不停撕扯着洋洋的衣裤,扯成一条条往火盆里丢去。

床上还丢着不少白布条,原来老太太将窗帘和床单都撕扯成条状了,难怪火盆里火势旺盛,烤得洋洋浑身通红,张素妹像老太太看去,只见老太太满头大汗,一边往火里丢布条,一边嘴里念着古怪的咒语:“啊枯安答,啊枯已呆嘛,啊枯安答,啊枯已呆嘛……”

她每念一遍咒语,脸盆里的火焰就更盛一成,火头在两人之间乱窜,洋洋浑身皮肤泛红,火气撩的头发都起卷了,张素妹看的心都痛起来,她再也忍不住了,拍门大叫着:“大姐,你开门,我不要你叫魂了,你快停下!”

那老太太听她在叫,却充耳不闻,加速烧着布条。

我说到这时,张星洁插了句嘴道:“……这鬼老太,不会是想着要小洋洋的身体吧?”

我还没回答,那个老男人道:“不会,就你刚才说的来看,老太太并没有坏心,你刚才说,那老太太怎么念咒的?”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便学着张素妹的语气念着:“听她好像是念什么啊枯安答,啊枯安答,我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这样的,怎么了?”

老男人道:“是不是这样?”他吸了口气,手上捏了个诀,有模有样的唱起咒语:“啊枯安答,啊枯已呆嘛,啊枯安答,啊枯已呆嘛……是这样子的?”

老男人唱起咒来胸腔鼻腔共鸣着,听在耳朵里嗡嗡作响,让人一听就像那么一回事,不像我学起来这般生硬。这跟张素妹学给我听的倒是十分像,我忙点点头道:“是这样吧。”

老男人旁边的制服男笑道:“牛鼻子念起咒来像K歌,K起歌来像念咒,你这是什么咒法?”

原来这老男人是个牛鼻子老道,他身上没穿道袍之类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这时他点点头道:“这老太……不简单。”